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蔣尋則看向恩佐和趙懷清抬手示意他們上前,他自己則走在最後面。
前面一直說個不停的甘來,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回頭:「二哥?」
聽見她叫自己,最後面的蔣尋抬頭,微抬下巴示意她往前走,他在後面。
見他在的,甘來繼續挽著哥哥上樓。
樓上,廚師把菜端到餐桌上,甘來看著桌上的豬肚雞意外出聲:「我好像沒有點這個?」
她點的全都是哥哥愛吃的。
「是蔣董點的。」廚師笑道:「他說你愛吃。」
甘來轉身看向遠處從衛生間出來的人:「謝謝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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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從衛生間裡拿出來的頭繩遞給她,蔣尋看向幾人:「坐下吃飯。」
菜做好,從酒店過來的主廚道:「蔣董,我就先回去了。」
「嗯。」蔣尋點頭,溫和出聲:「辛苦了。」
甘來用他拿來的頭繩快速挽了頭髮,極其自然的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好像十分確定是給她拉的。
兩人各坐在她兩旁,整個吃飯的過程她一直在關注哥哥,想知道自己點的菜合不合他胃口。
而對面的趙懷清始終看的清楚,蔣尋一直在給她夾菜。
從進門開始他就在用行動反覆推翻自己一開始的猜測。
不止是物質生活條件,他對不苦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他熟悉的知道她一切習慣,喜好,和需求。
吃完飯沒多久,接到局裡有緊急事件的電話,趙懷清就先走了。
東霖站在窗戶前看著旁邊桌上放著的照片,有她和蔣尋的合照,也有和蔣尋外婆的,此外還有這些年她不同時期的照片。
恩佐拿起一張看:「哥,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的眼睛跟妹妹一模一樣。」
一樣的清澈柔和,不染雜質,現在除了外形輪廓,其實內里已經有很大的區別了。
在那家黑診所,十多歲的自己第一次見到這樣清澈獨特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干打黑拳這種不要命營生的。
「你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甘來忽然從後面冒出來,好奇詢問
恩佐和東霖對視一眼,有些慌亂,最後還是東霖開口解釋:「公司面試的時候。」
怕她起疑,恩佐忙附和:「嗯,應聘助理。」
沒有多想,甘來只是小聲詢問:「哥,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走,你在家住好不好?」
「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看著她眼裡的期盼和請求,東霖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
一旁倒水的蔣尋回頭道:「留下吧,我睡客廳。」
東霖無奈一笑,看向身旁的甘來:「我陪你再待會兒再回去。」
見他堅持,甘來只能道:「好吧。」
他真的就陪著她在一樓沙發上坐了好久,聊了很多事情。
從她剛開始在香江那段時間,到後來二哥送她去海鏡她遇到了外婆,外婆對她特別好。
到後來她因為想偷偷回內地被發現後還衝二哥發脾氣。
還有她大學輔修了法律,有努力工作做出成績,好多好多。
靜靜聽著她說這些,東霖一點都不困,他在想如果當初家裡沒出事,她是不是會比現在更幸福,或者此刻他們一家人會在康河的家裡聽她說這些。
「我那會特別想聯繫你。」
「不是想讓你帶我走。」
「是想告訴你我過的很好,你不要牽掛擔心我。」
她始終記得當時二哥對她說的話,如果帶著她,哥哥會很不方便。
「哥,你呢?」
「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她知道他一個人在外面沒那麼容易,肯定非常艱難才走到如今的位置吧。
東霖看著她:「一想著要回來,就不辛苦了。」
這也是這些年支撐著他走下來的唯一理由。
「哥,我長大了,我能和你一起承擔。」
「這一次不要拋下我了。」甘來柔聲認真
略微停頓,她努力裝的堅強:「就比如你可以告訴我爸爸寫的那份認罪書是因為我。」
「我可以接受的。」
猛然扭頭看向她,意外她會知道。
甘來向後靠進沙發里:「我想得明白的。」
「那個時候我就在樓下,好像沒有比我更好用的威脅工具了。」
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是因為自己。
看著面前的人,她笑道:「你看,我知道之後也沒有哭啊。」
「我很堅強的,別的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承擔。」
「好。」東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一起承擔。」
樓梯拐角,蔣尋收回腳步上樓,沒有打擾他們。
快十二點了,東霖才離開。
兩人一起送他到門口,目送車子遠去。
「回家。」蔣尋側頭看向身旁的人,朝她伸手
甘來把手放在他掌心和他一起回屋。
蔣尋從衛生間洗漱出來,發現她窩在窗前的椅子上發呆。
「怎麼了?」走過去站在她身旁,他輕聲詢問
甘來搖了搖頭,依舊看著窗外:「我今晚特別特別開心。」
但好像此刻那份幸福戛然而止了,她有些無措。
因為沒有安全感。
她忽然仰頭看著身側的人:「二哥。」
「你可不可以跟他說讓他不要走了。」
垂眸認真計劃:「我現在工作了,也能賺錢,我們可以好好生活的。」
拉住他的手,她輕聲道:「你跟他說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不敢說,怕得到的答案是沉默。
其實她記得那次在米蘭恩佐帶著人來的場景,他帶來的那些全副武裝的人可不是保鏢的樣子,他們手裡是真槍實彈。
她知道哥哥可能在做著其他危險的事情,他不想她知道她就不問,可是她不想他回去。
她想他留下,和她還有二哥一起好好生活。
蔣尋在她面前蹲下,她一直很聰明,她不問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不懷疑。
就像甘棠寫下的認罪書一樣。
「我試試。」他只能這樣答應她
他會盡力去試試的,就算知道機會渺茫。
他和東霖都清楚,那種地方一旦踏進去,想出來就難了,更何況他如今的高位,那個位置給他的不僅僅是錢和權,更是一種和銜尾蛇的生死契約。
背叛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