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婚禮經過一天的忙碌後都是定在下午末時踢轎迎新娘,也預示著日後夫妻生活和和美美,熱情如火。白菱一大早就被拉了起來收拾一番過後已經是晌午了,她勉強吃了些東西墊肚子坐在床上,就跟天底下大部分的新娘子一樣嬌羞又擔憂。
距離迎親的時間還有倆個時辰左右, 天還未亮白菱便被人拉了起來重新沐浴梳妝, 摸香膏畫眉唇,她坐在妝鏡前,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身後,眼眶有些濕/潤的白夫人, 白夫人今日顯然很高興,她眼角眉梢都是透著笑意, 她撩了撩柔長鴉青的秀髮,雙手搭在白菱的肩膀:「今日娘給淼淼梳妝,讓我們家淼淼成為整個長安城最漂亮的新娘子,定迷得那祝家小子神魂顛倒。」
「嗯。」白菱聽到將要嫁人之名,嬌羞的低下頭,乖坐梳妝檯邊上的黃梨花木小凳上,若有丫鬟喜婆在其左右忙碌著,四大丫鬟到時候會跟她一塊陪嫁到祝府去伺候自己,現在都被派出去,在外忙碌著。
白夫人握著雕刻百年好合的桃花木梳輕輕地划過長發,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勁兒很輕,嘴裡唱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頭偕老,三梳子孫滿堂等吉祥討喜之話。
白菱看著白夫人手上動作不停挽著頭髮,隨著一聲落一聲梳,早已眼眶通紅,努力著不讓眼淚劃出來,就連白夫人念到最後聲音都有些嗝咽。
大周朝沒有哭嫁這一習俗,嫁為人婦的新娘子出門的時候必須是要高高興興的,否則人家會誤認為新娘子不願離家所嫁非人。
白菱看著白夫人帶上給自己帶上鳳冠,貼上額間艷麗牡丹花鈿,白夫人半攬著她的肩笑的格外溫柔:「我都差點兒認不出來淼淼了,我的淼淼今日真美。」
白菱抬手摸了摸抹了梔子花香髮油的髮髻,笑得委婉動人,她自己也差點兒認不出來了,就算不知道祝大哥會不會喜歡。
她坐在床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總算是隱隱約約地聽見外面的嗩吶聲,墨香倒是很是激動把紅蓋頭給她蒙上。
晨起到如今白菱用了些點心填了個三分飽,等近午時的時候才坐上了準備的新轎浩浩蕩蕩的大紅轎子,轉眼間就要成了他人新婦,滿街從新娘子轎至白府而出的一路上,紛紛散滿了緋紅,朱紅,緋紅等艷麗花瓣,引來彩蝶之景,百年難得一見。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愛的喜童跟隨著唱喜氣的祝福之話。
手執紅綾入正堂,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最後禮畢送入洞房。
送人洞房之前還有一個鬧洞房的習俗自然 是不能免確的。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這是祝笙歌的聲音,滿滿的不樂意,此刻剛被灌了少許酒的臉頰浮現緋紅之顏,一身大紅色喜服襯得高大非凡。
「鬧洞房好歹也是走個過場是不是啊表哥,不然結婚哪裡還有什麼樂趣。」這是祝離的聲音,他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混不吝的,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透著不三不四的混帳調子。
「是啊,是啊,表哥,我要看表嫂。」這是個小女娃的聲音,很嫩,估摸著是祝家的哪個小姑娘。外面又七嘴八舌的說了不少話,有男有女,很快祝笙歌便招架不住了,人就要馬上涌了進來。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冷冷的嗓音;「出去。」
諸人見到此人,詭異地沉默了,頗有些沉重地望了一眼後面的新房,又邁著頗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院子。
屋裡只有龍鳳雙燭燃燒的聲音,安靜的很,等好不容易送走一群嫌熱鬧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進了屋內的祝笙歌按照嬤嬤的提示接過秤桿,輕輕挑起繡著龍鳳呈祥的艷紅蓋頭,『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酒自然是合卺酒,二人對飲算是禮成。
姑射瓊仙,論人間世,學宮樣妝。費精神刺繡,裁成雲錦,今朝喜遇,弱線添長。收拾雲情,鋪張雨態,來嫁朱門趁一陽。真還是,兩情魚水,並頸鴛鴦。登科人道無雙。問小底何如大底強。幸洞房花燭,得吹簫侶,短檠燈火,伴讀書郎。辦苦工夫,求生富貴,要折丹枝天上香。來秋也,看載膺鶚薦,載弄之璋。
