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可不可以相信我

  溫熱的唇落在她泛著涼意的額頭,滾燙的眼淚從他眼中滴落砸在她的眼睛上打濕她的睫毛。

  起身平復情緒,掌心擦掉臉上的眼淚,再抬眸已經恢復了那份冷漠與果決,他轉身離開病房。

  徐白和敏喆正守在門口,見他出來兩人都站直了些。

  燕柏看向敏喆:「進去照看著她。」

  隨後看向徐白:「那些照片源頭找到了嗎?」

  季晚晴碰到他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他不相信這麼巧,就這麼一瞬間剛好就被記者捕捉到了。

  「找到了。」徐白點頭,把資料遞過去

  翻看手裡的媒體資料,燕柏面色暗沉:「給我按死了,問清楚是誰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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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已經猜到是誰在背後指使了,可是他要的是完整的證據。

  如果是以前他會直接收拾人而不屑於去澄清,可現在他需要面向大眾解釋自證。

  因為他要維護另一個人的體面和尊嚴,他不允許因為這件事別人對她評頭論足。

  「還有。」他看向徐白:「查查季晚晴的位置,在香江就給我看好了,在國外就給我弄回來。」

  「對外宣布謀劃此次造謠的人華創全部追究到底。」

  交代了十多分鐘,他再次回到病房。

  看見床上的人已經醒了,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聽見開門聲,屋內的兩人都看了過來。

  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僅一秒就移開了,握在門把手上的手用力一緊後緩緩鬆開,燕柏走了進去。

  「黎總,我先出去了。」敏喆從椅子上起身離開。

  床頭柜上的手機在震動,她打著點滴不好拿,燕柏走過去拿起給她接通。

  「黎總,我看華創那邊給出了證據,離婚流程還要繼續推進嗎?」

  「如果需要的話,我們這邊會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屋內鴉雀無聲,黎朝歌始終沒有開口。

  她的猶豫像刀一樣插進他心口,燕柏伸手拿過她貼在耳邊的手機,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對著電話那邊的人道:「不用了。」

  放下手機,好像剛剛的電話沒有發生一樣,他問道:「你想吃點什麼?」

  「我讓餐廳那邊…

  「我困了。」黎朝歌側身背對著他躺下:「我想休息。」

  看著她的背影,燕柏低頭自嘲一笑:「是不是哪怕把證據放在你面前,你依舊不相信我。」

  「和你結婚前我單身三年,婚後我也沒有和任何異性有過越界的言行舉止。」

  「我爸的事你是知道的。」

  「對感情不忠的態度,我和你是一樣的。」

  「所以,可不可以相信我。」

  他爸的事是他這些年最不願意聽到以及提及的事情,因為他覺得那是他此生最大的難堪和污點,可此刻他卻主動提了。

  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臂,有太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

  坐在她身後他彎腰吻了吻她的太陽穴,隨後將腦袋埋在她肩頸。

  閉目側躺的人放在枕頭上的手慢慢握拳。

  第二天黎朝歌就說想回家,燕柏不敢攔她,只是親自把她送到家。

  一回家她就回臥室休息了,燕柏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緊閉的房門,片刻他在沙發上坐下,低頭手掌煩躁的放在頸後抓了抓。

  他不知道該怎麼破冰,她不看他,也不和他講話,他們之間來到一個從未有過的處境。

  拿起手機撥通徐白電話:「讓你找的阿姨呢?」

  「我待會兒會帶她過去。」徐白看了一眼時間

  掛斷電話,他看著臥室的方向,猶豫了一會他起身過去敲了敲門。

  裡面的人沒有出聲,他開口道:「我出去一趟,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讓徐白找了一個阿姨,她待會兒會過來。」

  沒有得到回應,抬起的手失落放下,燕柏轉身出門。

  屋內,黎朝歌坐在床上看著門的方向。

  國外傳回來的視頻已經足以證明他沒有出軌,可普安發出去的婚前協議卻將兩人置於了尷尬的處境。

  她好像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和他相處了,她的算計謀劃全部被那一紙婚前協議攤開在他面前。

  燕柏何其聰明?

  外公說他智多近妖,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的算計和懦弱。

  接下來,他會怎麼對她呢?

  她想不明白,她只能自保。

  撥通電話,那邊很快接通:「黎總,您身體好些了嗎。」

  敏喆正在公司處理事情。

  「嗯。」黎朝歌低頭應聲,隨後道:「敏喆。」

  「我之前讓你收集華創黑料的事繼續推進。」

  敲擊鍵盤的手一頓,敏喆面露震驚:「黎總……您?」

  這是半月前季晚晴找上黎總後,她吩咐的第一件事,為了如果真的和燕總決裂能在輿論和法庭上多些勝算。

  可燕總的事不是都澄清了嗎?

  視頻一放出來,鐵證如山,再容不得旁人胡說八道。

  黎總為什麼還讓她繼續。

  「你照做就好。」黎朝歌聲音還有些虛弱

  對現在的她而言,手裡握著點東西才能給她安全感。

  晚上,舊巷。

  蔣尋到的時候施嬋面色凝重地下來接他:「蔣總。」

  看了眼樓上,隱隱約約能聽見爭吵,蔣尋眉頭一挑:「怎麼了?」

  施嬋看了一眼他手裡拿著的文件袋解釋道:「許望少爺過來了,剛剛和燕總動了手。」

  面色一沉,蔣尋大步上樓,一邊問:「許承錦呢?」

  今晚他只約了燕柏見面,許望怎麼會找過來。

  「我打了電話,還沒到,他好像不知道許望回來了。」施嬋想起接通電話後許承錦那邊著急忙慌的聲音

  樓上房間裡,地上是酒杯的碎碴,還有潑出來的酒。

  「你要是照顧不好她你就放手!」

  「別做這種事情噁心她!」許望很清楚,朝朝有多厭惡婚姻關係中的背叛。

  「我放手?」燕柏嘴角一扯,全然不在乎嘴角滲血的傷:「怎麼,你以為我放手就輪得到你了?」

  看清他眼底的陰翳,蔣尋眼底滑過警惕快速上前。

  果然下一秒燕柏的手直接揪住了許望的衣領:「那是我老婆,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