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還是那兩枚她精挑細選出來，可戒圈變了。
她定製的是疊戴的套戒，戒圈應該是一大一小但相差不會很大。
但這兩枚明顯大小差別很大，而且戒圈上的刻紋也不見了，她當時返回去重新加了二哥的名字。
把開了一半的臥室門重新關上，她走回衛生間把牙刷了，然後把脖子上的項鍊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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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幾秒她將尺寸小的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果然，尺寸完全貼合。
側頭看向臥室門的方向，他把選擇權交到了她的手上。
就像她和寧凡說的，二哥會支持她所有的決定，即使是她可能不愛他。
把戒指從手上取下來，她重新套回吊墜掛在脖子上，把它塞進衣領，然後去餐廳吃早餐。
把熱騰騰的小籠包放她面前，蔣尋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她的脖子，只看見了露在頸側的掛繩，而吊墜蓋在了衣領之下。
他不確定她看到了沒有，但總會看到的。
勺子攪著碗裡的粥，甘來沉默了兩秒才道：「我去康河調查當初說接到我爸爸口頭指示的那個女下屬。」
「我發現趙長明和她關係好像不一般。」
「因為這個哭？」蔣尋並不這樣覺得
「我遇到趙懷清了。」放下勺子，甘來看著他：「我們都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有一個問題困擾了她一天，他來了她才有人說：「我事後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我和他之間有誤會。」
蔣尋放下筷子聽她分析。
「我和我哥相差十四歲，所以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已經大學了，雖然他每周末都回來，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陪我。」
「懷清哥大我六歲，我們小初高學校是合併的，所以我讀書期間都和他在一起。」
「我爸媽工作忙，我放學幾乎都是跟他回家，楚阿姨也對我很好，我會一直在他家待到家裡有人回來。」
想到什麼她有些失落：「我哥大學學法律是因為他一直想成為……
話語微頓，她覺得難以啟齒：「成為他記憶里趙長明那樣的人。」
「懷清哥從小就把我媽媽當成偶像，一直嚷嚷著要和她一樣當警察，他現在也確實在公安工作。」
她看向蔣尋，尋求認同：「他沒有背叛小時候的理想，你覺得他會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嗎？」
還有那天他為什麼要幫她解圍。
事後冷靜下來，她有些想不明白。
蔣尋沒有辦法告訴她確切的答案，因為他也不知道趙懷清到底是敵是友，他只能教她：「人心善變，比如趙長明。」
「就像你哥想成為的他絕不是現在的他。」
「同樣現在的趙懷清也不定還是你記憶里的那個人。」
「在現在沒有明確證據指向的情況下就先觀望，總會看出來的。」
部分看似很難的事，其實只要放一放就好了。
在某些時候帶著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確實可以自保，但會很辛苦，他不希望她成為這樣的人，但也不希望她對別人缺乏警惕。
甘來點了點頭，那就放一放。
正想著一旁的電話就響了，是王偉，她拿過接通開了免提。
「甘來小姐，你讓我查的事我查到了。」
「那套房子是九年前買的，戶主是何豐，康河瑞森園林公司的老總。」
「這套房子自購入就是周燕和趙長明在用。」
甘來和對面的蔣尋對視，她知道該怎麼做：「著重幫我查瑞森這幾年從政府手裡拿到的項目和款項。」
一旦讓她知道趙長明和瑞森之間存在權錢交易，對她而言又是一大有利證據，她現在收集的他們所有的罪證，無論大小，都是日後翻案將他們按死在泥里的利器。
「周燕呢？有查到什麼嗎？」她問道
「十一年前她本人的帳戶沒有大額資金流動，她親屬的暫時沒有查到。」
「但是她兒子所在國外大學是全球知名的，學費不一般，以她那點工資門都進不去。」
沒有大額資金流動，那每年那麼大一筆學費是怎麼繳的？
趙長明只會比她還警惕，也不可能是他。
以目前的消息，當年之後周燕的生活水平變化是天翻地覆的，除了權她一定還謀了錢。
蔣尋忽然開口：「你讓人著重查周燕兒子的帳戶。」
聽見他的聲音王偉語氣更加恭敬了：「可是蔣董，十一年前周燕兒子還很小？」
那會的資金怎麼會跟他有關係。
「我是說現在，他的生活費，學費來自哪裡。」
掛斷電話，甘來低頭沉思，片刻她快速喝了粥道：「二哥，我們下樓。」
蔣尋拉住她狼吞虎咽的動作：「先吃飯。」
樓下黑板上，甘來圈住馬建榮的名字：「他知道真相，但他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他說的話，所以哪怕他出來翻供也不一定能拉吳恩和趙長明下馬。」
「甚至會被悄無聲息的按下去。」
「還有周燕和趙長明關係匪淺，但也不能證明當年她指認是受趙長明指使。」
「目前來看我還沒有實質性證據指證我爸當年的事和他們有直接關係。」
目前的關鍵就得看王偉能不能從周燕兒子那裡查到點什麼了。
蔣尋看著牆上的關係圖：「吳恩和趙長明現在的位置太高。」
「換句話說在禹州這地界他們完全有能力按下所有對他們不利的言論，包括馬建榮的翻供。」
「要想舊案重查就得先讓他們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這個我知道。」甘來贊同點頭
「我找到馬建榮的時候他和我說吳恩當年親自找任卓遠談過，所以從去年我發現吳恩在頻繁接觸禹州商人的時候，我就猜測這次換屆他一定會有大動作。」
「前段時間他果然約見了考察團的孔崇石。」
「我懷疑他會對他前面的第一順位副書記秦有良動手。」
「但這都只是猜測。」她沒有辦法篤定說他一定會做點什麼。
他這些年藏的很深，也很謹慎，她暫時沒有查到別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