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l,well,well,」盧修斯·馬爾福居高臨下地看著格雷特,一個被定身咒困在空教室中的格蘭芬多五年級麻種生,「我以為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嗯?」他輕蔑地轉開視線,就好像多給格雷特幾個眼神,都是在對他高貴的純血身份的侮辱。
在盧修斯的旁邊,還站著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特拉弗斯、高爾、克拉布等等十來個不同年級的純血統代表,他們無一不是掛著一副冷酷的表情,看著不得動彈的格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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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的膽子,勾引我的妹妹?」帕金森惡狠狠地問,他無法忍受地一個惡咒打在格雷特的身上,「你他媽的就是一個泥巴種——」
「帕金森,」盧修斯不悅地提醒,「文雅一些好嗎?」
「我他媽的看見這個崽種就來氣,」帕金森又是一個惡咒打過去,「回答我,泥巴種。」
他怒火衝天、神色扭曲,斯文被他扯下,現在站著的就是一個惡棍。
盧修斯受不了地往一邊退了退。
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頂上他的位置,咳了一聲補充道:「帕金森,他身上還有一道禁聲咒語呢。」
「我知道。」帕金森沒好氣地說道,他又轉回目光打量著格雷特,「你這一張臉確實有點東西,我想你就是靠著這樣小白臉哄騙人的吧——」
他語氣森冷地盯著格雷特:「真是一張讓人倒盡胃口的臉蛋,我幫你變得更好一點怎麼樣?」
這單方面的欺凌一直持續到宵禁時間將至,他們才將臉上長滿了綠毛的格雷特丟棄在空教室裡面,疾步走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至于格雷特有沒有力氣準點回到格蘭芬多的塔樓?半路上被巡邏的人抓住扣了分才更好。
盧修斯剛從盥洗室出來,就發現他放在床上的雙面鏡被激活了。它的另一半,正在盧修斯的爸爸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手中。
盧修斯坐在床上,拿起鏡子,就瞧見了鏡子中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臉色和格雷特一個樣,綠色的皮膚上還毫無規律地長著許多紅色的痘痘。
但還沒有等盧修斯發出他的困惑,阿布拉克薩斯就先開口打斷了他:「找一個私密的地方。」
於是盧修斯遮住雙面鏡的正面,再一次回到了盥洗室,也正好他們宿舍的所有人都已洗漱完畢。
進入盥洗室之後,盧修斯在門上打上了許多的保險咒語,才把鏡子翻轉回來,他稍微移轉了視線,不把阿布拉克薩斯毀掉的臉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當中。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對盧修斯的動作做出任何的表態:「好了,現在我要跟你說的一件事情。就是——永遠不要把你所有的退路都斷絕,明白嗎?」
盧修斯深吸了一口氣,問:「您怎麼了,爸爸?」
盧修斯不太明白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會突然用上這種交代後事的語氣,他緩慢地移動著他灰色的眼珠,仔細的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臉。
阿布拉克薩斯:「顯而易見的,我染上了龍痘瘡。馬爾福家族我就交給你了,聽懂了嗎?」
盧修斯猛地就想起了現在正就讀於拉文克勞學院,比他低了一個年級的安娜·瓊斯。
在盧修斯第一次於麗痕書店見到她的時候,她還不叫這個名字,她自稱瑪麗,是一個預言家。
他一直都覺得安娜·瓊斯就是一個騙子,她的第一個預言就是說他爸爸將死於龍痘瘡,這怎麼可能——然而現在他不得不開始重視起她的所有預言了。
盧修斯想,他是時候要去和那個自以為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安娜·瓊斯接觸一下了,現在看來,她應該是想到了會有今天這種情況,才會要求把自己和他們家接觸過的記憶都消除掉的。
盧修斯再一次深吸一口氣:「……我會的。」
阿布拉克薩斯:「從現在起,你就代表了馬爾福家族,一切的事物我都會轉交給你,放假之後不要來馬爾福莊園,去我之前給你的別莊裡面。」
盧修斯不由地握緊了拳頭:「那您呢?」
阿布拉克薩斯語氣冷漠地:「不用管我,告訴我,你能做到嗎?」
盧修斯心揪成了一團,龍痘瘡沒有治癒的歷史,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緩解死期,他一時間失神地想著。
阿布拉克薩斯不是很滿意盧修斯沒能立即回答他的問題,厲聲叫道:「盧修斯!」
盧修斯被這壓著不滿的聲音喊得下意識抖了一下,本能地回覆:「好,爸爸。」
阿布拉克薩斯同盧修斯並無二般的灰色眼睛掃了他一眼,最終什麼呵斥的話也沒說,鼓勵道:「我相信你能做好的。」說完就迅速地掐斷了通訊,盧修斯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解決,他雙手握著鏡柄,呼喚著阿布拉克薩斯的那一面兄弟鏡子,那邊並沒有回應的打算。
盧修斯不甘心地又試了好幾次,臉色陰沉地出了盥洗室。面對室友的關切,他耐著脾氣打發了他。
把雙面鏡放好時,他想著明天一定要找個機會和安娜·瓊斯碰個面。憑什麼就得他這裡煩躁不已,而安娜·瓊斯卻萬事不知地瀟灑極了呢?
