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為什麼放過自己?
許知雨很清楚自己還不至於傻逼到分不清放水和真下手的區別——
那女人對自己的態度超級奇怪,首先是逼問自己身上義體的時候,那個眼神絕不是在開玩笑之類的…許知雨能確認但凡自己把這個秘密吐出來就得當場斃命;
其次就是追擊的那一剎那,金蛇絕對鎖定住自己了!
按她的實力和速度,不管是用槍還是近戰攻擊自己都得交代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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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亂。
許知雨揉揉頭,操控許生在幕後參與了一次教團大事件後,自己心態上出現了一絲問題。
以為什麼事都可以用信息差解決的他忘記了那殘酷的現實。
他需要總結,也需要認真反思:把佩圖赫狸貓換太子這件事是否操之過急了?
思來想去,他只悟出了一個字:殺!
很簡單,如果他今天能夠強大到悄無聲息抹了佩圖赫的脖子,那麼他就能無損得到佩圖赫在泥坑打下的一切,說到底…坑這哥們太多次了,卸磨殺驢倒不是不可以,關鍵是佩圖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那頭驢,未免也太慘了一些。
「如果你們為了在泥坑有個落腳點,有點基本盤之類的…殺了我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佩圖赫這會兒也開了竅,事實上他把這事捋了捋,得出的也是這個『殺』字。
是啊,殺了自己一了百了,哪來這麼多的麻煩事兒呢?
不過許知雨倒是有其他看法。
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自己反正沒幹殺佩圖赫這事,所以就坦誠說出來了——
他伸手拍了拍佩圖赫的肩膀,語重心長。
「哥們…太慘了。」
佩圖赫嘴巴抖了一下,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換誰來特麼頂得住?
每天一睜眼就有人給他黑鍋背,鍋大到計劃會甚至不惜派出T1級別的傢伙來圍剿自己了,這泥坑接著混才是真找死吧?
可那傢伙嘴裡可以提升新人類等級的事情,是真的麼?
佩圖赫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說你們是惡人…可你這種吊毛做法,呵呵。」
聽到佩圖赫的吐槽,許知雨也是臉皮挺住不漏一點怯,「原以為你聽說了計劃會來的事情,再加上我用你的臉在廢墟那邊晃了晃——你應該跑得比兔子還快,但我低估了你對我們組織的仇恨,你太想找到給你背黑鍋的人了…」
不過是好事。
如果許知雨真無損完成了替換,那麼計劃會來剿的就是自己了!
「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
佩圖赫百思不得其解。
許知雨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操…這怎麼回答?
總不至於說在輕軌上看你滅了一整隻強(雜)悍(魚)計劃會隊伍就一眼相中了你,面板提示的啊!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
「因為新人類。」
許知雨故作高深,埋下頭用手摩挲著下巴,實際上他兩顆眼球都快脹出來了,下巴也跟獅子王似的——突出一個難繃。
「新人類…」
佩圖赫坐直了身體。
許知雨像神秘組織的接頭人一般俯身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繼續道:「我們致力於培養新人類的惡人,對抗體制,對抗我們的敵人。」
「為此…不惜代價。」
「原本計劃里你是要被處決的那個倒霉鬼,但我用信用向組織做了擔保…你是我們的夥伴了。」
佩圖赫抽吸了一下鼻子。
哪有半分那時候的拽樣呢?
第一次見面時,佩圖赫在輕軌上嘴裡叼著煙、拿著報紙,掠過像小學生一般靠在門口注視他的許知雨,還順帶叫他『小不點』呢!
嗯?
哭啦?
許知雨忍住那古怪的笑意,「以上,就是我們的計劃,考慮好了的話——」
「我答應你。」
佩圖赫的手砸在床上,發出一陣巨響。
下面隱隱約約傳來——
「要死啊!動靜小點!兩個大男人這麼有活力!」
許知雨承認自己高估了這地方的建築標準…
「操特麼的公司!」
佩圖赫幾乎把牙咬碎了。
呃,不…等會兒,公司?
許知雨眼神里有一絲錯愕。
「我活得跟狗一樣,到處躲計劃會,挑釁他們,全都是拜公司所賜!」
這下該某人撓頭了。
「你們是給公司找不痛快的對吧?!」
佩圖赫猛地抓住許知雨的手,滿臉希冀…
「呃,是…吧。」
許知雨的手被那傢伙大力攥住,他臉皮抖了抖差點倒吸了一口氣。
「你是個好人,不對,你才是真正的惡人。」
「你是想把我這種傢伙聚集起來,讓他們聽聽我們的聲音對吧?!」
佩圖赫又在說些令人沒法捉摸的話。
「你今天留了我一命,我會用更強的手段來報復計劃會和公司——只要你們下命令。」
「但我必須得到一次升級的計劃,否則…我絕不會這麼給人隨便當狗玩!操!」
佩圖赫眼裡的凶意可不像是在撒謊。
許知雨點頭,冷汗直流,強硬笑道:「那是自然,不過短期內還是要你在泥坑裡的…眼下計劃會追這麼緊,你還有辦法重返血天使麼?」
佩圖赫手指搓了搓,「放心吧,錢到位義體醫生能給你做個全系列整容…除了接數據掃描或是高級黑客讀數據,在迪沃我完全可以按照你們的要求潛伏下去。」
許知雨抿了抿嘴唇,感覺自己笑容都很苦澀。
錢…
他把這茬給忘了。
佩圖赫突然像是記起來了什麼一般,「這手術我會自己做,組織只要能給我二次升級的機會,我絕不辜負!」
好!
我打小看你就是個人才,佩圖赫!
許知雨覺得自己大抵再也遇不到這麼能腦補的下線了…都快感動哭了呢。
「你呢,你的任務是什麼?」
佩圖赫下巴指了指地面上人形的輪廓線,那是刑偵現場才會出現的東西,地面上還滲著一層烏黑的痕跡…
馬凌。
許知雨摸著口袋裡的手機,那是他在馬凌家裡找到的。
手機上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許知雨站起身,他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走到那扇小窗戶旁邊時他的目光落在窗台旁的一張合照上,上麵皮膚黝黑的少年背著手,身旁站著的是一個笑容開朗的非洲裔女人。
【致我親愛的洛奇塔】
相框背後用筆寫著。
馬凌的母親好像是個非洲裔女人…
許知雨用手撫摸著相框,背後的佩圖赫也緩緩捂著肚子走下床,想要看清許知雨在看什麼。
明明是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馬凌的音容笑貌怎麼都揮之不去,記憶的負擔遠比想像中的要沉重得多…
就好比許知雨會下意識讓佩圖赫的事件不要干擾到許生那樣,真實的記憶似乎在影響他的決策。
手指停在照片表面上,突然頓住了。
許知雨手指開始輕微扣動明顯有一絲凹凸感的地方,他將馬凌胸口處的照片保護隔膜摳開了…一顆比小拇指指甲還小的黑色晶片出現——
許知雨小心翼翼捧著那東西,神色若有所思。
晶片上赫然寫著:
5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