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正好是上元春節{元旦],萬千燈花璀璨,火樹銀花。共慶新年笑語嘩,紅岩士女贈梅花。舉杯互敬屠蘇酒,散席分嘗勝利茶。
一吻畢,林朝歌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才被放口,孤寒的桃花眼此刻透著魅惑之意,眼尾染上春日枝椏上的桃花之色,一張紅潤小嘴紅著跟一顆待人采碩而好的櫻桃,素白小手緊緊攥著男人胸前衣襟才不至於滑落。
淫靡的隱私牽連不斷,不大的空間中曖昧氣息節節攀升,就連呼吸都唯恐燙人。
「小言言下次若是在不乖,或是有事欺瞞與我,本王就將小言言關上房間,帶上小鏈。」本以為魘足過後的男人會比較好說話,結果並不然,人家只是打算來個秋後算帳。
「可記住了。」伸手掐了掐雲染晚霞的小臉,復又親了上去,輾轉反側或輕或重。
令人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我記住了。」林朝歌當即嚇得一竄三米高,緊捂住自己,生怕這狗男人想不開在馬車上同她行那小兒不宜之事。
她可憐的腰子現在都還酸著,你就特麼的不能節制一點!小心精/盡人亡!!!
早已經習慣他們無時無刻在撒狗糧的茶葛茶生二人早在聽見馬車裡頭響起的窸窸窣窣聲響時,早已先一步將馬車駕駛到僻靜人少之地,轉到馬車旁邊守護著,等裡邊人叫自己時才過去,免得做了那等煞風景之人。
不遠處,舞龍燈已經開始了,鑼愈擊愈緊,鼓愈敲愈密、熱鬧非凡的鑼鼓陣陣響起,一條條錦色長龍在空著的街道上上翻騰起舞,手舞長龍、蛟龍出海、穿梭前進、龍游四海,騰飛雲霄,不是真龍勝似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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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燈大多都是用竹、木、布、彩紙紮成,龍衣一般用黃、青、白、赤、黑五色,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行。從首至尾「龍珠」左右擺動,龍的節數以單數為吉利,多見九節龍、十一節龍、十三節龍,多者可達二十九節,有如巨龍婉蜒前行,其聲勢浩大,場面壯觀。
不過,今晚的花燈也尤為惹人注意。街頭巷尾,紅燈高掛,有六角琉璃宮燈,獸頭燈,走馬燈,花卉燈,鳥禽燈等等,品種繁多,製作精巧,燈樹千光照,花焰七枝開。月影疑流水,冬風含夜梅。
前面氣惱的林朝歌先一步下馬車離去,一張臉氣鼓鼓得跟個海豚似的,忍不住想讓人去戳一戳,是否會漏氣。一張瓷白小臉就跟染了上好的碧桃胭脂又清又媚,紅唇嬌艷欲點想顆待人采餿的櫻桃,身後不遠處跟著茶葛護其左右。
今夜元春,吃完飯的人家早早攜家帶口出門一覽火樹銀花,繁星圓月。
「公子,可有喜歡的燈嗎?」褐衣高領的攤主見這位年輕的公子站在攤前看了好久,這才出聲道。
林朝歌的目光落在一盞五連珠琉璃彩燈上面,隨著它的晃動,上面的仕女畫像也隨之幽幽靈動了起來,若影若現,似是活了過來,美若西子,視線就跟死死捏在上面一樣,只因花燈的邊緣用著正體楷書寫下的一行小字;『佛不渡我我自渡,不為彼岸只為海。』
還沒等她準備出聲買下,這時,身側突然有人伸手去摘那盞七彩琉璃花燈,並吟誦道:「春色滿侯家,金蓮夜吐花。香膏融絳液,細燼落金沙。」
聲音太過耳熟!甚至是可惡。
林朝歌側目,就見一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自己幾步遠處,穿的竟是類似於魏晉時期的束腰廣袖的袍服,上面還有浮動的暗青色銀絲,繡工精湛。
這人雖面帶銀色半臉面具,即使一身玄衣,林朝歌還是能一眼認出他是誰來了。
「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快過來的。」林朝歌手中提著男人新買的花燈,說著一如既往的違心之話,其實心裡正是可樂著。
「宮內宴會我都不知道從小到大參加多少次了,哪裡有陪自家夫人賞燈弄月為美。」瀟玉子說這話,人刻意湊過去,掀開臉上的白銀面具親了她白嫩臉頰一口。
「大庭廣眾不下,你能不能要點臉。」一抹緋紅爬上白瓷霜染的臉頰,茶色眼眸中竟透出些氤氳水霧來,那散開的眼尾帶著桃花粉色,看得他心頭大動。
