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宮宴

  「我聽說南方的女人一個賽一個漂亮,他們那肌膚,嫩得跟塊能掐出水來的豆腐似的,我的乖乖。」垂涎之色不掩與表。

  王溪楓若非顧念著今日聚會過節說不定早早就拿著信回自己院中細細品讀了,哪裡還在這裡聽他們吹牛,不過見他們不再揪著自己的私事問,反倒是堪堪有種鬆了一口氣的錯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此時遠在馬車上坎坷不安的林朝歌正坐著馬車準備回攝政王府,心裡則在拼命的為自己尋找藉口開脫,怎麼樣才能免了每日醒來時的腰酸腿軟之苦,早知今日她倒不如繼續披著假男人的皮。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現在想起來都是一陣悔得腸青。

  「公子,小.。」茶葛一句話話還未說完,她乘坐的馬車突然從封閉的瑪莎拉蒂變成了四面通風的敞篷車,馬車四分五裂,馬車內壁已經被鋪天蓋地的黑色箭矢扎出好幾個洞,隨即一聲巨響後,整個馬車四分五裂,木屑紛飛,飄揚的落下,不知迷了誰人眼,亂了誰花。

  一路來遮風擋雨的薄鐵木製車頂已消失不見,一抬頭看到的是幾顆不大明亮的暗淡之星正掛於星空。亦連拉車都駿馬脫離韁繩朝前直奔而逃,路上只有他們踐踏過後不深不淺的馬蹄印,一路上從不開過口的啞巴車夫此刻正躺在石磚之上,沒有一絲生氣,胸前衣襟被染紅一片,想必人已不在。

  若非自己身手跳得快,說不定此刻也成了誤傷中的一位,林朝歌看著原先整齊潔淨的青石道巷一片狼藉之色,狂拍胸口,心裡頭是亦陣後怕,若是自己反應慢半拍或是茶葛沒有出聲,恐怕此刻就跟扎了紅果的刺蝟。

  足有容納倆架馬車通行有餘的青石板巷口中,節節比鄰的棕紅色套綠藍色混合著灰白之色的屋檐倆排齊齊排列著倆方黑衣人,夾在正中間處於中心的他們二人就像被瓮中捉鱉的老鼠,二人早在周圍出現危險時握緊手中刀劍。

  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冬夜獨有的清寒凜冽,刮在人臉皮子上就跟拿著把刀在剮似的生疼。

  林朝歌身子本就偎寒,特別是近日遭遇之事有多,即使身披狐裘大氅待在外面久了,回去時都會小病一場,接著又是好幾日的苦澀藥汁灌著。

  林朝歌被茶葛緊緊護在身後,倆頭屋檐上頭皆站立著各持已見的倆方人馬,無疑他們的目標都是自己。

  一輪皎潔清輝的半圓彎月下,那人穿著遮住身形的寬大黑色長袍邊緣出卻繡著一朵灼灼人眼的無根彼岸花,倒跟以前刺殺之人的身份對上了鉤,許是同一組織中人,手持利劍,劍身魚鱗而刻,這人面帶銀色半臉面具,只能看見他的眉眼和寬闊的額頭,一對鷹鷲似的瞳孔布滿陰戾之氣。


  男人微微掀了掀眼帘,嘴角微微上揚,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笑意,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面色蒼白的美人,突兀勾起一抹笑,手中的利劍緊了又緊。那利劍似能察覺到主人的氣勢,興奮的發出劍鳴聲。

  「過來。」瀟玉子衝著被茶葛保護在後的林朝歌伸出了手,笑得一如既往肆意張揚。

  林朝歌暗暗咽了咽口水,正對上男人那雙漆黑暗眸,陰沉晦澀,就像暗無天日的夜,將她牢牢裹住,窒息般的收緊,又想是漂浮在海面之上瀕臨死亡的溺水中人要緊緊抓住的一塊浮木。

  朱唇微勾,悠然一笑老實的將手伸過去置於他乾燥沉默安全感的手心,果然她還是老老實實做個被人保護的小垃圾挺好的,最起碼生命安全有保障不是嗎?

