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五、林典籍

  「少爺,你是不是又睡不著了,可是在想林公子。」鄰房推開了門,裡面的黑皮小伙打著一盞不甚明亮的油燈出來。一塊跟著來西北之地的柳陽曬得更黑,除了一口牙依舊白如瓷,簡直找不出一塊白的皮肉來,哦,對了,還有眼珠子旁的空白。

  王溪楓倒是沒有這麼嚴重,不過膚色比起以前倒是深了一個度,褪去了幾分王姑娘的白皙,成了美貌的王大姐,而且他們此刻才是剛到落日城不久,就連當地方言還說得磕磕碰碰,有時候溝通還得需用上翻譯。

  地區不同,府州不同,何況一隔一縣一口音,除了官方漢語外,人家要是用當地土著話罵他不僅沒轍還聽不懂的滿臉霧水,更大問題是有些人不會說漢話只會說土著話,那還能怎麼辦,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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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王溪楓點了點頭,看著圓月滿目懷念道;「爺不止想林言,爺還想爺爹娘,爺的倆個弟弟還有洛陽長安認識的一群人,還有爺在長安的柔軟大床,不是爺說,這的床也實在是太硬了點,晚上睡覺都嗝得爺腰疼,還有相比於南方的豪邁吃食,爺更鍾愛南方的精細米麵。」

  「你呢,跟著爺來這麼遠的西北之地,難道就沒有什麼想的嗎?」王溪楓畫風一轉,望著同樣未睡的身旁人道;「你也是睡不著嗎,還是來這裡後看上了哪個年輕漂亮小寡婦,說來讓爺高興高興說不定還能給你把把光。」拿手肘碰了碰身旁人,滿臉挪移之色。

  「沒有,少爺你就別拿小的尋開心了,其實在洛陽我也有想掛念的人,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待在少爺的身邊,誰叫我跟少爺一塊長大的,要是突然分開反倒讓我比較不習慣。」柳陽說著,露出他那一排雪白得有些晃花人眼的門牙。

  王溪楓瞅著他的大白牙,忍不住起了滿身雞皮疙瘩,突然想到林朝歌收的一個長得深目高鼻的異族徒弟,也是這樣子被曬得黑不溜秋,唯獨那口白牙令他印象深刻,不過沒幾天就不知道被林言送到了哪裡去,正好省的礙眼跟他分寵,他可是個小心眼得很記仇的男人。


  「要我說,少爺要是想林公子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寫信回去給她,不然人家說不定每日都在提心弔膽。」每次柳陽看得少爺想人想得差點走火入魔的時候都恨不得自己寫一封告訴林公子了,可還是強忍著。

  「可現在這樣總比爺每日與她通信來得好,萬一有一日爺忘記寫信或是發生了什麼狀況,收不到信的她,你說她會不會比現在更崩潰,當爺凱旋歸來再見她到時在負荊請罪。」王溪楓就是想到這一問題,才強忍著就算寫信了都寄不出去的強烈/欲/望,想人的時候就拿出自己掛在胸口處的玉佩,那時被自己強買強賣交換的互訂終身玉佩。

  二人談話間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了大半,直到王溪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沖柳陽擺擺手道;「明日還得早起,爺困了,你也去睡了。」

  「好,少爺晚安。」

  「晚安。」

  長安顯然是個不夜城,燈火通明,琉璃花燈璀璨,已經熄了燈,只在床邊小几上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月明珠,發出微弱的光芒,柔和的打在白皙如玉的側臉上,還有二人與之相互交纏的滿頭青絲。

  瀟玉子又再次在玉盒中裝著的雪白清涼脂膏中挖了一大塊細細塗抹在她雪白肌膚上所遺留下的點點紅痕,撫平,按摩直至吸收,甚至喪心病狂的連私/處/都沒有放過,眼神專注得仿佛在製作一個全天下最為完美的藝術品,而不是齷齪下流之事。

  灼熱的目光中透著珍惜之情,可惜這一切在睡醒中之人完全沒所思無所想,只能任由身上人動作,若非除了呼吸外,簡直宛如一具精美的死物。

  天至大明,晨曦破曉,蟬鳥鳴鳴,朝堂冊封新進舉子的位置已經下來了,前三甲入的皆是翰林,只不過官位不同,第一日報導熟悉事務流程,第二日同樣如此,直到第三日開始正式上綱上線,在若不得出半點兒差一點兒出錯,反正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入翰林本就是熬資歷開始的時候,結果在第二日狀元郎祝笙歌就被人調走去了吏部,高開高走,可羨艷了不少人,大周朝的官員是每七日休沐一人,一個月中可休沐四日,若是家底薄,至今還住在客棧和無所住的官員可以申請專為官員建設的官舍中住下,不過明月需交二倆銀子,包食宿。

