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四、陽光道截殺

  「下宮自然猜的。」林朝歌抬眸璨然一笑,左邊臉頰有一個小得若是不注意看就發現不了的小酒窩,反倒襯得周身孤寒清冷褪去幾分。

  帝王心不可測,加上昨夜才剛入宮,今日自己就得知,是否消息來得過於靈通,很難讓人懷疑宮中沒少安插他人眼手,林朝歌想了想拂了下鬢角散落的碎發又道;「下官前面不是在府中聽聞陛下要迎娶崔氏女為後,以至於連想到御書房此地一般妃嬪不得入內的規矩,才猜出來的。」

  「是嗎?」虛笑一聲揭過,至於是真信還是假信,此話不好說。

  「朝歌可知朕今日喚你進宮可為何事。」白清行重新坐回平日批改奏摺的位置上,修長的手指似有節奏的有一下沒一下前扣著小紫檀木桌面,靠著龍椅,半眯著眼,任由翹而密的眼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小片暗青色的陰影面積,上頭擺放著一整套文房四寶,邊上著有著一個足有腰粗大小的飛鶴花藤繞畫筒。

  御書房的布置不如歷史上描寫的富麗堂皇,極盡奢華無度,不過就是被一般大戶人家的書房寬敞大了許多,加上建築用物多喜黃金之物,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細緻的刻著不同的花紋,邊角融和皇家鑄就的金龍饕餮等龍生九子,九子皆不同。

  走進屋子,環視四周,若是晴日春光爛漫時,明媚的陽光從紫金製作而成竹窗灑下來,照得殿中斑斕一片形場一副繁華畫圖,那處兒離得近的桌子上也灑滿了陽光。桌上擺著好幾本看完隨意亂扔的奏摺也沒有好好的放著,只是隨意凌亂的等著人進來收拾,旁邊放著一枚饕餮龍型的端硯,筆筒里插著幾支洗淨的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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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竹窗邊,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押放著幾張宣紙,硯台上擱著幾隻毛筆。

  「可是有關於大涼國派來的禮官名單。」林朝歌現在一聽她叫『朝歌』二字就忍不住牙酸,搞得他們的關係好像有多親切一樣,不知道她光是雞皮疙瘩就抖落不少了嗎,偏偏說出口的當事人卻沒有什麼感覺,而她自己又不敢出言糾正,反正忍忍就過去,名字對她而言不過一個稱呼罷了。

  何況以前有人罵她的時候更難聽的又不是沒有 聽過,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過就一小小名字罷了。

  「嗯。」微微頜首,收回了敲打桌面的手。

  「想來此事你已經知道了,沙漠一途中,他們雖然沒有見過朕的臉,卻對朝歌你的容顏印象深刻。」白清行說著話的時候,手指朝林朝歌勾了勾,後者順從的將身子挪過去,聽他湊近了說話;「朕有時候就在想,朝歌的臉生得實在是漂亮,若是換上女裝,說不定就連我那以前白府的姐姐都比不上林兄其姿色容美。」帶著調笑親昵的口吻,不知是單純的誇獎還是有心提點什麼,手不可控制的撫摸上她瓷白不帶半分血色的臉,又很快離開,連讓人下意識避開的想法都做不到,只能尷尬的愣在原地。

  林朝歌甚至能感受她溫熱的呼吸淺淺薄薄的打在自己臉上,莫名有幾分尷尬的想往回縮了縮脖子。

  腦海中則有一大群草泥馬在瘋狂踐踏著她本就支離破碎的腦袋瓜子,眼前閃顯著一道綠光,愛你愛得就像呼/倫/貝爾/大草原。

  媽的!他是想幹什麼,不知道她現在是男的嗎!不能因為她臉長得像女人就真當她是個女人了,雖然她確確實實是個女人,可是這也不是你貴為皇帝就能對她動手動臉的舉動啊!

  還有你不是官方欽定的愛而不得的悲情男配嗎!不能因為女主嫁人就可是對她這個不知打哪個角落來的炮灰打算實行情感寄託啊!!!

