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向左側一轉,猶如神助,動作凌厲迅速,不過兩下,刀的末端再次傳來入肉的柔軟觸感,耳邊也響起了那_私兵的慘叫。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聽見了那兩位私兵倒下的聲音,緊繃的身子微微轉過來,不可控制的伸手摸了把自己已經被沾染濕/濡/的臉頰。
這才看清他濺滿鮮血的正面,還有滿是怒火的雙眼。
白清行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子放鬆半分,他握著刀刃的右手鬆開,刀掉在地上,掌心裡一道瘋狂涌血的深深傷痕,血紅的白/肉翻出一個卷軔。虎口直劈正掌。
白清行聽見自己聲音沙啞著幾乎要破音似的喊道;「你快走,這裡不能久留」。
人已經倒下,龍潭虎穴說不定等下湧來更多不可控因數,當務之急先金蟬脫殼。
「好,你現在還有力氣嗎?」林朝歌見著需要依靠著圓木柱大口大口呼吸著的人,可見剛才的體力消化得差不多了。
「你先走,否則我們倆個全都走不了。」人因連斬多人,加之淋了雨,體力透支過半。
「要走一起走!」顧不上她會拒絕,林朝歌將人斜靠近在自己身上往外走。
「你要是死在這裡,我的良心會一輩子不安,就連死了都不敢下地獄面對你!」林朝歌咬著牙將人連抱帶靠走出去,已經做都輕車熟路扒下他們衣物換上,面上覆黑鐵遮面。
白清行現在實在是已經累得脫力了,眼眸半頜,一隻手完全麻木得動彈不起,大半個身子靠在林朝歌身上,他甚至想,如果他們能順利逃出去,一定要給她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因為除了死侍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忠誠到替他擋刀,哪怕是最為親厚的生身父母,他何德何能得此人擁命而護。
更何況最近總覺得她是個很冷靜到一切都可以算計的人,內心並不那麼容易親近的人。
原來他也有想錯的地方麼?
白清行一時無法應對忽然湧上來的複雜情緒,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反而已經冷靜了。
二人衝進了一片漆黑的雨夜,四周都亮了了雨中飄蕩的大紅燈籠,遠去不時黑甲黑鐵覆身的衛兵,二人穿梭其中倒不是過於顯眼。
白清行壓低聲音;「去北側」。
「我在那邊安排了人手,為的以防萬一」。
這雨雖然已經不算太大了,但雨水冰冷無情打在臉上,陰森森的濕氣從腳底蹭蹭蹭往上冒,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她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摸索著在黑暗行走。
「好」。
林朝歌不斷回頭望著遠去的元華殿的位置調整方向,然而當她再一次回頭的時候,忽然道:『「他們竟然跟上來了。」
白清行一驚;「怎麼會!」顯然他也不相信,這條小路實在是過於隱蔽,就連他都是在其過於大周朝密卷中得知大涼國有一密道小路。
白清行表情也很不好;「說明咱們剛出來的時候就發現的,是根據腳步聲跟過來的,何況雨沒有變小了不要緊」。
「好。」林朝歌剛打算回頭,後頭忽然響起獵獵破空的聲音
他們放箭了!
所有人在一片黑暗中追趕而行,縱使他們沒有駕馬追趕,那箭矢的聲音顯得也尖銳極了。
他們妄圖用箭矢迫使他們投降,林朝歌在回身用刀擊開箭矢的時候他們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竟然是早就知道了他們會走這條小道,就等著請君入甕瓮中捉鱉。
林朝歌回頭只能依稀看見一些影影綽綽不甚清晰的人影,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追著他們。
白清行依稀還能聽到遠處似乎有人在大罵,咬了咬牙,沒再猶豫,拉著林朝歌朝北門奔去,賭的就是他們沒有發現他的布局,賭的也是老天到頭站在哪一邊。
北門防守較弱,人全部被調到正門去了,此時整個大涼宮中是一團亂。宛如一盤散沙,來一場雨就衝散得所剩無幾。
「林言,小心!」白清行側身砍飛一支正向林朝歌后腦勺射/來的箭矢,連帶著林朝覆面黑鐵一同掉落,『哐當』二聲掩沒夜水中,不再理會。
「多謝。」側身回頭,甩了甩方才突然把野獸盯上的錯覺,加快腳步離去。
元華殿距離北門的位置並不遠,過三殿走四巷,徒經一小門,加上夜深雨大,洽逢宮亂,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天賜良機。
「將軍,人跑了!」高瘦男子端坐在高大黑駒寶馬上,眼睛賊尖的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箭雨中奔跑的林朝歌。剛開始看見的只是一個背影,可是越到後面看起來越是眼熟,就像在哪裡見過一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特別是當箭矢飛落遮面黑鐵,好一個漂亮的小爺們,簡直比昨日那一身雪/白/好皮還來得令人心癢難捺。
