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楚皇的自信,絕無這種可能!

  影七捂著心口,只感覺心臟一陣絞痛。

  痛!

  太痛了!

  「本統領的宅院!」

  「本統領的銀子!」

  「本統領的江南雲錦新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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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馬的,畜生啊!」

  影七雙眼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燕小三也是儼然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但就在他們悲憤欲絕的時候。

  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羅網探子手持最新的大乾報,匆匆沖了進來。  「統領!」

  「大乾朝堂剛剛傳出消息!」

  「武曌要在長安開設格物院,獨立六部之外,由國庫每年撥銀二十萬兩,為大乾以後的國策!」

  「據說這也是活閻王親自推動的!」

  「還有,大乾前任國子監祭酒孔守正,聽聞活閻王在朝堂嘲弄朱夫子的格竹七日,已經重新出山!」

  「如今國子監與長安士林群情激憤,反對格物院的聲音比先前大了數倍!」

  影七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

  燕小三也迅速接過大乾報,看了幾眼,只是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一抹疑惑。

  「統領,這格物院似乎也沒什麼可怕的,無非就是找一群農人、工匠,研究天地之間的道理。」

  「大乾每年還得白白耗費二十萬兩銀子。」

  「現在又有孔守正這種士林宿老親自反對,這說不定對我大燕還是一件好……」

  下一秒。  啪!

  燕小三的話還沒說完,影七便一巴掌重重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蠢貨!」

  燕小三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統領,您打我幹什麼?」

  影七指著桌上燕無雙的密信,怒聲道:「剛剛才吃過的虧,你這麼快便忘了?」

  「上一次,咱們就是因為看不懂活閻王在幹什麼,覺得迦葉的兩成利與白撿無異,所以才將身家性命全壓了上去!」

  「結果呢?」

  「羅網數年經費沒了,宅子沒了,連他娘的褲衩都沒了!」

  「現在活閻王又要大力開設格物院,你竟還敢說這對大燕是好事?」

  燕小三一臉恍然,趕忙道:「統領英明!」

  影七將手中的大乾報重重拍在桌案之上,雙眸陰沉。  「本統領的確還沒看懂格物院有什麼用,但經歷了這場賭局,本統領已經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以後凡是高陽大力推動之事,我等無需先看懂,只需先反對,先破壞,甚至反著去壓,事後再慢慢想它到底有什麼用!」

  「否則真等咱們看懂,一切便都晚了!」

  影七猛地起身,直接下令。

  「傳令長安所有還能動用的暗樁!」

  「孔守正不肯污衊高陽貪墨,那是他迂腐!」

  「但他的『二十萬兩不值』『格物院有違聖賢』這兩句話,卻是送到咱們手上的利刃!」

  「速速將這兩句話傳遍長安!」

  「再告訴百姓,格物院是在拿他們的血汗錢,研究石頭、竹子和雞蛋!」

  「百姓一旦反對,又有孔守正與國子監站在前面,朝中那些本就不滿的官員,自會再次發難!」

  燕小三立即抱拳。

  「屬下明白!」  影七重新拿起那份大乾報,望著格物院三個字,心中卻始終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

  孔守正的出現,對他們而言的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不知為何。

  影七的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了迦葉當眾拜師時的那一幕。

  這位名滿天下的孔老先生……真的能壓住那個活閻王嗎?

  他不會也要拜師吧?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影七狠狠甩了甩腦袋,一臉堅定的道。

  「……」

  與此同時。

  大楚皇宮。  楚皇的心情極好。

  他一邊命人煮了一壺上好的春茶,一邊批閱奏摺,等待著來自大乾長安的好消息。

  楚相的臉上卻滿是憂慮。

  因為這段時間,他也從楚皇的口中得知了楚皇的計劃。

  只是相比十分自信與樂觀的楚皇,他卻止不住地擔憂。

  甚至夜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就像是即將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陛下,已經過去這麼多日了,長安那邊卻遲遲沒有消息傳來。」

  「這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楚皇聞言,臉上沒有半點擔憂,反而笑著搖了搖頭。

  「這能出什麼意外?」

  「青鸞最重感情,而凝玉又是她在楚宮之中唯一真正親近之人。」

  「若青鸞念及大楚的十萬亡魂,願意毒殺高陽,那自然最好。」  「若她不願,凝玉便會死在長安。」

  「到時縱然青鸞嘴上說著相信高陽,可她親姐姐死在大乾長安城,再加上我們暗中推動,又豈會真的毫無芥蒂?」

  「夫妻之間一旦生了裂痕,日後再想彌合,便難如登天!」

  「縱然一切不成,朕也能以此事來激發我大楚軍民上下對大乾的憤怒,早做準備!」

  「無論青鸞如何選,朕都不會輸!」

  楚皇端起桌案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神情說不出的從容。

  楚相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可若大公主……不願依計行事呢?」

  楚皇的動作,瞬間一頓。

  但下一秒,他便斬釘截鐵地道:「絕無這個可能!」

  「凝玉與青鸞不同,她自幼最懂事,也最聽朕的話。」

  「她從六歲熟讀皇室禮法,到十二歲接觸國事,二十餘年來,朕交給她的每一件事,她都完成得極好。」

  「她知道自己是大楚長公主,也知道什麼叫家國大義。」  「縱然是死,她也絕不會背叛朕,背叛大楚!」

  楚皇的話語極為自信。

  可楚相臉上的憂慮,卻並沒有消失,反而極為小心的道。

  「但臣聽長安的探子說……曲江辯法之時,大公主看高陽的眼神,似乎很有些不對。」

  唰!

  楚皇端著茶盞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你好好說!」

  「什麼叫不對?」

  楚相低聲道:「回陛下,似乎那眼神不像是徹骨的仇恨,反而是有些……欣賞。」

  楚皇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但僅僅片刻,他便重重將茶盞放在桌上,冷聲道:「荒謬!」

  「那高陽坑殺我大楚十萬將士,又奪走青鸞,凝玉豈會欣賞他?」  「更何況他們此前只見過寥寥幾面!」

  「朕了解凝玉,她絕不是那種會被區區一個男人迷昏頭腦的蠢女人!」

  「絕無這種可能!」

  楚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沒有繼續開口。

  但也就在這時。

  一道無比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從殿外傳來。

  「陛下!」

  「大乾長安急報!」

  楚皇聞言,雙眼瞬間亮了。

  「好消息這不就來了!」

  「速速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