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夜不歸宿

  「柳兄,林兄。」柳寶強背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

  柳寶如聽到這聲音猛地一個激靈道:「白兄你走路不出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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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擾到柳兄的好興致了。」白清行回到。

  柳寶如聞言瞬間噤聲,但心裡卻直嘀咕,走路沒聲當真以為自己是聊齋。

  白清行見狀也不理他,轉身對林朝歌道:「林兄,剛剛我是太急忘了跟你說,今晚上我要幫夫子抄書,晚上你先自己睡,不用等我了」。

  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林朝歌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卡喉嚨里不上不下的菜包子活生生噎死。

  「等等,他說什麼?!晚上回去你先睡???你們兩個居然 …居然…?」柳寶如驚道,活生生看一個紅杏出牆不守夫道的渣男,

  「對啊,怎麼了?」林朝歌無所謂道,反正她被傳龍陽之好不是一天兩天,何不徹底坐實,以斷了日後被迫娶妻生子之苦憂。

  「你,你,你們難道.。」柳寶如一想到自己所想像的你儂我儂郎情君意場面整個人都要炸了,那這樣子,王小公子不是要可憐得被綠雲蓋天。

  「你……你…你…。」柳寶強指著林朝歌,一直你…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了,眼神卻在無情控訴著,林兄,你太令我失望了,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渣男。

  現在正值吃飯高峰期,食堂到處都是人,隔著好幾張桌子柳寶強就看到王溪楓與楚沉二人,揚著手和他們打招呼,柳寶如剛抬起手想回應就猛地被林朝歌壓了下來。

  「幹嘛呀,王兄打好飯叫我們過去呢,難不成你吃這包子能飽?」柳寶如鄙視道,無奈指了指食堂師傅的方向。

  林朝歌一眼望去,食堂師傅周圍人山人海等她排到,估計黃花菜都涼了,剩下的也既是殘羹剩菜。

  迫於無奈,不情不願地被拖到了王溪楓面前。林朝歌自從上次事件過後,第一次欲王溪楓正式打招呼。

  「柳兄,林言怎麼了?」王溪楓琛疑惑道。

  柳寶如聞言瞬間炸毛,「你能不能別這麼親疏分明地叫,好歹我們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嗯???」王溪楓疑惑,不理解突然他炸毛的原因。

  「你別管他,我們吃飯。」林朝歌夾起一筷子菜道。

  「林朝歌!!!你可別忘記答應我什麼了?!」柳寶如再次炸毛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餓嗎,快吃飯。」林朝歌敷衍道。

  柳寶如聞言憤憤地拿起筷子往嘴裡夾,邊吃邊道:「你最好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等等,我怎麼覺得我忘了自己答應什麼事,林朝歌猛地頓住。

  還沒等他想明白柳寶強就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柳兄這是和林言做了什麼約定嗎?」王溪楓好奇道。

  「沒什。」柳寶如拒絕回答。

  「哦,就是他讓我跟你相親相愛,白頭偕老,別想著沾花惹草……」林朝歌又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小聲嘟囔。

  「咳咳咳」王溪楓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人怎麼什麼都和外人說,不害臊。

  語畢,林朝歌露出了一個柳寶如看不懂的笑,但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不會有一個正常笑容該有的意義。

  林朝歌所在的朝代名為大周朝,國姓為周,首都長安又稱之為京都。

  與青翎國,正陽國並處三國鼎立之態。

  四書五經儒家經典,兵法農業,科舉考試之類的通通都有,不是歷史上存在的國家,而是架空。

  這裡的民風與唐朝相似,甚至比唐朝更為開放,對女子的束縛並不是很大,有能力的女人甚至可以出門賺錢養家,包養面首。

  「林朝歌。」王溪楓無奈的聲音飄過,眼神幽怨。

  林朝歌趕緊回神繼續看書,懶得理他,拿起一本《大學》繼續看。

  王溪楓在一旁看著他滿臉黑線,不在繼續找茬,搖搖頭靜心看書。

  他現在可沒心思做別的,老爹告訴他,要是這次考核沒達到他規定的目標,他這輩子都別想見到見到他的寶貝常勝大將軍了。

  這個威脅對王溪楓來說不可謂是不恐怖了,也老實本分了好一段時間。

  讀書之法,在循序而漸進,熟讀而精思。

  偌大學堂寂靜一片,只余蟬鳴沙山,夫子從每個教室窗外走過,有的只是一片朗朗讀書聲,連平日最為頑皮難以教導的王溪楓等人居然也開始破天荒的不在嬉笑打鬧,安靜看書。

  這無疑是身為每個洛陽夫子的驕傲,連帶著上課情緒都高昂幾分。

  夜晚熄燈,四周歸於寧靜致遠。

  林朝歌獨自一人躺在白清行床鋪上,望著桌上流了一小撮的倒腰流沙漏斗。

  黑蓮花已經接連幾個晚上外出,每次到丑時而歸,衣服靴子上沾染著新鮮泥土與夜露,偶爾還甚至摻夾著一絲淡得細不可聞的血腥味。

  今晚不知為何,林朝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如煎餅果子一樣,許久也未曾入睡,睜開眼望著淺藍色流蘇沉思。

