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蔣尋回來的時候甘來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走到她身旁坐下：「在想什麼？」
甘來回神：「你回來了，二哥。」
「沒想什麼，就是有點想外婆了。」
這次時間太緊了，蔣尋只能道：「下次回來，我們一起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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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甘來點頭
心裡事有點多，她側坐著面對身旁的人，片刻將腦袋抵在他的肩頭：「二哥。」
「嗯？」
沉默了一會，甘來抬起頭起身道：「沒什麼，吃飯去了。」
拉住她纖細的手腕，蔣尋坐在沙發上抬頭看她：「怎麼了？」
甘來看著他溫和的眼睛，片刻搖了搖頭：「就是想抱抱你。」
她心裡肯定是有事的，但她不想說，蔣尋也不追問，只是起身輕輕抱住她。
「沒事。」無論什麼都沒事
甘來把腦袋抵在他肩前，再等等我吧，她想。
蔣尋手落在她後腦勺，溫熱的唇輕不可察地落在她頭頂：「你先回去，我晚一天就回。」
「好。」甘來很快鬆開他：「走吧，吃飯，我餓了。」
晚上十一點，甘來坐在臥室的床上看著手機，片刻她給夏衡發了條消息。
「夏衡哥，那套婚紗是給我的嗎？」
那邊過了一分多鐘才回復過來
「是的，如果你需要的話。」
「我想需要的，如果可以你幫我留著吧。」這是甘來的答案
電話那邊夏衡看著這條回復面露笑意，一開始因為她的敏銳而擔心，遲遲不敢回復，此刻看見答案只覺得由衷的高興。
其實比起珍藏於館，他更希望這次可以把「月光」送出去。
快速打字他回道
「我婚禮的時候他一個人去藏館看了展，應該是很喜歡，在它面前站了很久。」
甘來看著這條消息眼眶有些酸澀，不知怎麼的，她忽然想起朝歌說的話，他很有耐心。
耐心到哪怕耗盡時間也等不來一個答案，也從未逼她半分。
因為他對她唯一的要求是幸福，此外再無其他。
窗角的風鈴發出清脆聲響，甘來走過去看著外面的夜色，虔誠請求：
「這一次站在我這邊吧，拜託了。」
她不想輸，也不能輸。
輸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第二天剛回到禹杭的家，甘來就接到了黎朝歌的電話。
「到了嗎？」
「剛到。」甘來上樓在沙發上坐下：「你回香江了嗎？」
海鏡的家裡，黎朝歌走到吧檯倒水：「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
「有合作要談。」
「你一個人嗎？」甘來比較關心這個
黎朝歌看向書房的方向，燕柏在裡面開會：「沒……他也在。」
有人陪著她，甘來也就放心了：「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禹杭，換個環境待待。」
想到什麼她又道：「不過現在這邊很冷，你可以等開春了再來，這邊很美的。」
「好。」黎朝歌笑著點頭，隨後神色認真：「甘來。」
「嗯？」她忽然叫自己，甘來忙應聲
「要平安。」黎朝歌緩緩說出這三個字
沉默了幾秒，甘來看向窗外：「好。」
掛斷電話，甘來低頭查看消息，是寧凡的。
「你回來了嗎？」
蹙了蹙眉，以為他是決定好了，甘來回了一個
「今天剛到。」
「寧先生決定好了？」
「沒，尚在考慮中。」
很快結束了對話，甘來只覺得莫名其妙。
而電話的那一邊，寧凡在辦公室里凝眉沉思。
那天見到她哥哥他就覺得眼熟，他太像一個人了。
幾年前他和賀向哲陪著賀叔去了一趟南非，作為安全部的重要官員能讓賀叔親自出面配合外交部談判合作的絕非一般人。
那樣的場合自然不是他和賀向哲能參加的，但結束的時候他遠遠見過對方一眼。
身邊的保鏢手裡是真槍實彈，黑皮大衣，戴著手套的雙手，陰冷狠戾的眼神。
他那會問過賀向哲一嘴，什麼來頭。
他說他也不清楚，好像是義大利軍火走私頭子。
就這一嘴自己也沒放在心上，因為他以後的路非常明確是走監察這一塊的，軍火貿易這一塊不歸他管。
至於賀叔為什麼會見對方他也能想到，有些特殊時期特殊情況需要特殊的不能見光的手段來達到某些目的。
每一個國家都有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合作。
那天和甘來見面後他回去就撥通了賀叔的電話，想確認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在賀叔那裡他認識的是一個叫東霖的人，土生土長的義大利華裔，早些年進入義大利最大黑手黨組織銜尾蛇。
成立東堂口，掌握著全球極大部分的軍火走私。
與政府存在一些協議和合作。
他問賀叔對方是否會入境。
而賀叔的回答是：
「他與我們達成過協定，除了合作，東堂口的軍火不入境內。」
「只要他不做侵害我們利益的事，就不要管。」
「有些時候也會行個方便。」
土生土長的義大利人嗎？
寧凡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認錯，長的太過漂亮的人只需一眼就能讓人牢牢記住，比如甘來。
那甘來呢？她知道嗎？
回想她那天跑向對方的樣子，寧凡想應該是不知道的。
放下手機，他沒想到這件事會牽扯到這麼深。
蔣尋是第二天下午回來的，甘來外出採訪沒有辦法去接他。
「不用接我，我待會兒得去見個合作夥伴，對方剛好在這邊。」剛下飛機，蔣尋接著甘來的電話
電話那邊甘來抽空出了採訪現場和他通電話：「好。」
站在車邊的司機給他開車門，蔣尋彎腰上車：「如果我結束的早，我來接你下班。」
「好。」甘來回頭看了眼出來找她的韓念：「我先掛了，有點忙。」
「誰啊？」見她一臉溫柔笑意，韓念問道
「家裡人。」甘來回著她的話把手機收了起來
韓念瞭然，抬手指了指她頸間吊墜：「這位？」
甘來沒否認，只是看向居民的家裡面：「走吧，早點結束回公司。」
這次是在老片居民區里採訪住在這裡的人，因為明年政府想將該片區推了重建，但似乎住在這裡的人鬧了好久始終進行不下去，她們就來調查了解一下原因。
走訪的人家有些多，結束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老鄉留她們吃飯兩人婉拒告辭。
這麼晚了兩人糾結還要不要回公司。
「把設備放回去吧，帶著挺麻煩的。」甘來看了一眼兩人手裡拎著的設備
「而且，我還想拿些資料回去看。」
這片老居民區在市中心，按道理來說早就應該改建成功了，卻拖了這麼多年，當地居民怎麼會這麼抗拒？而且很團結，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行。」韓念看了看手裡很重的設備，隨後開車載著甘來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