三十九、你得對我負責

  說完便扶著林老師了朝著她的屋子走去,身後的燈光見兩人進了屋子,也便安心地熄滅了。

  「朝歌,我們一起睡覺好不好。」王溪楓抱著林朝歌道一同坐在床沿。

  王溪楓聞著她散發出來的果酒香懷疑自己也醉了,不然為何他心跳不止臉紅髮燙。

  半推半摟著人回到房間,王溪楓第一次來到林家,不禁好奇四處細細打量一番。

  林朝歌房間稱不上簡潔,反倒有種凌亂的粗礦美。

  淡淡的茉莉花香充斥在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月光, 房間當中放著一張黃梨木書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一方水蓮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著斗大的一個汝窯青花瓷,案板上插著三倆枝月季。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深秋墨菊畫。

  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官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臥榻是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的拔步床。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著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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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我幫你把外衣脫了。」王溪楓紅著臉道,手有些不安,當然,他真的只是單純認為穿外套睡覺不舒服而已,沒有其他任何齷齪想法。

  「我不脫。」林朝歌抓著外衣固執道。

  但是就算林朝歌醉了也還是有著強烈的求生欲,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裳道:「不要,我不脫。」活脫脫想跟要不到糖果撒嬌的小孩子。

  王溪楓以為他是醉酒後的幼稚行為,於是溫柔地哄道:「乖,把衣服脫了,否則晚上容易踢被子生病。」語氣怎麼聽怎麼想拐賣小紅帽的狼外婆。

  「不,衣在人在」這倒有平日得肌膚愚昧倔強。

  王溪楓見狀也是沒法,只能收回手,讓她穿著,輕聲安撫道:「不脫也行,不要再拽著衣服了,會勒著脖子。」

  林朝歌沒聽懂,不管王溪楓怎麼拽都拽不開他的手,二人指尖相碰,王溪楓如被觸電一半連忙收回手。

  「老子告訴你,你不要脫我衣服。」林朝歌嘟囔道。

  「好,不脫不脫。」王溪楓只得回答,眼睛卻亮晶晶的,想不到平日臉臭得裝模作樣的林朝歌醉酒後是如此面貌。

  幸虧自己厚臉皮回頭留下來,否則日後還不得嘔死,不由為自己心存僥倖。

  見她醉得不成樣子,王溪楓將人放在了床上,捏好被角,自己轉身去拿被子打地鋪,卻不想轉身便被林朝歌拉住了袖口。

  「別走。」林朝歌小聲道,聲線輕緩而低垂,有種惑人心弦的魅力。

  這裡沒別人,夜深人靜,王溪楓自是聽見了的,於是便轉頭蹲在床邊道:「我不走,我只是過去脫衣服」伸手指了指一旁木掛。

  醉了的林朝歌甩著小性子得寸進尺道:「那你上來陪我。」嬌小的身子特意往裡頭挪了挪,拍打身旁空了一半的床鋪。

  茶色眼眸亮晶晶的注視著王溪楓,外袍因為方才拉扯,隱約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膚,精緻鎖骨一覽無餘。

  朦朧月色籠罩下,皎潔銀輝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鴉發紅唇雪膚,普通青衫硬是穿出嫵媚眾生的味道。

  喉嚨滾都,吞咽口腔因興奮而分泌過多的唾液。

  這……,林言…他這是在邀請自己…可是他們雖然是那種關係…,可是他還沒想好,這樣子進展會不會太快了,王溪楓輕咬下唇,不知腦補了多少少兒不宜的畫面,臉頰通紅一片,手無措得不知擱哪。

  「你不上來嗎!」林朝歌見他遲遲不肯過來,不免露出一抹可憐吧吧,失望至極的眼神。

  「好」王溪楓捏緊拳頭,露出英雄視死如歸,幾步的距離硬上給他走出了同手同腳。

  王溪楓聽話地上了床,他知道跟醉酒的人是沒法講理的,不過這模樣的林朝歌倒是從未見過。

  簡直可愛得緊!好像藏起來!

