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花開正好,薔薇花盡薰風起,綠葉空隨滿架藤,一看就知道被人細心弄養過,綠葉花蕊嬌嫩可人,隨著一陣清風怒拂面,帶動縷縷花香之味。
「林言,這裡。」花園中漆了一個納涼的六角菱形朱紅小亭,專為夏日冬季賞花之用,柱身呈艷麗朱紅,檐飛入翹直入雲霄之美,脊獸小巧威嚴可人。
色調主張紅黃二色,其餘藍粉紫幾色皆為配色,六角檐下掛著好幾串青銅鈴鐺,底下在垂了根紅布綢子,因為掛得太高,加上風來時不時吹晃左右搖擺的緣故,林朝歌瞧不清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只知道字跡蒼宏有力如雪中挺立青柏冉冉而立。
「我給你準備了解暑的綠豆湯還有你最愛的水晶玫瑰糕。」王溪楓眼中帶笑,拉著人坐下,將一本藍皮書塞到她手裡,自己則單手撐在石桌上細細瞧她眉眼若春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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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有些發癢控制不住捏了捏她的白嫩小臉。
林朝歌看著桌上不下十種吃食,眼眸微瞪,她可沒有忘記自己才剛吃完飯沒多久,莫名有些心生懼意,就連腳步都不受控制的往後挪,強咽了下因害怕而分泌過多的唾液。
在吃,她不就成豬了嗎???雖然她肯定自己也是最漂亮的掌上明珠。
但是並不代表她還能吃得下才是!她可沒有忘記自己前面差點死在飯桌上的場景!
「你怎麼還不坐下看書,難不成忘記了現在距離秋闈都沒有三個月了,還不緊張得頭懸粱,股扎針日夜苦讀。」王溪楓看她還在瞧著桌上擺的滿滿吃食發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將人直接按在他準備好的軟凳上,咬著牙根道;「你還在看什麼看,小爺知道自己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財富與美貌掛勾。」
「我可告訴你了,林言,你要是你給我考個狀元回來,從今往後你就別想上我床,不對。」王溪楓突然想到不讓這小白眼狼上他床說不定心裡正高興呢,只能陰測測咬著牙,改口道;「你要是考不好,或者是故意考砸,我就把你關在房間裡,就我們倆,從早到晚,從晚到早,到時候自然爺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濕熱的語氣噴薄散在她略帶敏感的耳垂上。
「注意哦,就我們倆個,沒有任何人能打擾。」刻意家中最後一個語氣,威脅的說到做到。
王溪楓略帶威脅的語氣聽得林朝歌滿身戒備,加上那上上下下不時掃視過來的曖昧眼神,她要是在不明白她說的意思是什麼,那就是個傻子了。
當下心裡打了個惡寒。
何況王溪楓說得對,秋闈將近,自己前面又無緣無故失蹤了這麼久還沒看書,就是在相信命運的金手指安排,可事在人為,往事只能依靠自己,誰知道劇情現在歪到哪裡去了。
「所以你現在就給小爺好好看書,努力考個狀元回來光耀門楣,不然怎麼配得上爺的身份。」王溪楓盯著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嫣紅小嘴,想到昨晚上也是這張小嘴帶給自己滅頂的歡愉,竟是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燥熱了起來,就能捏著她肩膀的手都足漸開始變了味道。
「好好看書,爺還等著當狀元夫。」王溪楓離得近,一陣清風拂來,呼吸間皆是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茉莉花香,還有一張微張開沒有合上,不斷說著勾引他話的小嘴,當下也沒有控制自己,心裡想著反正看書也不急於這一刻。
當下壓著人靠在朱紅圓柱上低頭親吻了起來。
可憐林朝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突然看見某人惡狠狠的威脅她,在然後就是將她按在柱子上親,準確來說是咬更妥當,自己只能徒然睜大了眼,被迫的接受。
這貨現在簡直就像是個到處發情的小奶狗,還有她好奇昨晚上自己喝醉酒後到底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王府格局較大,饒是花園的格局就堪比平民一家倆進院子那麼大,奇花異草倒不多,多的是名貴四季之花,確保了一年四季中都能欣賞到不同美色。
「小言言,你看誰來了。」大老遠走來倆名男子,一白衣雅致儒雅,一紅袍張揚肆意,端的都是無雙之容。
