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君子六藝

  「小言言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許是瀟玉子無意識間習慣性的動作,嫣紅的舌尖不介意間輕:舔林朝歌圓潤小巧的耳垂。

  風起,花落,雲遮。薔薇花落筍斑斑,薔薇花盡薰風起。

  黏糊糊,軟綿綿,就像長在腳底陰嗒嗒的腐臭青苔。

  骯髒,齷齪,下流,無齒、登徒子,發情公狗,林朝歌此刻終徹底明白原先白菱為何如此懼怕他的那一幕。

  畢竟任誰遇到一個見誰逮誰發情的公狗,不見得心裡膈應。

  林朝歌感覺到有一雙略帶冰涼的手緩緩撫摸過自己臉頰,尾指刻意的卷了卷幾縷青絲纏繞,無限眷戀纏綿悱惻。

  林朝歌瞳孔一片幽深,黑滲滲漆黑懾人,淺色嘴唇半珉著,腿微微彎起,左腿往側中間抬起,膝蓋對準正中心往跨間一踢,趁著對方愣神的空間,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快得想找她秋後算帳,都揪不住小辮子。

  「嘶」自己最為脆弱的下半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疼得瀟玉子不禁半蹲下身,捂著重點部位,面色煞白,目露陰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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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長指尖青筋暴起,彎眸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里森冷怒意,目光如鉤,林朝歌!

  「公子,你……」遠遠躲在一旁的書童茶葛望著自家公子先前調戲人家公子的的做法,欲言又止,此時他卻完全沒有心疼自家公子的想法,反倒有著隱約笑意。

  打雁多日終被雁啄了眼,公子啊公子,想不到你也還有陰溝裡翻船的這天。

  心裡雖這樣想,嘴上功夫也得做到位:「公子,你還好嗎。」眼神若有似無亂飄。

  「你來試試就知道。」這一踢對他而言,不下錐心之疼。

  怒火在它他胸中翻騰,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突然沉靜下來,如同優雅的豹子忽然尖叫著露出尖利的爪牙。

  周圍空氣,無端怒吼著撕扯你的心跳,須臾低頭輕嘲,冷嗤笑出聲。

  「今日之仇本公子記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手中藍底白玉繪縹緲峰錄摺扇「嘩」聲打開,遮擋足漸刺目的火辣日頭,只是這行走間的動作怎麼看怎麼有幾分各異

  「還不快跟上,本公子擔心在曬下去可不知會心疼死多少姑娘」。

  「………」可我剛才分明看你調戲人家公子,調戲得挺開心的,你這是罪有應得。

  走到旁邊打傘的茶葛面癱著一張臉,惡狠狠吐槽道。

  林朝歌跑回寢室,趁著白清行還未回來的空隙,解開頭上竹簪,打散長發。

  一頭烏濃髮絲如瀑布一樣,傾灑開來,裡頭已經汗濕了。

  雲鬢累累,雪膚花貌,平時再清冷,也藏不住內里溫柔的心腸。

  她如果單純做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娘子,不知是什麼樣的情景 ,林朝歌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拂鬢邊汗珠,那一天恐怕不會到來。

  若是下次再遇到那人,林朝歌瞳孔幽深,輕咬下嘴憂思。

  考試攏共分為三日,上午是文,下午則是畫。

  考場內諸學子一開始便是打亂的,以防出現集體舞弊現象,加是這次考核,同樣也是三年一次為了明年秀才下場選撥做準備。

  考場內,八字鬍夫子拿著戒尺不時走動,有學子遇到不甚理解之事,還會指點一二

  「表哥,這喜鵲的眼睛該如何畫?」王溪楓趁楚沉畫完一張後的時間道。

  正洗硯中的楚沉轉頭一看吃了一驚,這是喜鵲還是野雞,怎的畫地如此色彩斑斕的黑,不過看王溪楓這虛心求教的樣子,他還是不打擊他為好。

  但又想著自家表弟平日本就頑劣加之伯父伯母的苦苦懇求,於是甩甩頭,勾勒幾筆就將眼睛畫好了。

  君子六藝比較人性化,為了公平公正,每個人的作品由選出的夫子評判打分,按照分數排名。

  林朝歌望著紙上一片空白,不知何提下筆,忽地有了靈感,抬起筆便開始作畫,不到一柱香時間,一副畫作完功。

  「時間到!請各位夫子鑑賞作品。」隨著最後一根香燃盡灰飛,掌事夫子的一聲令下,眾位夫子起身一一鑑賞每位學生的作品。

  這一眼林朝歌就看到了白清行的畫作,那一看就跟沒完成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畫完。

