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奴婢看你心情不好,可還是在為方才林公子跟你生氣之故,少爺天神貴胄一般的人物,林公子實在是不懂如何伺候少爺。」紅桂大著膽子緩緩靠近。
「少爺何故因林公子生氣,林公子也實在是太過於不知好歹。」絮絮叨叨抹黑著她人之話。
「你哪個院的!」冷不防的,王溪楓問了這麼一句,手中木棍隨意擲與草叢一處,黝黑的瞳孔直視人心。
「回少爺奴婢是家生子,平日就在花園做些澆花除草一類事故。」紅桂微微拂了一禮,端得姿態優雅萬千,心下大喜,難不成是自己此下入了少爺的眼不成,眼中柔情似水,嫣紅的小嘴珉成上揚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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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隱隱出了口惡氣,當初清高拒絕她的林公子,若是知道他一心伺候的心上人納了她為姨娘後,臉色會是何等精彩,當真可期。
「名字。」問到最後隱隱有幾分不耐煩,驚動身旁倆只低頭啃食青草的兔子。
以前一直認為女子大多數是像韓婉然賢良淑德一類,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溪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女子攀龍附鳳的司馬昭之心就差沒有直接明晃晃的貼在臉上了,真他當是色厲知昏的好色之徒不成。
王溪楓越看腳邊蹦躂的這倆兔子越覺得一臉蠢樣,肥胖圓滾滾的身子,難看的三瓣嘴,真不知道林朝歌喜歡上他們什麼了,身無二倆肉,都不夠他塞牙縫,半蹲下來不滿的戳了戳。
「少爺,奴婢名喚紅桂。」羞答答低著頭,不安的拿眼掃她,眼尾暈染上動人緋色。
「哦。」明顯一副興致缺缺,彎腰嫌棄的抱著倆兔子一左一右往院門口走去。
「少爺可是要回院中」。
「少爺可需要奴婢幫你。」紅桂見人問了名字後轉身就走,一臉興致缺缺的表情,心嘆不好,匆匆快步走進,儘是大著膽子攔在了前面。
「少爺。」鼓起勇氣,帶淚眼眸盈盈望去。
「有事?」輕嗤一笑,本就因為林朝歌對他的生氣而心生不滿,正想著法子打算將人哄了回來,一人靜思時不僅被打擾,現在就連他離開時也要阻攔一二,莫真要欺她不會動手打女人。
若是身份在他之上亦是同等之流,面色不至於難看如斯,銳利森冷的眼眸盯著人看時漆黑懾人,氣場凜冽。
「奴婢,奴婢無事只想將這……。」從懷中掏出一做工精緻的荷花香囊低垂著眼眸遞過去,話未說完,便被匆匆打斷。
「既無事,就走開,別礙眼。」王溪楓眼不斜她,抱著倆只肥兔子,拐了個彎繼續走。
心裡頭則在氣呼呼的盤算著如何讓本在生氣中的小白眼狼對自己道歉。
紅桂心知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時不再來機不可失,大著膽子再一次攔住了王溪楓道路,雪白貝齒輕咬下唇,我見尤憐,端得一副小家碧玉之姿。
「少爺,奴婢其實心儀你已久,不知,可否……。」一句話說得風情萬千,平舉的香囊再次遞進。
搞得本就心情不佳的王溪楓脾氣越發暴躁,嗤聲諷刺:「滾。沒事磨磨唧唧吵死個人。」沒有半點因為對方是女子而憐香惜玉,也許在眼中,只能分為倆種人,一種是會和他搶林言的情敵,一種是不會和他搶林言的安全分子,比如他爹娘還有堂哥一類。
「少爺,奴婢,奴婢只是……。」紅桂說著說著,委屈到心頭,無淚自落。
院中嫣紅海棠花瓣捲風而起,飄飄揚揚,恍如仙境。
「奴婢只是,只是心儀少爺許久……嗚……嗚嗚。」平遞著香囊的手微微顫抖,紅桂哭得傷心梨花帶雨,完全不知道自己怎的突然招了少爺生氣,只顧著抹淚令人心生憐憫。
對於林朝歌厭惡之欲其死,肯定是那人在少爺耳根子前說了什麼她的不堪之話,否則一些平易近人的少爺怎會如此凶她。
「小爺讓你別哭了,聽見了沒,晦氣。」胸腔一股無名之火衝破喉嚨吼著出聲。
帶著威懾力的恐慌不但沒有起到作用,那人反倒哭得更凶了,頗有流淚化長江之勢。
王溪楓生怕最討厭的事情無非就是女人哭了,當下拉長著一張黑臉,想捏死這哭哭啼啼女人的心都有了。
杏眼朦朧,眼前頓時浮現出一張帶淚小臉躺在身下哭得斷斷續續,自己在上頭賣力耕耘,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王溪楓越想臉紅得越徹底,氣息凌亂,顧不上一而三再次攔他之人,腳步加快匆匆往林朝歌居住的院落走去,懷中抱著的倆兔子還不肯老實安分的呆著。