  王溪楓感覺到他剛一上床,被子還沒蓋上,林朝歌伸出雙手抱住了自己脖子,溫熱的呼吸噴灑頸脖處,痒痒的,王溪楓被兩人間的近距離弄得心跳不止。

  沒過一會兒,王溪楓就聽見了林朝歌綿長的呼吸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擱在自己胸口,安靜得內聽見自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

  「

  林言?」

  回答她的還是林朝歌的細長綿富的呼吸聲。

  王溪楓見她心滿意足便勒著自己的脖子安靜地睡去,本以為她還要吵鬧一番,沒想到她原來是這麼個性子,滿足了條件便安靜地睡著了。

  想到這裡,王溪楓還是賊心不死的想起身給她脫衣服,林朝歌卻像忽然醒來似的,在王溪楓的手碰到她時猛地抓住自己的衣襟,一對桃花眼泛著朦朧水汽。

  這……林朝歌…你這是犯規……。

  王溪楓見狀摸了摸鼻子,幸虧沒流鼻血,美色當前,自己只能甘心當個柳下惠,乘人之危一向不是他自詡君子的做法。

  王溪楓擔心自己把持不住,又想要下床打地鋪,這時林朝歌又像察覺到他的意圖般拽住了他的衣服,化身布袋熊死抱住王溪楓不撒手。

  王溪楓從來不知道一個酒鬼的力氣還能這麼大!

  黑夜裡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林朝歌常說他固執,可今日看來,她的固執比自己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王溪楓不由地想到。

  不過他拿林朝歌沒辦法,也就只好跟著他一起和衣睡下了。

  借著窗外的月光,王溪楓可以朦朧地看到林朝歌臉上細膩絨毛,老爹總說自己自己生錯了性別,有時甚至連他都會討厭自己這張過於女氣的精緻面孔,想弄得粗礦一點兒,不過每每對比林朝歌,他的臉又總能給自己找回一丁點兒優越感。

  二人距離不過二厘米,青絲相纏而繞,滿鼻芳香,王溪楓若是在湊過去一點,唇瓣相貼,相依而偎。

  沒了月光籠罩下,這是一張過於柔和清雋的臉,卻完全不會令人連想到半分女氣。

  大概是由於林朝歌平日行為舉止與男子無異,甚至過之尤不及,因此就算不時有人覺得林朝歌長得文柔,身形單薄,卻沒人懷疑她是女子的原因,反倒給人一種文弱翩翩貴公子的錯覺。

  王溪楓盯著林朝歌的臉不知道在想什麼,微側過身子,一對純粹的棕色眼眸在黑夜中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嘴角恰著笑。

  等他回過神來時他的手就在林朝歌的染了酒格外嫣紅的嘴唇上流連了許久。

  軟軟的。

  王溪楓告訴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奇怪,甚至是變態,他不應該這樣做的,可不知為何,他的手就是離不開,喉嚨甚至開始再次吞咽壓根不存在的唾液。

  這時林朝歌忽然地睜開了眼睛,一瞬不瞬緊盯著,王溪猛地拿開自己的手暗自懊惱,自己怎的就對一個男子鬼迷心竅。

  「林言,我剛剛」王溪楓急著解釋自己不正常的行為,內心坎坷不安 。

  「你怎麼又來我夢裡了?」林朝歌盯著王溪楓頗有幾分氣惱道。

  「啊?」王溪楓沒懂她的意思,一臉懵懂無知,緊張得身子都僵硬幾分,生怕她接下來會興師問罪。

  「都怪你這傢伙上次給我留的陰影?」林朝歌鼓著一對金魚腮,用手戳了戳王溪楓驚慌失措的臉。

  上次,不正是半夜爬牆,斷袖之滿聲名遠揚那夜?

  王溪楓這才弄明白林朝歌前半句的意思,後半段選擇性忽略,他被自己理解的內容弄得心跳不止,心臉發燙,臉更是紅得能滴血,原來自己平日不是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原來林言這小子喜歡了自己這麼久,連夢裡都與我相會,難不成以前林言對自己冷嘲熱諷針鋒相對,只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如此,以往說不通不合理的敵方一瞬間臉貫清晰開來。

  想要起床到窗外吹風冷靜冷靜,卻沒想林朝歌又拉著他的手不讓走,腰被腿纏住動彈不得,有心無力。

  王溪楓沒辦法,只得乖乖睡下來陪她,幸好林朝歌沒再鬧騰乖乖睡著了。

  許是今天白天的事情太多,林朝歌熟睡後沒多一會兒王溪楓也睡下了。

  清晨,晨曦徐徐拉開帷幕,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灰藍色的穹隆從頭頂開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天邊與地平線接壤,淡淡青煙。

  第一縷陽光破曉而出。

  林朝歌睜眼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宿醉後的頭痛,而是王溪楓那張放大了的俊臉,以及二人不雅姿勢。

  沒錯,她被王溪楓嚇到了,自己腦袋還擱人家胸口,混沌識海瞬間清明,昨夜之事卻怎麼樣都回想不起來,零星碎片拼合不到一塊。

  仔細一看兩人的衣物除了有些褶皺外都穿得好好的,她的手還緊緊拽著人家,腿放在人家腰間,不用想都知道昨天晚上她幹了什麼好事。

  想到這裡,林朝歌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不過還夾雜著一點莫由來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