  「陛下妙哉了。」林朝歌聽罷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滑有彈性的小臉蛋,確實他說得是對的,她現在的這張臉實在是過於出挑,雖說一米七多的個子在一群一米八和一米九中委實是有些矮了,可是架不住她那張臉生得是真真好啊!好得她有時候照鏡都差點兒忍不住留哈喇子了。

  「朝歌生得極好,朕肺腑之言。」垂下的手還在相互摩擦著方才觸摸她臉頰上的觸感和感受著她的溫度。

  「多謝陛下誇獎,下官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極好,不過陛下突然誇獎下官,以至於下官有些受寵若驚罷了。」林朝歌揉了揉頭,顯然很喜歡人誇她臉長得好,不知道話題什麼時候歪到這個角了,隨即又提了一嘴道;「關於大涼國來的胡力混,不知陛下可有何妙招。」

  「朝歌不是早就想到了嗎,又何必來詢問朕的意見。」白清行嘴角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起身走到窗外,推開半開不開的紅漆窗欞,視線仿佛要透過層層雨幕看著遠方,雙手扶於身後道;「朝歌不若先說出自己的是打算如何做的。」

  林朝歌不知道他心理打的是什麼算盤,只得跟著一塊來到靠近窗外邊上,共賞雨雪飄零落枝頭;「其實下官的意思是將人截殺在半路,不入長安,免了善後猜疑之舉。」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一勞永逸的法子,簡單粗暴有符合她一向的做法,她可沒有跟他們一樣就像是喝口水,腸子裡面都能轉個十七八彎的,實在是累人,仿佛他們就連吃飯喝水睡覺都是時刻想著陰人,不然就活不下去的活法,林朝歌自認為那樣實在是太累,倒不如就這樣子。

  「可有卡好點。」

  「從大涼國出發到到大周,最短不會超過倆個月有餘,陽光道一處匪賊猖絕,正是適合下手的好地方,何況那處兒地處偏僻,又是在靠近正陽國邊境不遠,就算是人死了,怎麼樣都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若是陽光道不可,還有一處葫蘆峽口型的正陽關,易守難攻,只要人進了山中腹地有如瓮中之鱉,何況此地只需提前派人去踩好個點便可,不過此地也是多數經過人會小心謹慎的一處。」林朝歌笑著同他說,仿佛就在說一句在普通不過跟喝茶吃水一樣的事情。

  「朝歌倒是了解的透徹。」

  「沒辦法,誰叫那人和我有仇,何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陛下又不是不了解我和他們有過什麼過節。」林朝歌垂下的眼帘遮擋住茶色眼眸中的隱約陰戾之氣,胡力混此人不死,她是一顆都安不下心來。

  「朝歌可有想到,若是胡力混不死,依舊到了長安又如何,人家可是大涼國派來祝賀的使者。」白清行依舊說出了最壞的打算,笑看著著她的反應。

  「不如何,不過就是下官告病在家休養個幾個月罷了,或是回洛陽一趟,何況下官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不會這麼做。」林朝歌淺淺的笑著,只是那笑意不達眼低。

  出了宮,外面的雨夾雪比之前還大了不少,林朝歌撐著元公公拿過來的雨傘,一張老臉對著自己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最後只能落下一個嘆氣的表情,恭送著她出去。

  來時坐的是什麼,去時坐的還是什麼,林朝歌都有些無語了,甚至都想開口問一句,宮裡已經窮得連一頂官員轎攆的錢都出不去了嗎???

  等著眼前的豪華轎攆就跟個扭著腰的美人影影綽綽離開的時候,元公公這才回過神進殿中伺候。

  聖上是否對於林郎中過於偏愛了,何況宮中自有官員進宮時所乘坐的轎攆,何故需給林郎中安排一個後宮妃子轎攆,若是不知情者還恐心中憎惡是在折辱自己,可元公公卻從其中感覺到了其他意思。

  方才林郎中進來的時候穿的可不是身上這套,難不成剛才他們都出去的時候,聖上將林郎中壓在龍床上辦了,還撕壞了人家的衣服,所以???

  元公公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忍不住興奮了起來,卻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果然他在宮中呆久了,連人都變得有些變態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啊!不是說林郎中是攝政王養的男憐嗎?那麼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林朝歌出了宮外,沒有回史部,而是直接回了府邸,趁早得先將自己身上這套衣衫和褲子換下才行,否則那個醋王回來了,自己指不定還得如何接受來自社會黑暗面的地主剝削。

  雖是說著要馬上回府,林朝歌卻在出了宮門之時不小心被一個人撞到,那人也趁機塞了一張小紙條給她,上面不過寥寥幾筆;『玉蘭閣見。』看完後就將紙放進自己藏在袖口中的小瓷瓶拿出去塞進去將其晃蕩幾下,不消看,她都知道裡面肯定化成一灘水了。

  見了紙條後,連忙讓車夫將馬車調轉發現往白玉閣所在的軒玉樓中走去。

  整個偌大長安城中,若說是白玉閣一間為命名的,只有軒玉樓一間了,何況軒玉樓是她名下的產業,誰會嫌自己錢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