  剛新官上任,或是最低的小官奉祿每月都最少是十倆紋銀,住了官舍,運氣好平日說不定還能到隔壁串串門,說不定隔壁住的就是自己的上司都有可能。而且價格還不高,就單論長安一個普通的一進一出小院落就要每月花費十倆銀子,二倆銀子簡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自然令不少人驅之若雀。

  林朝歌總感覺最近最近精神氣不大好,也說不上哪裡來的問題,就是腰酸,腿軟,算算日子,葵水就在最近幾日來了,倒不再多奇怪了,就是依現在還同床的態度,媽的,自己要怎麼辦,總不能日日夜夜說熬夜加班不回去吧。

  何況翰林院修正的工作本就清閒,而且她還是閒中之閒,若是說忙,壓根都說不過去,難不成她自己在在自己大腿上割一口子,掩藏住血腥味,不行,實在是太殘忍了,她不要。

  翰林院人多事少,清閒好養老,代表著出頭的機會也少,除非你一會來事,二是得了上頭那位大人的親眼,要麼就是背靠大山好乘涼,不然你就乖乖養老好了。

  「林典籍,等下可要一塊去吃飯。」同為従八品典籍的楚雲飛不知為何,特別喜歡眼前這位無論待人接物都冷清帶著隔離人群態度的探花郎特別歡喜。說不上來哪裡喜歡,反正就是想著同人交好,甚至都不理會外面傳的風言風語和一些惡意中傷他想接著討好林典籍在攝政王面前上臉的惡毒之言,反正在他心中只要問心無愧就行。

  何況林典籍此人並非像外面流傳那樣說的話,仗著攝政王的寵愛而恃寵而驕,對人態度惡劣,反倒是脾氣頗好的儒雅之士,跟她說話時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何況在隱隱几次談話中更得知此人還有著大智慧,令人折服。

  「好。」已經到了響午,若是他不說她可能都忘記了,不過聽他這麼一說,肚子反倒有幾分餓了;「楚典籍你先過去,我等下就來。」林朝歌手上還有幾個卷書籍沒有典抄完成,其實此事不急,她只是慣獨來獨往習慣了,再說最近幾日來他們走得近了,耳邊少不了傳出許多難聽的風言風語,她倒是沒有什麼, 不過擔心別人多想。

  畢竟一個好好的榜眼朗入了翰林沒多久就和攝政王的男寵傳出一些不三不四的風言風語,難堪入目,難保沒有想往上爬之輩為了討好攝政王而拿一個小小的典籍下手,搞得她現在好為難。

  「要不我在等林典籍一起去好了,再說現在食堂位置說不定都滿了,就算我現在去了說不定都沒有位置。」楚雲飛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置與否的笑了笑。

  楚雲飛五官俊朗,鼻子高挺,倒是一個頗為硬朗之人,可惜比上長安有名的三公子和其他美男子反倒顯得平平常常,絲毫不起眼了。

  「不了,我……。」林朝歌還沒想好怎麼拒絕,另一道如盛滿珍珠的白玉盤摔碎在地,顆顆圓潤可愛的南海珍珠嗶哩嗶哩跳動響起。

  「小言言午飯自然是要和本王出去吃,對嗎小言言。」隨著聲落,一襲艷麗的朱紅圓領錦袍毫無玉照就這麼直晃晃的沖了進來,林朝歌的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衝著來人點了點頭,唇角微微上揚

  楚雲飛立馬反應過來來人是誰,臉色有些蒼白行禮道;「下官拜見攝政王。」

  「嗯。」似從鼻尖冷哼而出,提不出喜樂,卻莫有來的令楚雲飛起了一身黏稠冷汗,方才那一眼的眼神實在是過於恐怖了。

  其他同樣還沒去吃飯等人,紛紛保持著觀著看好戲的態度,整個偌大長安城中,誰不知初入翰林院的林典籍可是攝政王的心尖尖,平日不躲遠點,還想著上前湊,誰知道是不是不安好心,小心拍馬屁拍到馬腿上才是糟心。

  瀟玉子也沒有叫他起來的意思,就讓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足漸走近還埋頭在書籍中某人;「小言言現在可是餓了。」

  「嗯,有點。」林朝歌早起沒有多大胃口就只喝了一碗粥的肚子早已扛不住飢餓漣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