第二日早上,在長桌用早餐時,盧修斯問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要了他們五年級的課表。他瀏覽著符合條件的課程,在下午有一節保護神奇動物課,是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同上的,而盧修斯今天下午沒課。
他灰色的眼睛閃了一下,糟糕的心情有了那麼一點起色。
盧修斯看好了時間,堵在安娜·瓊斯回城堡的必經之路上。遠遠看見簡單地束起自己的金色長髮,面色紅潤地和同伴聊天的女孩,盧修斯嘴角揚起了一絲好看的假笑。
「安娜·瓊斯,」盧修斯微微低垂著眼帘,竟有一絲絲柔弱之意,直讓人喚醒心中的疼惜之情,可這僅僅不過是盧修斯的一個手段罷了,他不容拒絕地盯著安娜寶藍色的眼睛說,「耽誤你一點時間好嗎?」
安娜的同伴看到是盧修斯,激動地把安娜往盧修斯面前推了推:「不打緊的,我們接下來沒有課。」她的同伴語速很快地說著,「不打擾你們說話啊。」她嘿嘿嘿地笑著,好像磕到了什麼絕世好cp,很快就丟下了安娜,留下安娜一人面對盧修斯。
盧修斯很欣賞安娜同伴的識時務。緊接著,他就抬起了頭,宛如變了一張臉,灰色的眼睛裡面盈滿冷峻之色:「和我過來。」
安娜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的。但是看見盧修斯冷酷的表情,她非常有見識地什麼也沒說,只跟著盧修斯往城堡外面走。
他們在一個山坡頂上停住。下面不遠處就是黑湖,料峭的涼風吹得安娜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這好像預示著她在盧修斯面前的地位。從各個方面來說,安娜都討不到什麼好。
「安娜·瓊斯,」盧修斯用平緩的語調念著安娜的名字,「一個拉文克勞,嗯?」
安娜困惑地抬頭看著盧修斯的側臉:「我不明白——」她遲疑了一下,「我應該從來沒有招惹過你吧?」
盧修斯聽到這句話,不可抑制地笑了。他側過身子,仔細又認真地瞧著安娜,「Ah,」他輕笑一聲,「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我只是看你很不順眼罷了。」他伸手撩起一絲安娜垂到耳側的金色長髮,細細攆著,「但我不主動欺負女孩,這樣吧,你給我做一些事情。」
安娜的發質很好,盧修斯不滿足於只抓著一束髮絲,他伸著手把安娜藍色的髮帶扯掉了,金色的長髮瀑布般散落到她的背脊上。
盧修斯走到了安娜的背後,單手按了下她的肩膀,警告她別亂動。
然後伸手給她順著長發,他極度享受順滑的髮絲從他指縫間划過的手感。他一下一下地理著安娜的頭髮,也一道梳理著從昨晚開始的不安。
「能不能——」
盧修斯大掌按著安娜的發頂,語氣冰冷地說:「安靜。」
安娜立即安靜如雞,但她忍不住顫抖著身體。這讓盧修斯有些不爽,他「嘖」了一聲,把安娜的髮帶放進自己的口袋裡面,拍了下安娜的肩膀說:「今天就到這裡吧。」
聽見安娜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他壞心眼地低頭在安娜的耳尖處,用自己低沉的嗓音說:「別想著以後躲著我,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我保證。」
他最後又用手梳了一下安娜的長髮,才放她離開。
看著安娜落荒而逃的背影,盧修斯伸出剛剛一直撫弄著安娜金色長髮的右手。
指尖有幾根順下來的金髮,他從上面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使人安寧的香氣。
他盯著手裡的髮絲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從兜里拿出了一個備用紐扣,臨時用變形咒將其變成一個紅色的絲絨小盒子。
他將金色的髮絲妥帖地收好,與髮帶放在了一起,這才往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