  「閉上眼,不要睜開。」清越的聲音似水澗青石又帶了一絲男人一如既往的慵懶,細白的寬大手指遮住了她的臉,卷翹的睫毛跟一柄小羽扇輕輕的掃著他手心。

  林朝歌一個好字還未說出口,耳畔出響起尖銳的聲音,細薄如刀又似刀砍寒流乍破聲,身邊的男人帶著她忽的轉過了身。

  林朝歌被迫的閉上眼,睫毛輕顫,男人為了防止擔心她偷看,竟扯了不知打哪兒來的一根素色髮帶纏住了她的眼,她就像一個被迫玩著空間上躥下跳大冒險的人。

  等林朝歌整個人被顛得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鼻尖瀰漫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仿佛連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令人作嘔之味,耳畔邊響起的刀光劍影時足漸停歇,呼嘯的寒風貼面而過,一張白瓷小臉吹得生紅髮疼。

  瀟玉子看著身後已經解決差不多的現場,留下幾個人處理現場,在沒有久留,抱著人往攝政王府走去,又恐路上寒風吹得對方小臉通紅,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拿大氅將她臉包裹得嚴嚴實實,要不是還留了個呼吸的口子,林朝歌還真誤以為他要謀殺自己。

  等回了府,自認為身體差點兒都要凍僵的錯覺,將人打發出去後才去泡了個舒服的加了花瓣的熱水澡,喝了加了蜂蜜的杏仁羊奶,嘴角一圈絨毛都沾了點點奶漬,瞧著可愛極為了。

  見了許久沒有回來,就想著人還未回來,現在外頭天色已晚,明日還需上值,林朝歌先去側間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瀟玉子已經回來了,此刻站在書桌前,將手裡不知何時摘取的山茶花花苞置到白玉長頸花瓶里。

  「你怎麼摘花苞過來?」現在是山茶花開得正盛的時候,哪裡會有人專門去挑倆三朵未開山茶花花苞。

  男人曲著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花苞頂端,緩慢朝里探入,硬生生的將那花苞頂開,露出裡頭細嫩的花蕊。

  「倚闌嬌花苞,也別有一番趣味。」

  林朝歌突然感覺渾身一寒,控制不住夾緊了雙/腿。

  隨著春節來臨,各國派來的使者也被安置在了大使館內,林朝歌因上次事故外,瀟玉子恐她會再次出現意外,平日裡連她出門的時候都要不放心的派十幾個暗衛暗中保護她,平日若是他無事恨得時時刻刻將她系在褲腰帶上每日栓著。

  各國來使,自孜然事大,帝王今夜宴請文武百官,而宴請的地點則定在御花園林中,各家未出閣的小姐皆是盛裝出席,欲與滿院花色比爭春,雖是冬日卻勝比春日,衣鬢飄然帶香,粉裙羅衫恰帶春,眉間點殷紅花鈿。

  太陽漸落西沉,夜已入暮,萬千燈籠高高掛,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今夜許有些許微風,百官受邀而至,花燈亮如晝。

  晚風輕撫階邊被如此多的燈籠那紅艷艷的光照得越顯國色天香的各色山茶菊/花紅梅各類珍貴花蕊,殿外的廣場上,兩排高高的燈籠架拉開排場,架下排了兩排低足桌,單列中每桌間距離相當,單看桌數即可知人數之多。兩列間有一巨大凸起的圓形舞台,許是給樂坊表演助興之用。

  列前有一金漆龍椅,雕花精刻,匠心獨具,旁邊一左一右則放置著為后妃或太后所坐,帝王未來,早來的大臣們杯觥交錯相互寒暄、客套著,女眷那處則是領著自家未出閣的女子與之相互推銷或是尋那手帕之交說些貼己話。

  今夜的主人公除了新帝外最為矚目的就是來自青靈國新尋回來的嫡長孫,現在的寧王和欲與大周朝結親的正陽國,伴每年賀歲來朝的邊疆小國。

  今日是宴請之日,早早就免了今日上值打卡一事,剩下的時日就是在家可勁的倒騰自己或是補上一個連日來奔波忙碌的好覺,等日落初好以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最好之態面勝。

  除了以然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獨自前來,其他的那叫一個拖家帶口,凡是家中有未成婚的嫡子嫡女還是可盡的帶出來溜,若是無嫡子嫡女的就會帶自己最喜歡的孩兒或是族中有所成就的年輕人進來見見世面,提前結交未來的頂頭上司。

  天氣冷,宴席上不可能保證每個人吃到的都是暖菜,特別是位置在下面的人,往往等淪到自己的時候,一盤熱菜上早已凝固了滿滿一層油,看著就無甚胃口,就算是吃了萬一回家鬧了肚子可怎麼辦,以至於離席後帝王都是將他們未動過筷子的佳肴珍饈打包帶回家中,熱了後再吃。

  此舉既顯了皇恩浩蕩,又失了浪費糧食的可能性,一舉兩得。

  以至於林朝歌出門時都會刻意吃個七分飽,少喝水,免得到時候找不到廁所可就尷尬了,晚上離席的時候在將自己吃剩下的宴食之物帶回家,等第二日起來時在熱了吃,還別說,宮裡大廚的手藝真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