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我死!你死!

  林朝歌不知道現在身後到底有多少人在追她,或者說是到底有幾波人,敵暗我明甚至不知其人數時,只能慌不擇路的跑。

  衝出這個層層迭迭包圍的怪圈,跑到人煙地,藏在腰間用作腰帶的軟劍以握手上,衝著前面還有另外一批圍睹追趕擋在前面的黑衣人持劍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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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古至今的道理從來都是反派死於話多,以至於林朝歌在對戰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多放,滿心滿眼有的只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笑到最後。

  手持流星錘深約倆米長,體現彪形壯漢不顧命的飛錘著林朝歌,若非她仗著身形靈活,下盤穩健,說不定早和她對打中無意間捶打的亂木碎石化為灰燼。

  壯漢一錘未中,在二而三,三而四還是不中,對方靈巧跟只上跳下竄的猴子左右躲閃,弄的壯漢氣惱不已就跟被人戲耍一般,不管不顧揮舞著雙錘襲來這隻到處亂躥的跳蚤。

  周圍其他人黑衣人未免擔心禍及池魚,紛紛抱劍做臂觀上,等著拖回砸成肉泥的林朝歌回去復命。

  流星錘完全沒有招勢可言,完全憑藉著壯漢一身蠻力,而林朝歌就伺機而動等著他力偈那一刻到來。

  壯漢惱羞成怒,滿臉橫肉抖成三層,雙錘和一錘合力朝她揮舞而下。

  一直瞄準著準備等來機會的林朝歌知道機會來了,抬劍就擋,不料雙方力氣懸輸,林朝歌下半身站立的石塊下沉十毫米之深,就連胸腔內臟都被震出了血來,嘴角溢出血漬。手中軟刀已有蛛絲劈裂劃出,眼中陰戾氣十足,抬腳就朝壯漢下三寸重重踢去,人吃疼鬆開,一對足有百來斤沉的流星錘無力垂掉在地濺起雪沙塵起,她借勢往地上一滾,吃了個狗啃泥。

  林朝歌擔心對方因發瘋,其他人還可僥倖贏過,唯獨此人,不死也得死。

  壯漢拋下重錘,雙手捂襠,哭罵得跟殺豬似的嚎,其他的黑衣人皆是襠下一涼,林朝歌一不做二不休。趁著現在這個他們還在愣神的檔口,飛撲過去將人壓在身上,抬起前面已經斷碎成好幾塊的刀刃割破他的喉嚨往下壓,腥臭的血濺了滿身滿臉,壯漢還在掙扎,試圖用強大的力氣抵抗將人拉下,毫無章法的對著林朝歌又打又拉。

  其他幾個黑衣人已經反應過來,刀劍齊齊衝著她砍,林朝歌就跟已經瘋了似的,手無寸鐵直接用手撕破壯漢前面被自己劃開的喉嚨,壯漢的腿雙還在撲騰著,只不過在沒有撲騰幾下就氣絕了,血咕嚕咕嚕的往外冒,還帶著熱氣。

  剩下的五人都被她殘忍的殺人方法給嚇到了,混身汗毛直豎,不寒而厲。

  林朝歌卻沒有給自己喘口氣的機會,知道流星錘她肯定是拿不動的,就是拿了也跟三歲稚兒無疑,待宰的豬狗牛羊,翻身一滾,撿起了不知誰扔在地的刀,黑森森的瞳孔銳利森冷。

  五人成包圍圈將卻圍堵住,防得了身前防不了身後,身後還有另外一批掩藏在暗中之人,該死,林朝歌一不留神,左肩被刺砍出深可見骨的刀傷,身上早已大大小小布滿不少傷口,其餘無人何不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下場。

  「媽的,別讓老子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否則看老子不弄死她/他那個龜孫子。」林朝歌腳踩靴底暗器,騰空而起,手中軟劍舞得獵獵生飛,簡直不像在殺人,更像是在扮演一個唯美的舞蹈。

  七人追趕的黑衣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二人,林朝歌完全比不到他們好到哪裡去,靠的完全就是不想死的強大意志和身體的慣性,實際上手腳早已麻了。

  林朝歌劃破一人喉嚨,溫熱的血再次澆了她滿頭滿臉,另外一黑衣人從身後襲來,林朝歌側身躲過,還是慢了一步,一把刀插進自己腰腹處,又抽出,簡直是將她的腸子要一起拉出,倒吸一口涼氣,贓污的手伸出欲捂住流血不同的傷口,不料前面還沒被她殺死透的人,撿起地上不知誰扔下的半截短刃,直直的刺進林朝歌小腿。