月至半空,酒至半闔,結婚的喜宴鬧得自然也差不多了,一個個喝得爛醉如泥就跟倒地上扶不上牆的一團爛泥,若是家裡有人來接的還好,若是無人接,只能留宿在祝府所準備的客房之中,湊合湊合著過一晚上,待明日再說。
一塊兒來參加宴會的林朝歌扶著已經喝的差不多爛醉如泥的瀟玉子,正一步一個腳印艱難的將人往馬車上抗,茶生和茶葛倆人不知死哪兒去了,現在連個影子都找不到,喜兒又早早被她趕回了府邸,現在獨剩一人,實在是難挨。
「我,本王還能喝,本王還能喝。」不知是醉得意識不清了還是真的壓抑得太久,趁著此機會發酒瘋。
林朝歌好不容易將這死酒鬼從酒席上死拖出來,都不知費了多大勁,這貨前面還有臉提讓她少喝點,結果現在都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瀟玉子摟著林朝歌的肩膀,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手中還拿著一個全空的酒瓶子,衝著林朝歌測臉笑得酒氣熏熏,實在是欠扁之色十足。
在他們走之前,前面已經走了一撥人,林朝歌再一次拒絕了祝府下人好心幫忙攙扶瀟玉子的舉動,艱難的攙扶著他往祝府大門口走,等她到的時候人和馬車均走了大半。
「你放開我,小言言我還能喝,嗝。」 被酒精麻痹的人完全僅順著本能反應做事,應該是說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下意識做出的動作。
「好好好,你還能喝,我們回家喝好不好。」林朝歌光是將人抱上車已經很艱難了,誰曾想看起來沒有多少肉之人,抱起來居然有倆個她那麼沉,果然男女總會有幾處不相同的。
光是重量反倒還不是最為致命的,最為致命的不僅動嘴,有時候還想動手,防了這隻防不了那隻,乾脆綁了眼不見心不煩。
「好,那我要你餵我喝。」得寸進尺的醉酒之人上了馬車就雙手雙腳緊緊纏繞著她不放,就跟一條八爪章魚來得難纏;「我要那種親親的喂,好不好嗎?好林林。」
媽的,林朝歌已經差不多恨的想親自上手掐死他的舉動都有了,你丫個瓜娃子光光是抱就算了,他特麼的還不要臉亂蹭,一雙手總在無意識的會觸碰到她身上的敏感位置,可人看人又不像是那種並非未喝醉而裝醉之人,要是她真的是個男的,此時此刻就立馬拔槍上陣,大得讓他叫爸爸。
可是現在一切的基礎上才能成立,否則都是免談,就像那種空有一身經驗經過卻沒有親自磨刀上陣一樣來得憋屈。
「乖,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回去後我就餵你喝。」林朝歌深知跟醉鬼說話是沒有好下場的,因為他壓根就聽不進去,依舊是為所欲為,你說你的,他繼續他的,雞同鴨講牛頭不對馬嘴。
可在密封,動盪的車廂中,要是如此被緊緊抱著的曖昧場景下,要是不說點什麼,才是真的有點奇怪。
「那個你先起來好不好,馬上就要到王府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喜歡被人看見衣衫不整的模樣,她可不喜歡,還是老老實實包裹著自己比較有安全感。
「小言言我要抱抱,我還要親親舉高高。」瀟玉子依舊沒有動作,只是雙腿盤著林朝歌纖細的腰肢,屁股直接坐在了她盤下併攏的腿上,一雙手也是不老實的不是拉扯著林朝歌白瓷臉皮做鬼臉,就是揪一下她的耳朵頭髮,還有垂下的髮絲,嘴裡發出不可細聞的傻笑。
他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有平日叱詫風雲,桀驁不馴的攝政王半分模樣,有的只是一個看起來剛斷奶沒多久的瀟三歲,林朝歌再一次頭疼的阻止了他想插自己鼻孔的動作,要不是看在他喝醉酒的份子上,恨不得直接當場就掀開他褲子,直接對著屁股『啪啪』倆下來得解氣。
牙齒早已被他氣得上下牙槽咯咯作響,前面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喝了多少,林朝歌此時此刻是真的懷疑他是不是裝醉,就為了趁機吃她豆腐,揩她油?
難道還是說自己要趁著他醉酒的時候,提前體驗和享受一把被熊孩子將腦袋惡狠狠放在地上磨蹭磨蹭在磨蹭的生活體驗嗎???
「小言言,你怎麼都不親窩了,是不是窩臉上髒髒,那我親昵好不好。」還沒等林朝歌從驚悚的自我想像中回過神來,一張放大版,跟抹了胭脂的紅唇就這麼只衝沖的撞到了臉上。
喝醉酒之人完全不懂怎麼親人,跟本能的下意識一樣,林朝歌感覺現在自己的情況就像是一顆大好的水靈靈白菜被一頭好吃懶做的老母豬給拱了一樣來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