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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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懷揣著發財夢的王八蛋都想著自己會是那個了不起的傢伙,可誰知道第一天就有計程車的人造人司機拿槍頂著他的腦門管他要買零件的錢——」
「當然,其中不乏有人能躲得過操蛋的見面禮,可是一到了泥坑裡才知道什麼才是西城風格。」
許知雨耳朵里聽著泥坑特有的電台,表示這樣的歡迎詞過於生草了一些。
「想要賺足夠多的票子?想要開上最新最炫酷的跑車?想要和酒吧小野貓夜夜笙歌?」
「幫幫忙,你以為你是那些雜誌上的風雲人物,但實際上一半人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上趕著來這兒送命?哦不不不…因為夢想常伴機遇,來這兒得看兩件事:命足夠硬,運氣足夠好,這兩樣必需品得像泥坑裡的姑娘或者帥小伙那么正點!」
「活得刺激,過得爽快,把命拴在褲腰帶上,能活一天全靠老天爺保佑——」
過於古怪的腔調搭配上十足賣力的音量,連許知雨都覺得這城市似乎在一瞬間鮮活了起來。
「老朋友們,期待下周的新刊上能看到你的名字,實事甜甜圈,為您播報城市的每一天!」
許知雨腳步停在了熟悉的位置。
泥坑,迪沃。
這是上次許小滿消失的地方。
或許對於一個穿越者而言,如此完備的冒險準備階段似乎過于謹慎了一些,但許知雨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全息遊戲玩玩就好。
肉體剝離和被卡車撞碎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來迪沃,許知雨只辦兩件事:找到馬凌的手機,在迪沃找個紮根的地方。
作為西南片區最爛的地方,來這裡的人都如同實事甜甜圈說的那般,揣著發財夢而且都是些不乾不淨的混蛋…如果縮在迪沃,WCPD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來這裡的傢伙們往往都是極其相似的成長路徑:賺錢,換義體,買槍,再賺更多的票子。
可其中免不了惹到公司或是幫派,所以往往風頭正盛的傢伙們多半離死不遠了…
迪沃主要分為四大區域,呈田字形坐落在西城的西邊——除了人造人窩,好望角、皇后街、廢墟是其他三個主要區域。
泥坑常住人口以及黑戶,官方預估數字是三十萬,可誰都清楚絕不止這個數,在泥坑,幾張報紙一件外套睡在大街上的比比皆是…
這些可憐的傢伙每天睜開眼只會考慮兩件事:哪有便宜的『麵粉』和帶勁兒的超夢。
超夢作為全息和神經刺激的新奇產物,逐漸衍生出了一大批『超夢依賴症』——這東西和毒癮一樣,幾乎無解。
強大的腦垂體控制能力讓個人控制激素的能力減弱或是完全喪失,以至於他們甚至會實施犯罪來滿足大腦的刺激感,這和那些裝了義體的瘋子幾乎沒有區別了,要說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他們更加羸弱吧。
許知雨早已改頭換面,當然他可沒用霧人的形象,而是隨手在垃圾攤販那裡買了一件沒太大異味和血漬的大衣,領子豎起來遮擋了他大半部分的面容。
大衣是全塑料材質的,很悶熱,外面的雨滴凝聚在肩頭,許知雨側身路過一群正在用球棍毆打敵對成員的傢伙們,隨手撿了一頂有著寬大帽檐的牛仔帽。
許知雨看著如同喪屍一般在昏黃路燈下行走的人們,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有的臉上還鑲嵌著早已生鏽的義體。
城市下水系統失效,稍微一點降雨,灰白色的街道上就淹滿了水,雨像是一張巨口,將早已和水面融為一體的青色建築與霓虹燈光一口吃干抹淨。
「行行好,給點零錢吧。」
許知雨身體被撞了一下。
那個『碰瓷』意味明顯的佝僂傢伙搖晃著手裡的破帽子,是市政廳志願者戴的那種,上面還寫著『幸福西城』。
然後許知雨的荷包就變得空落落的。
作為還禮,許知雨只是後退一步,一沓零錢和一顆晶片就出現在了他手上,而那個正在偷笑的混蛋也被他一併抓住。
有人做好了來這裡的覺悟,有人卻小瞧了外來戶。
佝僂的癮君子被死死頂在牆上,渾身散發著刺鼻的化工藥劑味道,兜里叮叮噹噹滾出一瓶糖漿。
許知雨低頭看了一眼,鼻尖雨水的酸氣都蓋不住這傢伙身上的味道。
「放過我——」
「求你!我不會再偷了!」
沒錢的二貨們都拿這個當小飲料,牙齒也被糖漿給一起侵蝕掉了。
「手挺快嘛!」
寬大帽檐下的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
直到那人緩緩露出一隻眼睛,被頂在牆壁上、骨骼生痛的癮君子傻眼了…
「你、你…我操!我他媽什麼都沒看見!」
「我可以把眼睛摳了——真的!操!」
嗯?
許知雨愣了一下,隨即表情開始有了一絲古怪。
「我對你那雙過時義眼不感興趣——你見過我?」
按理來說鬥雞應該早都離開西城了才對,畢竟這是老爹親口說的。
「我沒有!」
一記猛拳就讓這傢伙把肚子裡的止咳糖漿給吐了出來。
「我要聽實話。」
「咳咳…要死了,我說!我說!!」
許知雨盯著這傢伙,直覺告訴他佩圖赫就在泥坑裡。
「我就只知道血天使(幫)和皇后小子嗆得厲害…本來皇后小子都把地盤拿回了不少,幾個窯窩和俱樂部都丟了,但是您一出現皇后小子都慫了——」
「我真不是皇后小子的人!真的!我就是個爛賭鬼啊!」
許知雨算是聽明白了,搞半天佩圖赫改頭換面在泥坑找了個地方混著呢?
「重要的問題你還沒說,在哪看到我的?」
「就…」
那傢伙突然閉嘴,眼睛賊溜溜往巷道外面看,許知雨很清楚這二貨打的什麼算盤,只要他嚎一嗓子,皇后小子們就會蜂擁而至,畢竟這裡就是皇后街的核心區域…
許知雨舉拳作勢要打,那傢伙抱住頭,「只是在【歡愉俱樂部】遠遠看過您一眼,放心!我絕對沒跟皇后小子說…」
「這附近有沒有計劃會的人?」
許知雨問道。
「計劃…什麼?計劃會?」
「呃不不不,計劃會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呢?WCPD都不願意來的地方,他們怎麼會——」
許知雨手掌砍在了這傢伙的脖頸上,緊接著這流浪漢軟綿綿靠著牆滑了下去。
俯視著暈死過去之人的許知雨眼裡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要不說佩圖赫是自己的好冤家呢,這下連泥坑的落腳點都有了,眼下只需要一個見面的機會…
鳩占鵲巢…
是這麼說的,對吧?
【行為特徵存儲:2】
【請選擇傾向形象——】
【已選擇:許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