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八、千年血人參

  彼時無論身居江湖亦或高堂之上必定人心惶惶,期間更會湧入不少奇人異士,給這寧靜和諧上百於年的朝代來個改頭換面,注入新鮮血液,野心大者之輩未曾不想將江湖與朝堂攪得個天翻地覆。

  在聚寶閣不起眼的一角處,坐落著一身繡金絲花紋邊黑衣,面帶勾帽的男子,他的神情仿佛從進門時就一直緊盯著台上拍賣之物。

  淺墨色眸子中還隱隱透著對某種東西志在必得之勢,半隱半明的燭火之中他嘴角微勾。

  另一邊的不遠則在進行著與之完全不相符的場景,人間練獄不過爾爾。

  滿天繁星連織,皓月當空,預示著明日定是個萬里無雲的大好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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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聚寶閣旁不遠的一小樹林邊,皎潔的銀白色月光照耀著如同被霜打滑過的叢林,林蔭小路中一口中自稱弱柳扶風的芊芊弱女子,此時此刻正卯足了吃奶的勁,迎著諸多蚊音,拖著一個約比她身高一倍有餘的健碩男子緩緩前行。

  徒經過她二人先自過的草叢皆被拖出一條嶄新小路,紋路痕跡清晰可見,足見女子拖著那男子之重量。

  而夜間小樹林內更是空無一人,平日素喜愛/夜蒲的貓頭鷹更是不見捕風捉影之像,只除了腦人的蚊音成群,與時不時的拍蚊聲叫賣聲,倒也顯得靜謐無聲空無一人,夜間隨意生長的枝椏藤曼就像張牙舞爪的邪魅之物。

  黑袍男子伸出素手輕揉玉鼻,隨後拿起放落一旁的木牌與眾人等待最後一刻的來臨。

  台上現如今所剩下的拍賣物只於倆樣,一直在旁閉目養神的關姿也睜開了那雙充滿的算計的眸子,神情凝重,大跨步來到台上。

  台下眾人也知等下拍賣的物品至關重要,以至於會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一片波瀾。

  「咳咳咳,安靜,現在我們聚寶閣將拍賣本次壓軸的倆件千年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第一樣是千年難得一遇,生於高溫熔岩深處的千年血人參,而這血人參百年的都難得一遇,更何況是這千年的,而這千年血人參更是有著生白骨,醫死人之功效,想必功效大家都已清楚,俺也不多說,老規矩價高者得,現在我宣布拍賣開始。」隨著關姿的一捶定音。

  樓上樓下等人都緊緊望著台上千年寒玉盤中那如嬰兒手臂粗大小,渾身充滿血紅色卻撒發清香藥味的物品。

  台下響起的卻是此起彼伏的叫喊聲與目光貪婪帶響的吞咽聲。

  同來參加的祝笙歌不知是有心亦或無意,精白沙衣袖打翻了桌上茶水,掉落的青花瓷碎片恰好劃花了他的指尖一處,鮮紅色血液流出他也毫不介意,只是低著頭望著那流血的細小傷口若有所思般,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眉頭緊鎖。

  「怎麼了。」祝離雖離他只有一尺左右距離,奈何現如今拍賣的東西過於搶手,加上那茶水翻倒的聲音不大,也至於他若不是習武之人,恐也難也得知。

  「無事。」祝笙歌依舊心事重重,神色淡然處之,只是目光已不在注視與那打翻的茶水與割破的指尖,他方才好像見到了某個熟人。

  「嗯。」祝離見他不願多說,倒也不在開口,只是隨手拿起散落在旁的銀刻木牌加入這場不知鹿死誰手的比賽。

  聚寶隔外,正遠遠趕來幾個身穿黑色的蒙面人。

  在他們離聚寶隔不遠時,不消半刻,他們面前出現一襲蒼色緊身衣,衣擺邊緣角落繡著曼珠沙華圖案的裙擺無風自起,手握朱劍的妙齡女子,借著月光只見她那一對嗜血的眸中,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各位也不打聽打聽,這聚寶閣的幕後之人是誰,就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那女子的聲音卻出乎意料的好聽,輕輕柔柔的就像一根羽毛般划過眾人心口,如同平靜水裡投下一顆石子驚起一片波瀾漣漪。

  那領頭之人見她雖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只是輕手將他們招呼圍繞與女子四周。

  「準備動手。」一聲嘯起,數十多位黑衣人拿出貼身利器緊緊將女子包圍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一人死一人替。

  夜涼如水的清風拂面而過,吹動樹蕭縹緲,捲起漫天落葉飛揚,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蘇麗反手拔出身後巨劍,平舉當胸,目光匆匆掃過眾人幾眼,隨即冷哼一句,手中巨赤始終不離左右。

