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婆娘知道自己是錯亂的人。
這個想法不受控地在他腦子裡生根發芽…
他連馬凌都查了個通透,自然能掌握馬凌和自己距離很近的這層關係,可問題是兩個人就像咬住了對方要害的捕食者,只能緊密糾纏著。
好吧。
最起碼勢均力敵,許知雨不喜歡單方面被人當作獵物對待,如果大家都有要害被制住的話他會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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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許知雨聳聳肩,露出了招牌式的諂媚笑容,「請多多拿錢砸我,大小姐。」
顯然,拿錢的人要是這個態度伊拉拉會很開心,她那完全像是食肉動物一般的虎牙亮晶晶的——
「很有覺悟嘛!」
「不過呢…你也算是幫我一個小忙了,我作為夜間實驗室外圍的成員得勸告你一句,趁早把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毀掉——畢竟,我也是這麼做的。」
伊拉拉輕笑道。
許知雨倒是想問一句:「你們對錯亂感興趣麼?」
伊拉拉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作為共犯友好提醒一下罷了,不乾不淨的人多了去了,你說呢?」
許知雨表示了解了,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最後問一件事。
馬凌的物品。
「直說了吧,我從我爹那兒沒套到馬凌有手機留下這件事,甚至他都不知道馬凌是不是錯亂的人…是我給了他暗示,他才幫我查的。」
「現如今他還在到處找線索追我,就比如現在。」
許知雨必須得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唯一知道自己情況的馬凌以及相關證據得全部消失。
「手機?還真沒有,建議你去迪沃,也就是馬凌被收回的房產去看看。」
「這東西你們這種神叨叨的組織成員都找不到的話…我們多半也是沒戲。」
伊拉拉擺擺手。
許知雨表情有一絲凝固。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馬凌的手機在哪呀!
「另外,剛才給你的錢里包括另一項勞動的報酬,也就是拿出與你格鬥分、體能分相持平的學業成績,你明白吧?」
「夜間實驗室執行任務的周期動輒長達一兩年,要離開賽爾摩集團,甚至進入青木投資支持的大學,就必須努力學習哦,期待你的表現,許小狗——不然你只能去當賽爾摩的大頭兵了。」
「你拒絕也沒用,要麼以還不錯的成績得到其他企業的青睞,要麼畢業了去償還那個砍頭學貸的所有本金,二選一,你確定沒有其他公司的支持你會完整走出賽爾摩集團麼?」
後面的伊拉拉不用說了,家裡肯定是掏不出這麼多錢的。
許知雨嘆了口氣,二人就如同對立面一般緩緩拉開距離,許知雨露出陽光的笑容——
「那就明天見啦大小姐。」
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是:獵物以為自己是獵人,獵人卻誤認為主宰了其他生物的命運。
伊拉拉將身後的椅子放好。
「調查錯亂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暫時找不到證據,另外WCPD也介入了。」
伊拉拉在腦機里和別人溝通著。
「我不需要你提出什麼質疑,玉刃——研究員說了,給樣本足夠安穩的環境方便我們觀察。」
顯然伊拉拉在給許知雨銷毀證據的機會。
那頭似乎認可了伊拉拉的命令。
「夜貓大人,我想知道您觀察的樣本是『霧人』麼?」
森川靜彌猶豫的聲音傳來。
「那傢伙很強,而且救了我們…要不要嘗試著接觸?」
「另外研究員一直在詢問樣本的身份信息,您遲遲不交,恐怕…」
伊拉拉背著手往體育場外面走,聽到這句話後她的表情似乎透出了一種疑惑和難以置信的意味,森川靜彌在質問自己。
「親愛的,我該怎麼做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就這麼簡單。」
她手裡玩味地提著一部手機,樣式和許知雨手機一模一樣,裡面的簡訊極其耐人尋味。
【零號】:走,夜間實驗室里有人通知了青木。
簡單的一行字。
「抱歉,是在下冒昧了!」
森川靜彌雖是個女人,但依舊有著武士的尊卑概念,她語氣恭敬,似乎不敢再多問。
「霧人…不是樣本。」
伊拉拉語氣格外篤定。
「擬態義體是我身上的東西改良而來的,它的核心功能有沒有這些研究員應該很清楚才對…那東西對神經的占用比例高得嚇人,即使你們判定霧人身上的光學痕跡是擬態…但全身防彈,尤其是防住智能子彈襲擊的義體皮膚占用比例要多高呢?」
「擬態防彈能力沒這麼變態。」
那頭聽到了這個解釋似乎也認可了。
「這樣啊…」
「那我們立馬從迪沃收回籌備義體發布會的事情。」
森川靜彌聽從了夜貓的指令。
伊拉拉的聲音溫和卻又透著冰涼的寒意,「如果血鐮依舊抱有『自己是特殊的』想法就無所顧忌的話,我會替研究員清除她的。」
那頭掛斷了。
似乎獵手和獵物的轉換隻在一念間。
從來都不存在一邊倒的情況,強如獵人也會判斷失誤,而獵物未必沒有機會,就看誰能抓住機會了。
……
夜晚給這個城市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
哪怕早已不是初來乍到之人的唐默依舊會感嘆這裡的繁華與喧鬧。
大樓之間的空隙構築了空谷一般的音效,浮空車,改造奇特的傢伙們,還有充滿甜膩氣味的電子菸——
似乎未來世界就該是這個樣子,鮮麗光影將腐敗和惡臭死死遮蓋住,每一幢高樓上方的窗戶內都囚禁著被欲望控制的奴隸。
許知雨漫步在街頭,僅僅是格鬥平時分的巨大提升,就讓他在學校面對了無數蜂擁而來的簽約…不管是誰,都想讓他死死綁定在利益的鐵柱子上。
婉拒,還是婉拒。
許知雨知道自己或許躲不過受人關注的結果了,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
考個好學校,或是進入泥坑,在這之前似乎是一道單選題,但眼下儼然是雙選了。
伊拉拉說得沒錯——學校的環境不論如何存在著一定底線,至少身份表面上看起來單純,可要是進了泥坑,家庭,身份等等都不能是第一步考慮的東西了。
他需要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而能給他解答的只有親身經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