「不過將軍,那小子背影好身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一瞬間我認為這麼好看的人見過又怎麼可能沒有映像。」騎馬駕坐左邊的魁梧男人駕馬上去幾步,純天然未修理過的眉毛看起來就像蠟筆小新一樣滑稽 。
「你這道倒是說出了我的心裡話。」高瘦男子咯咯怪笑倆聲,配合著滿底雨打殘屍落紅,看起來猶如可怖,簡直就跟食人肉的妖魔。
「你們在仔細看看,那人是誰。」胡力壞獰笑的拉開手中長弓,對著正在慌不擇路的二人瞄去。
三角菱形白銀箭頭對著的正是其中一人,不過因離得遠,準頭稍微有些不准。
離弓箭矢勢帶千鈞之力劈開層層雨幕,脫刺而出,卻因距離過遠而無力,或是雨幕。
「操,媽的這不是昨天那小子,」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高瘦男子,隨即眼底露出垂涎之色。
「我滴乖乖,媽的,想不到這小子長得賊漂亮,原來昨天的醜八怪都是畫出來騙老子的。」粗狂男子隨即反應過來,當即拍腿大笑。徒然加大。
「長了這麼一身好皮的豈止是貌丑之輩。」胡力混舌頭頂住上頜,露出怪笑;「下令封鎖城門,今日起誰都不允許私自放人出去,本將軍定要讓此人插翅難逃」。
二人逃到北門,早有人騎馬立余城牆下等候在接,完全不知身後所發生的一切。
二人上了馬,一鞭子抽在了黑馬身上,馳疾而去。
這場雨持續到天明之前還在下,雨勢卻小了許多,淅淅瀝瀝下得好不惱人,本是六月六的女兒節都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沖涮延緩等天放晴在辦。
幾人歡喜幾人憂,幾場夏雨幾場悲。
「你們可有聯繫上大涼國內之人。」瀟玉子醒過來後開始處理最近一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的政事,對於想一出是一出的新皇那是恨得牙痒痒,簡直是恨不得拖人過來打屁股。
一時之間倒是落下尋林朝歌的進程。
「茶葛隨暗一二三四陪同真均一同前往大涼國接人,拿上我的令牌,萬一路上出現危險可拿兵符到最近的大周朝官員府邸去派人大軍前往鎮壓。」瀟玉子提筆寫下最後一字,茶生接過用蠟封印好,不久就要派人快馬加鞭送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室。
屋外薔薇花開正艷,葡萄架上綠藤生機勃勃,開出淡紫色小花。
「主子,你要不要先歇息一下,從你昨日醒過來後都沒有在合過眼,在繼續撐下去,屬下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茶生斟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白開水遞過去,任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處理事情,久了鐵打的身子都熬不住。
「無礙,我不困。」瀟玉子話雖如此,眼底下早是一抹淺青色深窩,擱筆揉了揉有些昏漲的太陽穴。抬頭間正好瞧見不知 誰前些日插在高腰白瓷美人腰上的薔薇花,已經有些蔫了,不負初見嬌艷欲滴。
紅窗木欞窗外風景正好,粉蝶檐下繞柱而飛,黑白紳士啄香泥而暖鑲,幾張/嫩/紅小嘴嗷嗷待哺。
「主子,不是屬下嘴碎喜歡亂嚼舌根之人,可還是想勸說你一句,林公子要是知道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肯定也不會開心的。」茶生心知自己說再多也無用,皆不過那人輕輕一言;「就算你不為自己身體著想,萬一等過幾天林公子回來看見你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止不住怎麼心疼」。
「無礙,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莫要多嘴。」。
「可是主子……。」茶生還欲在說些什麼,卻見瀟玉子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眉頭微蹩,絲毫極為不耐煩,當下止住話頭,低頭不再多言。可那對擔憂的眼兒不時偷瞄過去幾眼,話頭湧上喉頭咕嚕倆下又徑直咽下去。默默專心做著自己的事。
後面瀟玉子實在是被看得受不了,遞過去一封已經戳好大紅色印章的雪白信奉扔給他。
「無事你先出去,本王需安靜一下。」揉了揉有些酸漲的太陽穴,喝了口溫熱的蜂蜜水。
「諾」。
人出去後,室內僅剩下一個會呼吸的生物,偌大房屋內不免顯得空曠而落寞,仿佛說一句話周圍都有著無數的回應在想徹,成立體巡邏耳邊纏繞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