「對夫人我從來不要臉。」瀟玉子又買了倆只紅眼兔子燈,分別遞給一左一右充當門神的二人。
「你們二人莫要在跟,本王和夫人的獨處不喜外人在旁。」
「喏。」
不一會二人消失在了人潮湧動之中,就跟普通的士子友人,除了偶爾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
蓋因二人相貌實在是過於出眾,現在各大書屋畫紡還賣著他們諸多的畫像,不同的是一個是滿城貴女閨中情人,一個是出門恨不得被扔臭雞蛋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此等區別對待不是一般深。
他戴的是黑白兩面的俏書生臉譜,林朝歌的則是一張大花狐狸的面具,二人相似的桃花眼在面具下相似一笑,眉眼彎彎。
尚未到猜燈謎的時辰,兩人在宮中宴會上都沒有食東西,便挨著長街找了間買湯圓的鋪子,既是元春自然得吃湯圓才應了團團圓圓,就是不知遠方的親人今夜可有食之,思念故土。
元春這一日,依舊寒風凌冽,這個時候要是喝上一碗熱乎的芝麻花生陷的團圓在配上幾個外層裹了層芝麻,裡頭包著碎花生和紅糖芝麻的油蛋會是一種極佳的享受。
猜燈謎在當下算是一種高雅的文字遊戲,每年這個時候都能吸引大批的文人雅士踴躍參加,其中不乏文臣和入京進學的士子們,更有周邊府縣趕過來湊熱鬧的人,大周朝的長安人喜歡過節,從元春後到元宵,那可得好生熱鬧一番,艷紅燈籠高高掛,紅綢香花亂人眼。
時人常用「絹燈剪寫詩詞,時寓譏笑,及畫人物,藏頭隱語,及舊京諢語,戲弄行人。」來形容燈謎。
故此,燈謎的種類也是多種多樣的,考驗的便是學識的深度和廣度,加上每年的玩法皆不相同,甚至有時候還需考反應度和腦筋急轉彎。
在大周,猜燈謎又被稱為「反切」,「彈壁」,「春燈謎」等多種別稱,但其玩法基本上與南宋時期無異樣,反倒還增添了不少其他新奇玩法。
林朝歌和瀟玉子湯圓小店裡出來後,二人掩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正緊緊牽著不放,正好是到了時辰,連趕著往猜燈謎那處兒去。
到了時辰,一陣鐘磬聲凌空而響,遊人紛紛往掛滿花燈的擂台而去,抬頭見無根之花炸裂天空,朵朵璀璨,煙花雖美卻一瞬及逝。
站定後,林朝歌仰頭看著擂台的火紅場面,一盞盞各色精緻花燈,光線紅艷且迷亂,讓人望而心神嚮往,邊上站著好幾個女子為謎童,搭建出圓形高台上,身著紅紗的女子正在足尖點地起舞,搖惴生姿。
每年的燈謎有變,獎勵自然也會跟著變化,聽說今年的燈頭是二百倆銀子,普通人一年的花費才是十倆銀子,此番自然引得不少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小言言可有把握贏了那二百倆銀子給我當聘禮。」瀟玉子湊進了在她耳邊用著僅有二人所能聽見的音量。
「我儘量。」林朝歌笑了笑,因為周圍人太多的緣故,街頭吹來的冷意也消散了,她面頰微紅跟飲了酒似的染上朵朵艷麗之花。
「我需要的是必須。」
「好。」林朝歌硬著頭皮答應了。
今年主持『春燈謎』遊戲的依舊是順天府的府丞大人,林朝歌第一時間認出了此人,今年大年初四,此人還登門攝政王府送過禮,不過那禮卻是送給自己的。
現在整個長安誰不知要討好攝政王,就得要先討好林朝歌,以至於林朝歌今年收禮收到手軟。
由於參賽的人過多,最開始採取的是淘汰制,當然每個人參加的報名費為十個大錢,十個謎題中最少得需猜出五個謎題,然後隨著難度上升,最少剩下十到五位上台進行最後的角逐。
「你不玩嗎?」身後人迫不及待的給她報了名,勵志要作成功女人背後的男人。
「我等你贏那二百倆給我作聘禮。」
「.」
今年報名的人比之往年過之而不及,光現在參賽的就有二百多人,林朝歌拿著自己的號碼牌老老實實的排隊開始進行初選,簡直比皇帝選秀還要來得複雜。
微風輕吹雨聲響 打一字。
林朝歌看著上面的謎面,「羽」可拆分成「習習」二字,「習習」是形容風輕輕地吹的樣子。「羽」與「雨」的讀音相同,隨即提腕抬筆寫下『羽』。
「先修十字街,後造八卦台,主人中堂坐,恭候客人來。」清秀的書生看著面前帶著狐狸面具的年輕公子哥已經一連猜中了九個謎題,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
「蜘蛛。」提筆寫下後擱筆靜候下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