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打了電話過來:「燕總,可以出發了,我在樓下等你。」
掛斷電話,燕柏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出門,中午約了合作夥伴吃飯。
而另一邊,黎朝歌放下手機後蜷縮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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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抬手撫上肚子,低聲道:「如果沒有爸爸,你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上嗎?」
「但會有很多錢,我保證會留給你一個很好的普安。」
「其實,我也沒有爸爸。」
「但我有外公。」
「可是你沒有外公,你好像只有我。」
因為自己是獨身一人,所以他好像真的只有自己了。
「你還願意來嗎?」
她不確定該怎麼做,她可以保證他有一個富裕的生活,可是萬一他要的是幸福美滿的家庭呢?
她好像給不了。
中午和合作夥伴的飯局上,燕柏端起水杯和對方碰了一個。
正聊著對方的電話忽然響了,對他歉意道:「我老婆,我得接一個。」
「不然饒不了我。」
「你請便。」手一抬,燕柏笑的平易近人。
看著對方出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的冷漠,切換自如。
很快對方就回來了,坐下道:「燕總見笑了。」
燕柏面露笑容:「看來張總和你太太感情很好。」
張總有些不好意思:「老夫老妻了,談什麼感情。」
想起什麼他道:「倒是黎家那丫頭,圈子裡公認的拼命三娘,和燕總你果真是勢均力敵。」
燕柏謙虛一笑:「誇張了。」
張總卻一臉認真:「這還真沒有。」
「我這個年紀了也不說假話。」
他認真回憶:「是一年多前吧,你們剛結婚沒多久,我老婆碰到一次。」
「那丫頭在酒店暈倒了,還是我老婆送去的醫院。」
燕柏夾菜的動作一頓,隨後側頭看向張總。
張總繼續道:「我老婆回來說的。」
「聽說是應酬後回酒店房間暈倒了,後來自己爬起來出房間想找人剛好遇到我老婆。」
「給我老婆心疼壞了,畢竟看著跟我家丫頭差不多大。」
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燕柏放下了筷子。
察覺到他的異常,徐白主動端起面前的酒對張總道:「張總,我們燕總喝不了酒,我替他敬您一個。」
結束飯局回公司的路上,燕柏忽然出聲:「他說的那些你知道嗎?」
徐白看了眼後視鏡:「太太很拼命這件事,圈子裡都知道。」
「當初她處境很艱難,剛接手那段時間是遭了些罪。」
「尤其是和您結婚前。」
「很多麼?」燕柏聲音冷淡,她不是很擅長利用華創嗎?
所以他從來不擔心她受欺負。
徐白如實道:「結婚後普安處境好了些,之前欺負她年紀小穩不住普安的多多少少也會忌憚華創,忌憚您,不會像以前那樣過分。」
「但……」徐白聲音小了些:「結婚之前,打壓、為難普安的,華創是首位。」
或者說您是首位,但這話徐白不敢說。
都是想從普安謀利,燕總打壓的是普安,而有些人為難的是太太,是不同的卻也是相同的。
「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燕柏看向徐白
「太太?」徐白想了想認真道:「太太很要強,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她要什麼。」
「而且她心很好,我之前聽她秘書提起過,她個人每年都有數額龐大的捐款,不對外報導的那種。」
慈善大多是做給外人看的,但她不是這樣。
沒有再說話,燕柏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普安當時是什麼處境他最清楚不過。
徐白看了一眼閉目休息的人,斟酌開口:「燕總,太太在圈子裡風評很好的。」
「和您結婚後她也沒有報復過任何人。」
閉著的眼睛動了動,燕柏忽然想起她之前和他說的話。
「我看的清楚,商人逐利,正常的商業競爭罷了。」
黎朝歌
黎朝歌
他一遍又一遍默念她的名字。
第二天晚上,九龍會所。
「尋哥,甘來怎麼樣?」許承錦問了一嘴
「很好。」蔣尋溫和一笑,她的狀態比在香江好。
可能辛苦可能危險,但她在做她想做的事情。
見他這樣,許承錦瞭然,果然只要見到甘來他就活過來了。
郭迦出聲道:「我新開了一家酒吧,周六開業,你們都來捧場。」
蔣尋算了算時間:「我過幾天回內地,去不了了。」
「又走?」燕柏側頭看他,他沒有錯過他說的是「回」
「嗯,她在那我不放心。」蔣尋點了點頭
一旁的許承錦道:「得,妹妹在哪,尋哥的家就在哪。」
郭迦給陳杰倒酒:「嘗嘗,我帶來的。」
陳杰還沒去接,旁邊忽然探出一隻手奪走酒杯仰頭飲盡。
郭迦目瞪口呆看向燕柏:「你不是戒了嗎?」
想到什麼他驚訝道:「你家小孩來了?」
許承錦喝酒的動作一頓,看向燕柏。
「閉嘴。」燕柏語氣不善,拿過郭迦手裡的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郭迦和許承錦對視一眼,怎麼了這是?吃炸藥了?
倒是陳杰問了一嘴:「黎總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去義大利出差了,以後有機會吧。」燕柏又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
許承錦有些擔心,這酒不是這么喝的,他看向蔣尋,見對方搖了搖頭,他便沒有出言提醒。
許承錦走的時候看了眼喝的爛醉的燕柏隨後看向蔣尋:「尋哥,交給你了。」
「嗯。」蔣尋點頭,示意他們先走。
人都走了,屋裡只剩下蔣尋和燕柏。
想起什麼,蔣尋道:「黎朝歌胃不好?」
燕柏眸色漆黑:「可能吧。」
蔣尋蹙了蹙眉認真叫他名字:「燕柏。」
伸手把他手裡的杯子拿走放在一旁,他緩聲道:「我前幾天在醫院遇到她了。」
茫然抬頭,燕柏看向他。
「她說她胃不舒服過去看看。」蔣尋把事情告訴他:「你不知道嗎?」
燕柏看了一眼桌上息屏的手機,她去海鏡這幾天,除了昨天他打電話問她有沒有時間,兩人沒有過什麼其他的聯繫。
身體前傾,他將臉埋在掌心:「我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