  林朝歌顧不上疼痛,彎腰將手中不知從誰屍體上撿來的刀直直刺入口他眼睛中,在抬起另外一隻完好的腳死死碾壓。

  「小子,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嗎,這裡除了你們可還有另外一批人。」已然力竭的林朝歌絲毫不嫌地上血污,一屁股不知道坐在了誰的屍首上,趁著還未死透,屍體上還殘留著幾分暖。

  「也不知道小爺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一個倆個的都想著殺我,不過你現在要是想跑說不定還能來不及活命,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倆個選擇,要麼是你殺了我被其他人殺,要麼就是被我殺了。」林朝歌仰天笑著笑著咳出了聲,就連眼角都落下了淚,安靜的坐在屍體上就跟垂暮等死的老人無疑。


  林朝歌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就這麼乖巧的坐在一群屍體堆里,安靜的閉上了眼,靜靜等候著死亡的到來。

  可是等了許久,等來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耳邊響起一具屍體呼隆倒地的聲音,伴隨的還有下盤穩定有力的腳步聲,幾滴血濺到了她略有乾渴的嘴唇上。

  她知道自己等的另外一批人來了,就是不知道茶葛他們現在可發現自己失蹤一事沒有,若是拖延一招無用,等來她的又 是什麼,她完全無法想像和預知。

  「林大人倒是仇家不少啊!」諷刺的清脆聲隨著風傳入耳膜。

  「哈,謝謝誇獎,沒辦法誰叫在下長得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惹人嫉妒在所難免。」明知大禍臨頭,林朝歌反倒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笑得肆意張揚。

  「呵,林大人可是在等人來救你,我在奉勸林大人一句,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為何。」林朝歌隱隱想到一個不好的預感,怒目而視;「你們將他殺死了對不對。」

  「林大人說笑了,我們豈是那等粗人,林大人不如擔心自己比較好。」黑衣人將刀劍架在她脖子上,又擔心即將死去的惡郎會反撲咬人一口,將手中刀準備挑出她的手腳筋時,林朝歌一改方才無力之態,就跟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準備撲咬著獵人。

  「我死之前在怎麼樣也要拉個墊背的。」林朝歌袖中刀射/出/正中紅心其中離得最近的一人,腿上受了傷,此刻一瘸一拐的姿勢彆扭的倚靠著灰白牆壁站了起來,眼神兇狠異常。

  「我就說此人詭計多端,你們還不相信,看老子廢了她這對招子看她如何作妖。」

  「好啊!那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我殺死你在前還是廢我招子在前。」林朝歌緊咬滲出血的牙齒,現在只要殺死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刀光劍影中,林朝歌的手中劍被挑刺落地,整條胳膊盡數被血染盡,天上不知何事又開始下起了細細綿綿的梅花雪,天地間白與紅的完美交融,詭異又和諧的美。

  話說茶葛今日跟隨林朝歌去了京中有名的銷金窟,以為一群文人雅士銘詩作對在怎麼樣也得要在傍晚才離席,在外頭閒著無事,又正好有其他家的護衛邀請他去打葉子牌,心裡琢磨著自己就算是離開一會兒也不會出什麼大事,何況人這麼多。

  結果現在才是真的糟了,誰曾想他們的聚會早在末時就散了,等茶葛好不容易出來的時候發現包廂內的人早已散了,心下大慌。自己肯定是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急得冷汗直流,又心存僥倖的認為會不會是林公子提前回府了,其實事情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這麼糟糕。

  可等他回府一問,差點嚇得腿都軟了,不敢絲毫含糊的通知其他人去尋人,甚至派了消息往宮裡面的瀟玉子遞,就期盼著林公子現在還能安全無事,否則自己死不足惜。

  雪還在越下越大,林朝歌覺得自己現在要是沒有流血而死就要被活生生凍死了,就算沒死,說不定也沒有幾年好活,就單靠她這爛得跟個破布麻袋的身體也不可能。

  「啊!」林朝歌的小腿前面不小心刀子刺中,黑衣人越走越近,絲毫很享受折磨她的快感,拿腿踢打著她受傷的腰腹部,將刺進她小腿里的刀再度送進幾分,疼得林朝歌全身直冒冷寒,左手骨折,無一還完好的右手又空無一物,牙齒磕倒在地,流了滿地血色。

  林朝歌右手向左右東西摸索著,似乎摸到了什麼,不顧三千六十一直接揮灑朝他裸/露在外的眼睛襲來。

  等揮灑出去的時候才知道是什麼東西,石灰,對了是石灰,石灰含有鹼性,入眼可致瞎。

  那人下意識的就要雙眼閉上,結果閉上眼的同時,等來的還有插在胸口的一把匕首,和來自林朝歌單腳被人抓住的無盡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