二人還未走近,隔著院門就看見一人伏在另外一人身上親吻,仿佛離得近都還能聽到唇舌相交之聲,曖昧/淫/穢到了極致。
二人皆是一愣,隨即像是外出歸家的丈夫正好瞧見新娶的小嬌妻和著隔壁老王偷情,來得怒火中燒。
「你們在幹什麼。」還沒等瀟玉子出聲,反倒是白行鐵青著臉上前,甚至可以用稱得上質問的口吻。
聽到遠處有人發出的聲音,林朝歌又羞又臊的推開仍不滿足的王溪楓,伸手擦拭略微紅/腫的嘴唇。
男子烏髮素冠,淺色衣衫,領口邊沿而下繡著墨藍色的盛開繁花,玉帶下掛一隻鏤空銀球鈴鐺,下頭墜著墨藍流蘇,這般繁複的花紋卻偏偏穿出了乾淨清雋的味道,衣衫已盡極致之雅,叫人移不開眼,面容卻更勝一籌。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和我家林言培養培養感情,不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我們還能幹什麼,你們大老遠瞧見我們在干正事,就應該遠遠避嫌才對,不知道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嗎。」王溪楓用手擦了擦林朝歌嘴巴和他勾勒而出的銀絲,不滿極了。
過多的是被人突然出現打擾後的不喜和惱怒。
「本王出門的時候可是聽說某人信誓旦旦的說會讓小言言安心讀書,誰都不能打擾,結果本王就轉身出去一趟,小侄子反倒打擾上了人家,是不是不大厚倒。」瀟玉子搖著摺扇上去,看到林朝歌嘴唇微紅,不自覺的喉嚨滾動一二。
「瞎說,爺才沒有。」王溪楓就像一隻被掐住脖子極力反駁的大鵝。
「哦,那麼我剛才過來時看到的是什麼。」
「爺就是一時之間忍不住情不自禁了。」王溪楓有些心虛的不敢看了,掩藏在寬大袖擺下的手卻壞心眼的捏了捏林朝歌的手。
「嗯,好一個情不自禁。」尾音微微上揚,暗嗤不已。
「對了,你不是說出去一趟嗎,怎麼回來這麼快,還將陛下帶了回來。」王溪楓將還有些傻愣住的林朝歌往布置上的軟凳上坐下,又往她手裡隨意塞了本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書,以圖掀過此頁。
「陛下微服出訪,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們二人就別少打趣孤了,何況孤本意就是出來看看,你們隨意就好,再說按照咱們三的關係在怎麼說都是沾親帶故的。」白清行話雖如此,視線卻一直緊盯著的坐在涼亭正中的林朝歌不放,黝黑的瞳孔內深淵不見地,胸腔仿佛一瞬間皆被憤怒占據。
差點兒失了理智二字可言,特別是在知道林朝歌是女子時,那種憤怒已經到達了臨界邊口。
可大局觀又迫使他只能忍住不發,冷眼相視,殊不知袖口下的手早早深陷進掌心/軟/肉/之中。
「林兄,我們倒是許久未見了。」白清行抬腳走進林朝歌眼帘處。
林朝歌入目見到的是一襲象牙白繡龍衣擺,白底茶白紋饕餮的鞋子,耳畔響起清越似雨水滴嗒屋檐上滑下的涼薄之音。
林朝歌早在回長安的第一時間就收集了關於長安所發生的大小重要事件,越看越忍不住時間倒流,回到沙漠中打死那個信誓旦旦說著要刷臉上位的自己,怎麼就這麼不要臉。
還有劇情的走向怎麼就彎得跟個回形針一樣徹底!!!
「草民叩見陛下,願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朝歌挪動著就要起身跪下,白清行伸手扶住她,唇角帶笑道;「林兄何必同孤如此見外。」他的手似乎能透過薄薄的衣衫觸摸到她的皮膚,灼熱的體溫在傳達給他。
「陛下是萬金之軀,而草民只是一個寒門苦讀的學子,前面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陛下大人不計下人過。」最好將她說過的那些混帳的大逆不道的話就當一個屁放了吧。
不然她現在光是看見他這麼一張儒雅斯文的臉,就忍不住牙疼,還難受的心口喘不過氣來。
「林兄可是說了什麼,本王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白清行俏皮的沖林朝歌眨了眨眼,代表她說過的話都忘記了。
瀟玉子則在旁笑著請人入坐,王溪楓安靜的坐在一旁,手裡捧著本畫本,看得津津有味。
白清行深知這種情況自己出聲讓人做陪不大好,卻又私心的希望林朝歌能抽空陪他一二,不過是枉然。
日漸西斜,看書看得有些累的林朝歌抬起頭時正看見坐在自己前面的王溪楓正睡得香甜,臉頰處還沾了幾點墨漬,反觀白清行和瀟玉子二人正在對子博弈。
薔薇花落,清風拂面,歲月安好。
「不知不覺都已經這麼晚了,孤出門倒挺久了,下次等有機會再來叨嘮小皇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