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哺已啟動】
【請儘可能將設備靠近腦機完成傳送並保持網絡連接處於開放狀態】
【10%…20%…】
熙熙攘攘的校園內,許知雨兜里揣著錯亂組織聯繫所用的手機。
那張存儲晶片最後被他插進了手機里,藉助這個方式,所謂的碎網防火牆圖紙開始了傳輸…
很快,在許知雨的注視下,唐默本體就收到了這東西。
於是,他再次復刻了之前的經典操作。
那就是將這部程序圖紙從唐默視角拖動至許知雨視角,再次完成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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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效!」
唐默樂得差點冒出了鼻涕泡,此時的【碎網防火牆】程序設計圖紙赫然變成了【碎網可升級防火牆】躍動在唐默視角內,憑直覺,唐默感覺這東西或許是必不可缺的助力——
果不其然,在該防火牆的標註信息中有著極其清晰的介紹。
【在探索碎網過程中可進入隔膜區域,防止病毒、惡意軟體以及流竄AI的攻擊】
【當前等級:LV1】
隔膜區域…?
唐默按照字面意思猜想這或許是碎網中的新手區,一切還需自己親身探查。
另外,唐默還發現那個所謂的防火牆圖紙也在許知雨腦中開始具現,如此一來兩具角色都擁有可以進入碎網的防護,這讓許知雨的心思立馬活絡了起來。
「看來意識沉沒的技能不得不點了。」
唐默並未後悔得到腦改體高溫,相對比較惋惜的是許知雨這具身體其他黑客技能並未隨著本體一起提升,只是多了可升級的防火牆罷了。
夠用了。
他捏捏手,毫不猶豫將本體的智力點數進行了分配。
【構造學理】
唐默看著此技能介紹,嘴角翹起…
腦海中像是巨量的義體知識開始解構,正在迅速下載並在腦海中進行部署,校園內的許知雨站在操場上低著頭雙手插兜,只是短暫低頭的三四秒過後…他眼中流光閃過——
那些義體知識也同步補充到了腦海中。
這種滿足心理並非是單純的生理需求獲得滿足,而是一種腦海充盈的紮實感,這次提升不可謂不大。
思路很清晰了——
第一,讓擎天柱和法拉利配合找尋義體容量晶片的下落;
第二,讓他們在修繕自身缺失零件的同時,繼續拆解義體,順便幫他找尋胸骨和脊椎義體部件;
第三,繼續拓展湮滅網絡連接設備,唐默要實現對自己腦袋周圍五公里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的目標。
就在唐默打算下令的時候,一條猝不及防的信息令他愣在了原地。
【觸發特殊任務,入侵機會+1】
【請就近連結網絡設備,做好入侵準備,抽取身份信息庫…】
靠,不給人心理準備的機會麼?
若說之前在垃圾場時擁有的是那種毫無負擔只想活下去的心態,而此時就成為了背負他人人生的選擇。
許知雨抬頭看向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
個體都有其獨特的經歷,許知雨並不覺得毫無負擔地入侵他人意識、占據身體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以前他就明白了,記憶到底是多麼沉重的東西。
【…】
面板似乎在輸入什麼。
【任何角色在物理上宣布已死亡,意識歸為0】
【做出選擇時,所有數據都將吻合,請正常加載】
【You are uniquely you(你,即是你)…】
什麼意思?
許知雨嘗試理解這句話,如果說在世界中強行插入某個人和某段人生,這種能夠抵抗蝴蝶效應的超自然東西真的存在麼?
「我…就是我?」
「像如此這般,如同幽魂一般篡奪他人人生,我依舊是我麼?」
這句話似乎在哲學層面上才能展開進行探討。
按照字面意思,面板認為那些傢伙和他們背負的人生都屬於唐默…
「還真是殘忍啊。」
許知雨搖頭,「不,也許我不該如此評價這軟體,在我差點動手滅除好友哥哥的時候,我好像也是如此的傢伙。」
「眼下機會不合適,晚上回家睡覺再抽吧。」
……
「沒想到你在這裡。」
操場看台上,伊拉拉在許知雨身旁坐下,她漫不經心看了眼身旁毫髮無損的傢伙——
緊接著雙手撐到身體後面仰頭看向那全息畫板構築的陰天,湛藍色的髮絲一根根從肩頭滑落。
吃過午飯的許知雨就在操場上忙乎著點技能搞發育來著,距離午休結束還有半個小時,他只能在這兒消磨時光。
「色狗…」
伊拉拉雖然雙眼無神看著上方空洞天空,但卻注意到身旁的傢伙用眼睛盯著自己的小腿部位。
「喂,有點過分了…你受傷了。」
許知雨眼裡可沒夾雜什麼其他心思,而是他看到了伊拉拉小腿側面那一片略為凹陷的義體皮膚,像是遭受了某種撞擊一般。
不得不說人工總是能以完美主義復刻出美學,許知雨覺得大家都有兩條腿,可有的就是那麼好看——令人欣賞。
伊拉拉嘴角勾起,鼻子裡發出輕笑的聲音,扭過頭盯著許知雨。
「可能是做任務的時候踢狗太過用力了一些,你也知道…夜間實驗室對抗的某些傢伙皮特別硬。」
有人著重把後面幾個字咬得很重。
「都處理得怎麼樣了?」
她想看看面前的傢伙對自己能有多少保留。
「去了,裡面什麼都沒有,現在我把有用的東西揣在了自己身上。」
「這樣啊…」
伊拉拉語氣稀鬆平常,仿佛這沒什麼好值得關注的。
許知雨心裡始終沒來由地飄著一絲懷疑,但卻沒有合適的切入點,在他看來伊拉拉T2等級應該做不到背後操縱吧…
「你不打算問問那是什麼東西麼?」
許知雨問道。
伊拉拉仿佛懶得給這個面子,「和我沒有什麼太大關係,貌似我們已經說好了——不干涉對方的秘密。」
「不過…」
這姑娘扭過頭,神經質一般在空氣中聞嗅著什麼。
「我聞到了有些人對自己的人生無法掌控的味道。」
許知雨表情平靜,伊拉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緊接著就看到某人眨眨眼笑得恬不知恥身體還扭捏著——
「當然是要拜託大小姐你幫幫我哦,可千萬要記得提供給我這麼準確的情報哦。」
「噁心…」
伊拉拉後仰著翹起二郎腿,顯然很是放鬆。
許知雨很清楚這個時間節點伊拉拉能獲得的信息並不少,所以適當裝一裝七分甜(糖)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在他看來節操並不能當飯吃。
「那你呢,像你們這種組織里的傢伙,人生是可以掌控的麼?」
許知雨雙手枕在腦後,顯然也是打算小憩一會兒。
伊拉拉陷入了沉默,發覺旁邊半天沒聲音的唐默甚至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幽幽道:「或許…並不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