  「嗯,月下曇花,這名字取得倒是符合意境。」眾位夫子轉眼就走到了林朝歌面前。

  剛見著林朝歌的畫,見過前面不少參差不齊的畫工,頭一遭見到意境畫技精湛的畫,帶頭的夫子瞳孔縮了縮,連忙將畫遞給了身後的眾人評賞。

  「不錯,這副月下曇花構思巧妙,意境獨特,畫技精湛,可見功底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有的。」

  「對,你看這線條,如此柔順流暢沒有一絲斷裂,可見平日下了不少功夫。」

  「不錯,這畫在老夫眼裡看來,委實不錯。」特別對比前面的歪瓜裂棗更是難得可貴。

  「各位夫子謬讚了。」林朝歌拱手低頭謙遜道。

  一眾夫子輪流傳看林朝歌的畫,眼露驚艷,原來此子並非一無是處,他們就說林秀才的兒子又怎能是泛泛之輩,想來平日是刻意藏拙之故。

  「林言,你可真行,我平時見你的畫都跟鬼畫符似的,我還以為我畫喜鵲你會畫八哥的。」王溪楓見夫子們走了趕緊竄到林朝歌的面前。

  說完王溪楓又盯著她的畫仔細道:「要說這月下曇花圖好看是好看,就是好像有點太過與注重孤寂,反而少了幾分清傲。」

  「不如我的喜鵲吉祥又熱鬧,也沒有牡丹來得國色天香。「」」林朝歌默默看了一眼畫中不知是野雞還是什麼的不明物種,快速瞥開眼。

  她仔細一看,王溪楓說得是不錯,曇花本是夜間獨放的花朵,清冷孤傲,跟梅花一樣自帶傲骨,現在她畫這下的一朵獨曇花,孤寂有餘清傲不足,大概是畫由心生,林朝沒來由地輕笑道。

  沒多一會兒,夫子們便走到了最後一排,面前拿起白清行的畫。

  林朝歌正等著幾位夫子露出更勝於自己驚艷眼光,仔細一看卻發現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夫子不約而同地滿臉疑惑,林朝歌見狀也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劉,你看這畫.」教導文科的金夫子欲言又止,拿著畫的手不知如何擺動。

  「我曾聽聞洛陽書院的祝笙歌是出了名的有才,如今這畫作倒是比之絲毫不遜色,只是……」一名綴在隊伍最後邊的老夫子嘆息道。

  好幾位夫子聞言也是跟著嘆息了幾聲,眼露惋惜。

  林朝歌一看他那畫,就跟她之前瞄的那眼一模一樣,明明是一處月夜靜幽圖,竹影風緲,葉聲落如雨,月色白似霜,六角菱花窗戶邊一盆,菊繪青花瓷上頭枝丫舒展,獨落花枝空白一片,也不知是要畫什麼,顯然一副沒畫完的樣子。

  「這畫是否沒畫完?」金夫子直接詢問道。

  白清行拱手作揖道:「回夫子,此畫,確實不完整。」

  白清行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什麼旁邊就有人落井下石道:「插班生就是插班生,連最基本的按規定時間畫完都做不到,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混進來拉底我們洛陽學院水平。」

  林朝歌聞言頓時就不爽了,雖說她平日對黑蓮花也不是抱有多大好感,可這落井下石也不是她的風格,回懟道:「你話說這麼快幹嘛,沒看到人家還有話說嗎?再看看你的畫比得過人家,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謀財害命」。

  「就是,況且人家就算沒畫完都比你畫得好。」王溪楓在一旁幫襯道。

  林朝歌聞言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人平時不是最愛貶低人的嗎,怎麼今日還幫他說起話來。

  乖乖,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時幾位夫子又認真看了白清行的畫,發現他的基本功似乎不遜於林朝歌,甚至有比林朝歌更為大氣磅礴,意境深遠。

  要是林朝歌知道這想法,肯定會忍不住默默吐槽,人家是誰,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黑蓮花。

  「這畫雖不完整,卻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功力,還是不錯的。」一眾夫子都如此誇讚道。

  白清行接過畫,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將林朝歌的畫放在了那青花搪瓷中間填補了空白。

  兩幅不同的畫,此時在一幅畫卷中竟顯得毫無違和感,曇花不再孤寂,月夜不在孤燈月沉儼然一幅寂寞曇花半夜開,月下美人婀娜來。

  林朝歌看見這圖心跳忽地加速,心裡的悸動壓抑不住地想要冒出來,黑蓮花這是卸磨殺驢還是別有深意。

  「妙啊,真是妙,當時我便見這曇花太過寂寥,少了幾分清傲,雖國色天香一枝獨立太過寂寥,這有了竹影,花香繁星相爭才更顯其艷麗啊。」金夫子見狀連聲讚嘆。

  旁邊的夫子也是一臉驚艷,「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精妙的畫作,洛陽書院可真是藏龍臥虎啊。」

  「夫子謬讚,學生僅僅是班門弄斧。」白清行拱手作揖謙虛道。

  「夫子謬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