  他們從她拔刀那一刻就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得女子,是個可怕的對手。

  蘇麗的紗裙隨風飄蕩,纖纖玉手拿著一把比她還要大幾倍左右的巨赤,嘴角帶著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有幾名黑衣人也是笑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銀劍亂舞,虹影和墨影混在了一起,旁人只聽見打鬥聲,卻不見如何打,速度快至極。令人讚嘆。

  這兩年來,她就像是一柄被藏與黑暗中的劍,韜光養晦,鋒芒不露,所以沒有人能看到它燦爛的光華,此刻劍已出匣了。她與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同時閃出腕中的劍光霹靂一般疾飛向對方所在的風中,只聽得那破碎一樣的寒光閃過他們的面前,其中一人一轉手臂,那劍竟然在他的指間旋轉起來,攪動了那彌散在天空里的聲音墜落下來,幾乎把另一名男子的手攪進去,而那名男子則鬆開手,用真氣一震劍端,化解了她的攻擊。

  蘇麗從諸多黑衣人身旁走過去,就如同一個嗜血的女王,第一劍揮出,長劍落地,第二劍揮出,衣襟破爛不堪,第三劍當的一聲,擊在為首的劍刃之上,他們知她劍法橫衝直撞蠻不講理,自己決非其敵,但見如死神鐮刀向眾人走來,正好憑其內力與她硬碰硬,雙劍相交,為首的當即在劍上運足了內勁,猛覺自身內力急瀉外泄,竟然收束不住。

  其中想暗中偷襲的一人,只見他的長劍突然在半空中膠住不動,運足內力前送,劍尖竟無法向前推出分毫,劍刃卻向上緩緩弓起,同時內力急傾而出。

  那黑衣人見機極快,急忙撤劍,向後躍出,可是前力已失,後力未繼,人身在半空之中,突然軟癱,重重的直捶下來,摔成肉餡。

  經過一次打鬥後,十幾名已無一生還,蘇麗此刻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眼眶充血,薄唇乾裂,頭髮雖然有一絲蓬亂,衣裳卻無沾染半滴血液,乾淨如無事人般,此時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個耀眼的女王,緩緩踩過那殺戮過後的犧牲品而過。

  巨赤出刃,沒有一次是不見血的,江湖上傳聞,因巨赤戾氣過重,一旦拔出來必須用鮮血澆灌一遍,封住戾氣,否則會傷到使用者自身。

  如若做不到見血封喉,使用者必傷及五臟六腑。

  蘇麗將沾染鮮血的刀緩緩放與劍帶中,絲毫不介意它沾滿膩愁的血液,唇角輕勾,形如鬼魅。

  「主人倒是好算計,竟猜得八九不離十。」

  最後一片碎葉落下,小樹林中又恢復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地上一堆殘肢敗手早已被放出的禿鷹啃食大片,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正在足漸散開,偏遠而飛。

  聚寶閣內關於千年血人參的競爭正吵的如火如荼,進行到最後階段。

  「九百倆」。祝離雙手緊捏木椅一角,額間細汗輕流,背後也早已被汗水浸透,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底線了。

  「九百倆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祝離緊捏腰中錢袋,額間細汗密布,這已經是他能借來的全部家當,希望不要再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才好。如果有,這血參也決不能落入別之手!

  此刻三樓上的一人看著這場面一點一點脫離控制,漸漸心慌,修剪完美的指甲陷入肉內也絲毫不感到疼痛,鮮紅的血順著拳隙慢慢一滴一滴落到地板,濺開一朵朵紅花。

  他們以為九百倆黃金已是本次拍賣的最高價錢,可祝離懸著的心在沒有到最後一刻始終沒有落下。

  「一千倆黃金。」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就是沉默,如墓地一般的沉寂。能拿出這個數字的人……絕對不一般!

  這個數字對於在座的人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恐是在坐的這些人,活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數字,更別說富裕的可以買下一座城池的真金白銀。

  男人穩操勝眷的露出了微笑,只是這笑聲被掩飾在了面具之下,加上他故意壓低的聲線,只給眾人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臨座不遠的四爺亦或蘭博之等人悄生叫來身邊暗衛暗處前往去調查此人。這樣的的人,不能化為朋友,那就不能留。

  鴉雀無聲的沉默不一會就被打破了,畢竟能在聚寶閣台上的主持太多見過大風大浪,雖然沒有如此的大風大浪,但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如果沒有,現在我宣布一千倆黃金一次,還有沒有更高價錢的」。關姿咽了下喉中口水才開始繼續道。

  「一千倆黃金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