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五、花落誰家

  眼看著還剩最後十多道謎面了,府丞大人頗有些無奈之色,更多的是有些躁意,要知道每年的猜燈謎最後剩下的大多數幾有幾人,也是整著搶答的,哪裡像現在三人如此謙虛,若非府丞大人知道他們三人各不相識還恐以為是來砸場子的。

  而現在擂台上的三人分數基本一樣,府丞大人慢慢悠悠的念了最後一題,其實題庫中還遠不止這一題,只是就眼下的狀況而言,今年倒是有些難辦了,要是三人一直如此謙讓下去,還有完沒完,恐怕到天亮了都還未出來個結果,愁得他馬臉都拉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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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打四字詞。」

  林朝歌和祝笙歌同另外一個黑衣人都想贏,以至於府丞大人唱題之後,三人又同時舉起了手,台下之人不知何時端了張椅子來坐,正略有深意的盯著自己看。

  府丞大人對上那赤/裸/裸/威脅的目光一時間犯難了。

  他要是再包庇一次,萬一傳到了御使耳朵里,聖上一旦問起元春燈謎之事,他必定遭殃,可若是不點,無需傳到御使耳朵里就得先遭殃,實在是倆難絕擇。

  頂著強大壓力再次點了正中間的清衫公子。

  「白玉無瑕。」點到之人上前一步,刻意清了清嗓子,自然也看到了台下之人。

  府丞大人大人知道要是在這樣下去肯定就是沒完沒了,下頭還有一個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愁得馬臉再次拉長几分,正好自己府中養的幕僚上台停在他耳畔邊親耳幾句,頓時令他茅塞頓開,一對眼兒閃閃發光。

  「咳咳咳,鑑於三位公子才行解出眾,若是繼續以對答的行勢答猜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到尾,本官臨時決定更改變賽制。」此言一出,滿台譁然。

  緊接著沒多久,就見剛才的幕僚吩咐著衙役搬上倆三個用於書寫的桌面小椅,一人分一張紙卷道;「三位公子皆是才華橫溢之輩,此書面上共有謎面十題外加十題詩謎,時限為一盞茶,現在本官宣布開始。」

  林朝歌還以為自己會有什麼新花樣,不過此舉倒是不錯,當下沒有多想,直接走到一書桌前拿著上面的謎面細看,先從簡易為手,在入難。

  謎面倒是容易,難的便是詩謎,此詩謎非彼詩謎而是腦筋急轉彎。

  撕去中間難辨析便為折,村前寨後杏方開方為森,林朝歌提筆涮涮而下,幸虧大多數是以前現代看過的,雖然有點欺負人的感覺,不過那二百倆銀子她定是要勢在必得的。

  林朝歌奮筆疾書,等寫完舉手的時候才剛到半盞茶時間,與她一同舉手的則是另一位黑衣男子,見她居然能答出如此之快,略有幾分詫異。

  為了顯示公平性,府丞大人決定邀請先前淘汰下的七位公子一塊批改謎面,等一盞茶的時間快到的時候,祝笙歌才堪堪停筆,速度比之前面二人慢了一倍有餘。

  等名次排即將排出來的時候,林朝歌莫名有些緊張,手心濕/濡/。只見對於此次花燈會至於要塵埃落定的府丞大人面上帶笑走到擂台正中央,身後則是三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正一人手持一張做卷後的謎面。

  「本官現在宣布今年的牡丹花王為這位黑衣公子,芍藥花歸於青衣公子,置於最後的山藥花則是花落白衣公子。」隨著花落,身後的幾位小姑娘一人手托雪花銀托盤,一人手持他們方才答卷之面。

  其中黑衣男子滿分,而林朝歌同祝笙歌則是一人錯一題,對比他們二人成績一樣,不過交卷時間一前一後,當即便定下了今次名次。

  林朝歌看到她和祝笙歌錯的都是同一個謎面;『姐用針不用線,二姐用線不用針,三姐點燈不幹活,四姐做活不點燈。(打四種動物)』蜜蜂,蜘蛛,螢火蟲,紡織娘。而他們好像都把搞反了。

  府丞大人笑眯眯的宣布今年猜燈謎正式結束,林朝歌拿著新鮮出爐的一百倆雪花銀,有些悶悶不樂,說好的二百倆結果她只得得了個老二,還得在添百倆銀子方為聘禮。

  頭頂是華光普照,照亮了雙眸中的紋絡,她清媚的眉目不經意間落入了瀟玉子的眼中,仿佛溫柔了十方秋冬回去的時候天上又飄起了下雪。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回到馬車上的時候,林朝歌還在悶悶不樂,身旁的男人似有所覺將人摟坐在自己腿上道;「小言言可還在認為自己沒有奪冠而難過。」