  天上星河轉,人間簾幕垂,水邊燈火漸人行,天外一鉤殘月帶三星。

  披上外套,拖拉著鞋,推開門,借著皎潔月光往夫子所居住的東苑走起。

  今夜月光朦朧,星光迷離,流銀瀉輝,褪去喧鬧,寧靜下來的學堂安靜得有些詭異,腳下土壤鬆軟,踩在上頭便會留下一個不甚清晰的腳印。

  林朝歌沒有打燈籠,接著月色獨自一人在這偌大學堂中亂逛,夜風徐來,林朝歌連忙緊了緊外袍,寧靜下來的學堂處處透著詭異。

  走到教導數算的張夫子院外,遠遠見到燈火已熄,想來是歇了。

  正打算按原路走回,忽的一陣清風拂面而過,天生嗅覺靈敏的她,隱約在風中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味道雖淡,卻是新鮮的。

  屋內此時正好傳出一道瓷器打碎,桌椅翻倒發出的清脆聲。

  心裡頓時硌噠一下,快速往旁邊閃躲。

  林朝歌秉承著命大,自己還未到指定死亡日絕對不會英年早逝的想法,放輕呼吸,躡手躡腳走到院中。

  在一個陰暗又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半蹲,沾染少許唾液的手指偷偷往紙窗戶化開一個豆大破洞。

  接著朦朧燈光往屋裡瞧去,屋內此時正站著四人,倆高倆矮,身型相當。

  林朝歌湊近半眯著眼才看清矮個子的是跪在地上蒼白著臉瑟瑟發抖的張夫子,以及站在最前邊,坐在椅子上正居高臨下,轉動大拇指翡翠玉扳指的黑衣少年。

  因為隔得遠,加上他們說話小聲謹慎的緣故,故而林朝歌聽得不大清楚。

  偶爾隱隱約約知聽到幾聲時都不實清晰,滅門、慘案、不得好死、楚貴人、緊接著就是張夫子罵罵咧咧詛咒他們不得好死,喪盡天良走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類。

  林朝歌在心裡不得不默默吐槽張夫子,若是當真老天長眼,這個世界哪裡還會惡人多成狗,小人滿地走。

  明顯是黑衣人領頭的少年突然抬頭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林朝歌所藏身的方向,低頭不知與另外一個黑衣人說了什麼。

  林朝歌被那一眼看得如整個人置身臘月寒冰冷窖,哪怕隔著一道窗的不遠距離,手腳止不住冰涼,一寸寸寒氣從腳底只衝腦門。

  即便對方容貌大部分遮擋在黑巾下,可沒有感情的冰涼眼神,眼角一顆多情淚痣,明顯是在熟悉不過的少年模樣。

  這除了最近同床共枕的黑蓮花還能是誰!!!

  林朝歌擔心自己控制不住發出尖叫,手快速捂住嘴唇,牙齒死死咬住嘴唇,空腔內瀰漫著濃重鐵鏽味久久不散。

  寡人有疾,吾命休矣,偶因明月清風夜,何處投荒初恐懼,誰人繞澤正悲吟。

  完了,黑蓮花該不會是看到她人。

  她就不應該閒著蛋疼半夜不睡覺,你說你找誰不好,為什麼偏偏還來找張夫子,這不,不偏不倚正好撞到黑蓮花殺人滅口的案發第一現場。

  林朝歌只要一想到古代電視劇上的虎頭jia,菜市場砍頭凌遲處死一類,後背就是一陣發寒,古代別的什麼不多,可那陰森森的折磨人的東西特別多。

  比如什麼滿清十大酷刑,還有商、周、秦、漢、晉、隋、唐、一大堆巴掌加腳趾甲頭都數不過的一連串朝代,更別說那些千奇百怪折磨人的刑法。

  比較出名的無非就是夏桀、商紂的炮烙(將人綁在燒紅的銅柱子上,烤成灰燼。),蠆盆(裝滿蛇或各類毒物的坑,將人置於坑裡),剜眼、剜心,到先秦時期的車裂(五馬分屍),腰斬(從腰部將人斬成兩段。),剝皮(將人埋於土中,只剩頭部露在地上,用刀將人的頭皮割開一個口,灌入水銀,水銀的重量會一點點的將人皮剝下。),寸截(將人一寸一寸的砍斷)。

  再到漢朝時期出現的宮刑(斬掉男性思想主意建設。)、人彘(砍斷人的四肢,剜去雙眼,置於酒缸中慢慢泡製而死,傳說呂后,武則天,慈禧都用過這種刑罰對付自己的情敵。),以及發展到頂峰時期的凌遲(千刀萬剮)。可謂千奇百怪,五花八門,感覺只要一想到,林朝歌整個人都不好了,頭皮止不住發麻,有種噁心到反胃想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