橫在門外的柳陽連忙上前拉人,沒個眼力見的東西,難道都看公子現如今心情不好,還往槍口上撞,不是不知死活是什麼。
果然現在唯一能製得住少爺的除了宮裡頭那位,就剩下唯林公子一人,以後得罪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得罪少爺的心尖尖。
話說前面無意被打了屁股的林朝歌一臉氣急敗壞的趕回院中,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噼里啪啦聲響大得驚人,氣著氣著沒一會便枕著柔軟床鋪沉沉睡去,等再次醒過來是已是暮光微曦。
揉了揉眼睛,屋內擺設如舊,就連鎖著的門的鎖也是穩穩噹噹的掛在上面,橘黃色餘暉仿佛給之周遭渡上一層淺色金邊。
煩悶一人氣鼓鼓的坐在床上,手裡揪著束髮髮帶,那人居然沒有跟過來找她,難不成是她開始年老色衰,顏色褪了不成,還是被哪路小妖精勾了魂。
起身走到梳妝檯旁,對鏡自照,沒有啊!無論是左看右看,都完美無瑕,長開的眉眼甚至比之洛陽有過之不及。
伸手輕輕拍打臉頰,算了,莫要多想,恰好此時腹中飢餓,林朝歌也沒有在想太多,直接推開門,只是不好的是。
落鎖推門,懶洋洋的晚霞正好照到她身上 刺目得下意識眯眼。
「哎呦喂,林言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開門都不知道說一聲,可疼死小爺我了。」本正蹲在房間門口,背靠門扉的王溪楓被林朝歌這突如其來的一開門,整個人瞬間往後倒起,摔得屁股生疼,疼得呲牙裂嘴。
旁邊一左一右倆只兔子似受到驚嚇,一溜煙竄得個沒影。
「你怎麼會坐在這裡。」林朝歌實在不解,這哪裡皆可坐,位置也比這裡不知好上多少,怎的他就挑了這麼一地,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你還問我,要不是你睡覺鎖門,我早就進去了。」捂著屁股輕揉,咬得牙根痒痒,她這傢伙肯定是明知故問。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突然出現我門口,要不你下次給我吱個聲。」林朝歌有些愧疚的扶著王溪楓回房,給之端茶倒水,模樣溫順像極了一小媳婦。
「林言,我屁股剛才這麼一摔,肯定腫了,你幫我看下上個藥好不好。」王溪楓趴在床上,大半張臉埋在柔軟錦被中,語帶羞澀,根子就差沒有紅得直接埋進錦被中。
林朝歌看了眼臉紅如滴血的王溪楓,還有他上床前急吼吼可以脫下的外袍,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流氓」扔下藥瓶推門而去。
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心裡打的什么小九九她還能不清楚。
「要流氓我也只對你一人流氓」衝著背影大喊,咯咯的笑聲彰顯主人的好心情。
晚間,吃了飯後,本正在花園來回走動消食的王溪楓突然捂著她眼,笑得滿臉神秘兮兮的說要帶她去一個好地方。
「難不成你又打算帶我去看美人不成。」對於上次的經歷,林朝歌歷歷在目。
「哪裡,我怎麼可能會是如何膚淺之人。」王溪楓搖頭否定,再說上次,他不過就是想試一下這小白眼狼喜不喜歡女子而已,不過這麼丟他一世英名的話,他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亦或是長安花燈還月夜荷圖。」來長安短短一段時日,看過的盛大花燈會不下倆次,實在是在難以挑起什麼興趣。
「不是,你在猜一下。」王溪楓連連搖頭。
「還是說你打算這次帶我換換口味,去看下清風閣這口味就有點重了。」林朝歌略一思考,想到的只有這麼幾個地方,其他的,抱歉,她實在是想不出哪裡還有。
「我在你心裡難不成就是整日想著帶你尋花問柳之人嗎?」王溪楓一把撈過人進懷裡,整個人散發著小奶狗的可憐氣息,霸道的親了親她嘴角,一臉不滿。
「不是。」林朝歌其實想點頭的,可當對上那吃人的幽暗目光,連忙改口 差點兒咬到了自己舌頭。
「你等下跟我去就知道了。」捏了捏林朝歌秀氣的鼻子,這才放手。
林朝歌忽然想到前面一段時間,王溪楓和柳陽總是神秘兮兮的早出晚歸。
坐在馬車上的時間就像在指縫間溜走,抓不住,摸不著,林朝歌入學的日子迫在眉睫,王溪楓不日即將離京,一時半會總會見不到面,連帶著本嫌人孤噪吵人的畫面一時之間也變得生動鮮活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