  「不是。」搖頭否認,只是在下擂台之時無意間對上那名黑衣男子的眼,略有幾分熟悉罷了。

  「那是何故。」修長略帶薄繭的手輕輕挑起她鬢角落下的幾縷髮絲,低頭吻上圓潤小巧的瑩白耳垂。

  「給,這是聘禮。」既然不知就不要在想,林朝歌搖了搖小腦袋瓜子將自己方才贏來的一白倆雪花銀放在他的手心中,滿臉認真;「收了我的聘禮日後就是我的人了。」

  「好,既是如此,本王無以為報,只得以身相許。」

  「.」那你還是把銀子還給我吧,她反悔了。

  本以為今往討好了男人能放假的林朝歌還是免不了被拖上床的艱難奮鬥,她有種預感,自己遲早會死在床上,變成一道被榨乾精氣神的人乾菜,所幸她身子虛寒,恐是終身都無子伴身。否則怎會任由跟他胡鬧。

  另一旁的祝笙歌拿著贏來的五十倆雪花銀來到祝府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上,手上還拿了盞兔抱蟠桃花燈,掀開湖清色蜀錦帘子,裡頭正在假寐中的女子適時睜開了一對貓兒似的眼,甜甜糯糯的喚著人;「相公,你可來了。」

  「沒有,只是方才見一個熟人過去罷了。」白菱依偎在他懷中,馬車行駛中難免會有幾分動盪。

  「可是林郎中。」

  「嗯。」白菱點了點頭,將自己雪白柔簧置於男子乾燥溫暖的手心。

  「若是她,方才攝政王定也是在台下的。」現在他們二人可實屬孟不離焦,焦不離孟,若非是在上班期間,在外遇到了一個,另外一個還遠嗎。

  不過倒是今年的燈王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不知是哪位未出仕的公子,觀其氣度不凡,思路清晰有理倒是難得一見。

  今夜的宮庭宴會進行得很順利,只不過崔皇后心裡總還在奇怪中,就像有跟刺扎在了上頭,撥不開弄不掉,聖上今夜看的到底是哪位臣子,以至於常常走神,就連她跟他說話的時候,顯然都是心不在焉的。

  「娘娘,夜已經深了,該歇息了,方才元總管過來說聖上喝醉了酒,今夜恐是無法過來了。」身邊的首席大姑姑上前伺候著為她卸妝更衣。

  「是醉了酒還是想著和哪個小妖精廝混可就不知道了。」正在卸妝中的崔皇后一聽,直接將剛拆下來的血玉簪子扔擲在地,通甚體脆的血玉簪應聲而碎,醋意橫生。

  「娘娘,聖上確實是喝醉了,此刻聖上就棲在清元殿中,至於其他幾個珍妃麗妃之流,今夜聖上都沒有見過他們。」紅玉以為崔皇后是生氣聖上今夜召見了其他妃子;「何況方才元總管還說聖上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給娘娘,現在就放在側殿之中。」

  「陛下今夜真的沒有召見任何妃嬪。」崔皇后話才一問出口又感覺哪裡不對連忙改口道;「今夜宮中可有哪位大人留宿。」

  「有的,不過都被安排到了翰林院一帶。」紅玉以為崔皇后擔心崔家人,隨即又道;「今夜崔大人沒有喝多,現在想必已經早早到府了,娘娘無需擔心。」

  「嗯。」話雖如此,可她懸著的一顆心怎麼都放不下,特別是今夜宴會上她沒有找出那人到底是誰,敵在暗她在明的感覺尤其令她不安,甚至是心生惶恐。

  攝政王府中並沒有因為京中多了幾個他國使臣而有過多變化,唯一要說的只有微霖公主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完全不顧瀟玉子其在外的龍陽之癖,每日來府中尋人,即使下了逐客令也當耳邊風,搞的林朝歌每次下班回府時都不勝其擾,特別是府中還有住下著一直沒走的瀟氏兄妹。

  「若是惱得狠了,直接將人趕了出去就是。」瀟玉子對於賴在府中不走的幾人不甚在意,於他眼中而言不過幾個跳樑小丑。

  「好,我記得你說的這句話。」林朝歌盯著人陰測測出聲,她可實在不想每日下班之後還得虛與委蛇面對著一院子牛鬼蛇神。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瀟玉子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了勾她的小指,笑得滿臉騷包;「小言言可是在吃醋。」

  「.」不,她只是嫌他們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