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懷清,我們是一家人

  「懷清哥。」車內甘來看著他摘下帽子,出聲詢問:「你怎麼在這?」

  趙懷清面色凝重快速將車子駛離停車場:「他知道你回來了。」

  「今天這局就是為了試探你回來的目的。」

  飯店裡面早已經布滿眼線,今天只要她踏進去無論事實是什麼在趙懷清眼裡她就是為了復仇回來的。

  以他的狠毒,不會放過她的。

  「我送你去哥那,不要回家了。」趙懷清看了眼後視鏡,確保安全。

  甘來則有些擔心他:「他會不會發現是你帶走了我?」

  恰好紅燈,趙懷清側頭看她隨後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道:「他不會動我的,不用擔心我。」

  「而且我好歹是警察,我有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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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再次啟動,他目視前方,眼底為了讓甘來寬心的笑意已經消失。

  BK酒店來開門的是恩佐,屋內東霖面色凝重:「怎麼回事?」

  甘來回想前兩天發生的事:「我上班去做外調的時候遇見他了,我原以為他沒認出我。」

  「怎麼不跟我說?」東霖語氣有些急,他都不敢想要是前兩天出事了,或者今天不是懷清早早知道會發生什麼。

  事情因為自己而起,知道他是因為擔心,甘來沉默不語。

  東霖想了想道:「你這幾天先別去上班了。」

  還不待甘來說什麼,趙懷清先反對:「不行。」

  他解釋道:「得去,她要是不去就是落實了她是為了案子回來的。」

  「他……會狗急跳牆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狠毒

  知道東霖在擔心什麼,他安慰:「哥,因為選調的事,禹州有考察人員,特殊時期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目光看向甘來,他又道:「但還是要有人保證她的安全。」

  東霖有些煩躁,面色暗沉:「我會安排。」

  看了眼時間,趙懷清道:「我得回去了。」

  東霖看向他,叮囑道:「注意安全。」

  「嗯。」趙懷清點頭答應。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站在玄關處換鞋目光落在鞋櫃裡的那雙黑色皮鞋上,他拿鞋的動作一頓很快恢復如常。

  家裡的保姆正在收拾廚房,見他回來問道:「懷清回來了?吃飯沒有?」

  「吃過了。」他禮貌回復,又問:「我爸呢?」

  「在書房呢。」阿姨指了指樓上道

  趙懷清看了眼樓上,走到餐桌前倒水,似是隨意一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吃飯了嗎?」

  「剛回來半小時吧。」阿姨看了眼牆上的時鐘:「說是在外面吃過了。」

  眸底滑過警惕,趙懷清客氣一笑:「太晚了,阿姨你早點回去吧。」

  「我把這肉凍上就走。」阿姨道

  放下水杯,趙懷清抬腳上樓。

  準備回臥室卻在路過書房時被裡面的人叫住,書房的門沒關,半掩著,似乎是在等誰。

  「懷清,你進來一下。」

  腳步一頓,趙懷清進了書房。

  態度冷淡:「怎麼了?」

  實木辦公桌前趙長明低頭看著從檢察院帶回來的資料,頭都沒抬:

  「我聽你們局長說安排你去崇州出任務你拒絕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去?」

  趙懷清神經緊繃,面對這個人他必須會裝,語氣疏離:「馬上就是我媽的祭日了,我不想離開家。」

  提起這個,趙長明握筆的手一頓,隨後放下了筆伸手拿起桌上三個人的合照,似是遺憾不舍:「一轉眼你媽都走九年了。」

  說著面露心痛:「但好像昨天她都還在。」

  眼眶濕潤自責道:「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發現她不對勁的。」

  「這樣就不會讓她有機會自殺出意外。」

  「你這些年怪我也是應該的。」

  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趙懷清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揭穿他的狠毒。

  演夠了,趙長明放下手裡的照片看向面前的兒子,語重心長:「懷清,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

  「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利於你的,你明白嗎?」

  「沒什麼事我就回房間休息了。」趙懷清依舊疏離,這些年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

  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已經讓他噁心作嘔了,他實在做不到和他父慈子孝。

  書房的門被關上的瞬間,趙長明臉上的慈愛消失殆盡,只剩下謀算和冷漠。

  看著桌上的照片,他自言自語道:「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幫著外人對付你老子的事可不能做。」

  坐了一會,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秘書的號碼:「甘來那邊你讓人給我盯好了。」

  「如果發現她在查當年的事,立刻告訴我。」

  「副檢,不如直接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對面的秘書直接建議

  「現在不行。」趙長明看向窗外無邊夜色,不是他心軟了,而是他有更大的事要籌謀。

  「上升的關鍵時期,就要四平八穩,不能有一點風浪。」

  這不僅是吳恩的選調,亦是他的更上一層樓。

  秘書還有其他的擔心:「懷清少爺那邊?需不需要我讓人盯著?」

  畢竟他似乎和先生不是一條心的。

  「不用,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麼浪花。」趙長明一手接著電話,一手拿起桌上的照片看著上面的妻子

  「若真養廢了,我自會清理門戶。」

  秘書後脊一涼,虎毒還不食子,可偏偏對面的人比虎還毒。

  不敢對他的指令做出評價,只是建議:「為什麼不把這事告訴吳常委呢?」

  畢竟雙方聯手不比一個人孤軍奮戰好?他其實有些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電話那邊的趙長明沒有說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秘書忙道:「是我多嘴了。」

  掛斷電話,趙長明眼裡全是算計和狠毒。

  吳恩?

  當年甘家一案真正怕的人可不是自己,若是讓吳恩知道甘棠的女兒回來了只怕會被嚇的寢食難安。

  更何況,自己還想能不能從甘來那入手多一些吳恩新的把柄呢。

  他和他是合作關係,十一年互惠互利,卻也是對方最大的隱患。

  蔣尋收到消息連夜從康河回禹杭,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徑直去了BK,見到甘來好好地坐在沙發上懸著的心才回落。

  見他回來,甘來從沙發上起身看向他。

  蔣尋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東霖,還不待他開口,東霖先道:「我安排人跟著她。」

  他從東堂帶來的人不多,都在郊外守著萬康,但也能勻一部分過來。

  刀尖舔血的人,保護和反偵查的能力,沒有比他們更專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