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學長的受傷的事,做出這件事的是你們斯萊特林的人嗎?」我忍不住出聲了。
站在我對面的馬爾福終於收起了他的滲人的目光,他蹙眉,不悅地看著我。
可這比那像看著一個物品的眼光要好。
我緊張地看著他。
「你總是這樣毛毛躁躁的,」他遺憾地說,「安娜,或許你應該知道的,現在陽光正好。」
我感覺馬爾福話裡有話,但我不知道他隱藏的那句話是什麼。
我只能看著他,皺眉,低頭,又抬頭看著他。
馬爾福先動了,他晃動了陽光,挪動了陰影,他走到離他最近的長桌坐下,試圖營造一種溫和的氛圍。
馬爾福偏頭看著我,使得我在他灰色雙眼的注視之下,挪動腳步,也在他的對面坐下。
一坐下我便覺得這個地方暗了點,馬爾福遮擋了太多的陽光,於是我朝旁邊坐了點,微微抬起下巴,讓我氣勢更足些:「所以,是你們斯萊特林乾的吧。」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我以為我的質問至少能使得盧修斯·馬爾福嚴肅些,可他嘴角卻泄露了一絲讓我難堪的笑意。
「你和……」他似乎想了想,「那個勞倫斯·懷特的關係很好嗎?」
我完全沒想到馬爾福的反應首先是這個,我抿唇,不想回答他。
他看到我的反應卻是笑的更明顯了。
「不見得,你也是最近才認識他的對吧。」
他對我的事好像了如指掌,我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關注我。
我緊張地把唇角抿得更緊實。
「我知道,你大概是隨便找了一個和我聯繫比較緊的話題。」
被他說中了,我繼續將嘴唇抿得更深。
「你每次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都會這樣,感到緊張……你像是在害怕我。」
我陡然發現盧修斯·馬爾福離我是這樣的近。
「我不介意你害怕我……或者說,我享受你的害怕。」
我只敢淺淺地呼吸,馬爾福的氣息太濃郁了,讓我感到暈眩,似乎我被他完全掌控著。
「安娜,你的情緒被我所牽動著,這是對我最高的讚揚。」
我完全不懷疑盧修斯·馬爾福會變成日後那個臭名昭著的食死徒,沒人逼迫他加入食死徒,他是心甘情願加進那個團隊的。
他是這樣的惡劣。
我對上盧修斯灰色的眼睛,狂熱而可怕的情緒從他的雙眼裡蹦出,黏稠了空氣。
我感到了窒息。
我不自覺地雙手握到一起時才發現我在發抖。
我得打斷他,不能讓馬爾福繼續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
我要讓話題重回正軌:「那你有參與進去嗎?參與進羞辱勞倫斯·懷特的活動里。」
「噗嗤。」
馬爾福笑著說:「這種無聊的活動,我可沒有時間轉換器的時間能花銷在這上面。」
我警惕地看著馬爾福對我伸出手,捏住了我的頭髮。
他避開了有關懷特學長的話題,轉而說我的頭髮長長了。
他自顧自地說我應該好好養護自己的頭髮,還拿出魔杖示範應該怎麼做。
他念的魔咒我一句也沒聽過,都不是霍格沃茨里會教授的咒語。
我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馬爾福忽然說起:「……你最好不要深入進那些事裡。」
馬爾福冰冷的指尖突兀的碰到了我的耳朵,他躲避的很快,但那份冰冷的觸感直達我的心臟。
馬爾福只喜歡我的頭髮,我知道,他只喜歡我的頭髮。
可我看到他痴迷地撫弄我的金髮,又拿捏不准自己的心了。
他痴迷的樣子好像深愛著我一樣,可我們從沒有哪次的接觸是雙方都愉悅的。
「如果你連簡單的,每次面向我的害怕也未能控制,」誰能不害怕盧修斯·馬爾福呢,「那就記得離勞倫斯·懷特那樣的人遠一點。」
「我以為,以你的聰明才智是能夠了解到那是多麼危險的東西,是你不可靠近,不可探查,不可深究的事。」
馬爾福明確地警告著我。
「作為麻種的混血之子,他妄圖觸碰不可接觸之物,他貪婪的原罪,是不可能被放過的。」
對盧修斯·馬爾福生出過不該有的想法的我,在他的手心下打了個冷顫。
貪婪啊……
我忽然無比清醒,又無比悲哀。
清醒的意識到盧修斯·馬爾福是如此的冷酷。
悲哀自己竟然對他有過心動,並且控制不住自己。
我為什麼會對他言聽計從呢?
我是可以轉身就跑的,可我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因為我從未抵達的內心裡,是那麼的想要靠近盧修斯·馬爾福。
即使我明確地知道一切,關於盧修斯·馬爾福的一切。
可我還是,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沒辦法拒絕他走入我無人走進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