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個時辰,大楚長公主當眾來到定國公府,讓高陽負責的消息,便傳遍了大半個長安城!
王府。
王忠剛剛端起一碗熱粥,一名家僕便腳步匆匆地沖了進來。
「老爺,出大事了!」
「大楚長公主楚凝玉,今日一早帶著完整儀仗去了定國公府!」
王忠一聽,頓時皺眉不悅的道,「長姐探望妹妹,這算什麼大事?真是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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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僕咽了一口唾沫,連忙道。
「可她不是去探望楚青鸞的,她是去找活閻王負責的,她……她說活閻王當年在金鑾殿外,當眾拍了她的……臀!」
噗!
咳咳!
王忠一口熱粥全噴了出來,忍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他望著家僕,一雙銅鈴大眼越瞪越大。
「你說什麼?這大楚長公主不是去找楚青鸞的,而是去找活閻王的,因為這廝當年拍過她的臀?」
家僕連連點頭。
「老爺,此事千真萬確!現在整條朱雀大街都傳瘋了!」
嘶!
王忠瞬間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都麻了。
「我滴個乖乖!」
「楚青鸞與楚凝玉,那可是大楚最負盛名的兩位公主,這廝竟連姐妹二人都……」
「喪心病狂!」
「這廝簡直喪心病狂,不是人啊!」
王忠忍不住的狠狠痛斥。
但他也不得不說,他王忠征戰沙場幾十載,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了,但像高陽這樣的戰績,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忽然有些心疼楚皇了……
另一邊。
呂府。
呂震聽完下人的稟報,先是愣了足足三個呼吸。
緊接著。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哈哈大笑道。
「如同天上降情聖,真是人間太歲神。」
「這個活閻王,流弊!」
一旁的管家被嚇得渾身一抖,呂震卻已經滿臉紅光,激動得連鬍鬚都在發顫的開口道。
「前有楚青鸞,今日又有楚凝玉!」
「大楚最負盛名的兩位公主,竟全被這小子拿下了!」
「老夫征戰沙場多年,攻城拔寨,也算是替大幹立下了不少戰功,可這小子倒好,不費一兵,不損一卒,直接將大楚兩位公主全都弄進了定國公府!」
「硬!」
「這小子是真他娘的硬!」
「不愧是有容看中的男人!」
呂震越說越是興奮,最後更是撫須大笑起來。
「哈哈哈!」
「楚皇若是知道此事,只怕連肺都要氣炸了!」
「痛快!」
「實在痛快!」
但笑著笑著。
呂震臉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等等!
有容?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老夫若是沒記錯,有容是不是快生了?」
管家也愣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地道。
「回老爺。」
「算算日子,應該還有一兩個月就要生了。」
轟!
呂震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兩個月?」
「有容挺著那麼大的肚子,眼看便要臨盆,這混帳東西不在府里好生陪著,竟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將楚凝玉弄進了府?」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呂震頓時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
「來人!」
「將老夫的馬鞭取來!」
「老夫今日非去定國公府,抽爛這混帳東西的屁股不可!」
管家:「……」
他站在原地,望著呂震殺氣騰騰的背影,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呂震翻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盧府。
盧文聽完這個消息,整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重重一拍桌案。
「荒唐!」
「堂堂大幹首輔,竟將這等風流韻事鬧得滿城皆知!」
「有辱斯文!」
「簡直有辱斯文!」
說完以後。
盧文卻又忍不住朝著定國公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有辱斯文歸有辱斯文,但大楚最為出色的兩位公主,一位成了干王妃,一位主動棄楚留干。
這事聽起來……怎麼就那麼提氣呢?
御史台。
一群御史已經徹底放下了手上的卷宗,聚在一起,滿臉激動地議論著今日之事。
「高相當年真拍了大楚長公主?」
「據說是在金鑾殿外,當著禁軍和楚國使團的面拍的!」
「嘶!」
「這膽子也太大了!」
閆征自值房中走出,看著聚作一團的御史,臉色瞬間一黑。
「一群不務正業的東西!」
「御史台乃監察百官之所,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議論他人房中之事的!」
「這成何體統?!」
一群御史聞言,趕忙低下頭,作鳥獸散。
哼!
閆征冷哼一聲。
但下一秒,他又一把扯住從身邊經過的一名年輕御史,不著痕跡的壓低聲音問道。
「這活閻王當初到底是怎麼輕薄大楚長公主的?真的就只拍了一掌?依老夫對這小子的了解,怕是最低得兩掌!」
那年輕御史:「……」
老東西!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年輕御史強行壓下心中的腹誹,小聲道。
「大人,此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
「干王身為首輔,如此行事,是否有傷風化、有辱國體?」
「下官覺得明日早朝,我等理應狠狠彈劾!」
閆征的腳步微微一頓,他看了那名年輕御史一眼,淡淡道。
「想彈便彈。」
「我等御史本就該聞風奏事。」
「只是……」閆征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同情,「你最好提前想清楚,這種事只怕未必傷得到那廝,那廝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年輕御史聞言,卻一臉正氣。
「下官不信!」
「眼下事實俱在,大楚長公主已經住進定國公府,滿城百姓親眼所見,難道活閻王還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閆征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
還是太年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