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韓念問道:「你今天早上和主編說什麼了?」
「她為什麼說讓你好好考慮考慮?」
甘來看著前面:「我接下來有些私事要處理,我申請近期不接外派任務了。」
她都說了是私事,韓念也不好多問:「難怪,畢竟之前那些外派任務別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你願意主動分擔。」
想到什麼她好奇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一個香江人怎麼跑到內地來工作?那邊待遇比這邊好多了。」
「而且即使要來,按你的簡歷去京州總部都是綽綽有餘的,怎麼跑到禹州這地方。」
甘來看著前方的目光有些失焦,低語道:「可能有上輩子沒結清的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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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當她是在開玩笑,韓念道:「得,你還真是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
甘來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愛嗎?
應該是恨和怨吧。
兩人放了東西從公司大樓出來已經八點多,韓念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甘來目光落在大樓門口,神色溫柔:「有人來接我了。」
這是韓念第一次近距離看清蔣尋的樣子,氣場沉寂強大,低眉抬眼間沉著冷靜,有些眼熟總感覺在哪見過卻想不起來。
但瞧著比甘來大好幾歲。
見她盯著二哥看,甘來主動介紹:「這是我二哥,蔣尋。」
「二哥,這位是我同事韓念。」
「你好。」蔣尋溫和頷首,禮貌卻有距離感。
「你好你好。」韓念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沖一旁的甘來眨眼睛
「韓小姐怎麼回?」蔣尋出聲客氣詢問
「我開了車,自己回,你們不用管我。」韓念大方道
甘來忽然想起什麼:「我資料忘拿了,二哥你等我一下。」
說完看向韓念:「姐,你先走,不用等我。」
「好。」韓念點頭,和蔣尋一起目送她轉身跑進公司大樓。
沒著急走,她看向蔣尋:「聽說你也是香江人,那甘來在這邊工作,你們這異地戀挺辛苦吧。」
眉頭一挑,蔣尋有些疑惑她這話,怕她誤會給甘來在公司帶來議論:「我是她二哥。」
「怎麼會?不用在我面前隱瞞。」韓念卻是完全不信的,她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甘來親口和我說的,你是她的愛人。」
甘來下樓的時候韓念已經走了,她主動伸手握住蔣尋溫熱的手掌:「走吧,回家。」
「我還沒吃晚飯呢,回家你給我煮麵好不好?」
身旁的人沒動,她停下腳步疑惑抬眸。
見他看著自己不語,眸色深沉,她踮起腳尖湊近:「你想什麼呢,二哥!」
說完撒嬌道:「我又冷又餓,你還不動。」
從思緒里回神,蔣尋眸底的深沉散去,反握住她冰涼的手,另一隻手拿過她手裡裝著資料的包:「回家。」
面被端上桌,蔣尋在她對面坐下:「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飯?」
「想快點採訪完,不想耽誤他們晚上的時間。」甘來低頭大口吃麵
而且想早點見到他。
見她吃的急,蔣尋道:「我讓酒店再送份餐過來?」
「夠了。」甘來搖頭:「二哥煮的面和秀姨做的一樣好吃。」
「菜呢?」蔣尋追問道
甘來一愣,然後點頭認真道:「能吃的。」
靜靜看著她不語,眸色漸漸變深。
甘來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搭在桌上:「二哥,你今天怪怪的。」
「是今天見面聊的不愉快嗎?」
「聊的很愉快。」蔣尋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比起平時的溫和寵溺又多了些其他的什麼東西。
吃完面,甘來甩了甩手:「我要先去洗個澡,總感覺暖和不起來。」
應該是今天在戶外凍太久了,這會骨頭縫裡都是冷的。
直到臥室的門關上,蔣尋的目光還是落在那個方向。
重逢以來分別時的質問兩人閉口不提,他亦不敢問不敢逼她,戴在她頸間的戒指她也一句不問緣由。
好像當初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他不想再和她置氣了,所以他想只要是陪在她身邊就這樣一直糊塗下去也行,可今天他從別人嘴裡聽到了那個他夢寐以求的答案。
可偏偏,不能從她嘴裡聽到。
我該拿你怎麼辦,甘來?
桌上的手機在震動,他拿起看了一眼划過接通
電話那邊夏衡出聲詢問:「尋哥,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怎麼了?」蔣尋起身端起桌上的碗收回廚房
「『月光』我送你了,你有哪裡需要改動的嗎?」
比起他的回答,夏衡先聽到的是碗碰撞的清脆聲響,不太確定:「你在幹嘛?」
算了算時差:「這麼晚才吃飯?」
「沒,洗碗呢。」蔣尋抬手把水龍頭打開:「甘來剛下班,給她煮了碗面。」
夏衡瞠目結舌,過了幾秒把張大的嘴巴閉上。
覺得水聲有些大影響接電話,蔣尋乾脆關了想著等會再洗。
擦乾手他站在洗碗池前:「怎麼忽然要送給我?」
那不是他的鎮店之寶嗎?
「之前就決定要送給你的。」夏衡低頭看自家老婆遞過來的圖紙:「但不清楚甘來的想法我就沒敢自作主張。」
他繼續解釋道:「那天我去拿梅瓶,騙她說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她太聰明了,騙不到她。」
「尋哥。」他認真叫蔣尋:「她說她想需要的。」
「我理解的是她想和你結婚的,只是她好像有什麼顧慮。」
窗外的樹被冬日的寒風吹的嘩啦作響,蔣尋大腦一片空白,回神是因為嘴角嘗到了鹹味,恍然抬眸他伸手擦掉了那一滴淚,面露溫柔無奈的笑意,眼底卻是溢出來的心疼。
他久久沒有說話,夏衡道:「『月光』給你們留著,什麼時候要用了我親自給你們送回去。」
「到時候有什麼想改動的,歲歲說她親自幫你們改。」
「謝謝。」
電話里的聲音偏啞,夏衡眼底錯愕。
掛斷電話,蔣尋轉身靠在洗碗池前,低頭閉目,片刻他轉身把碗洗了,朝臥室走去。
甘來吹乾頭髮從衛生間出來,一開門就對上了坐在床上的蔣尋。
表情怔愣,站在原地不敢動:「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