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想了想,是溫柔知性美,端正大氣,低調內斂,這種氣質在他所處的圈子裡很多見。
無論是年事已高,身處高位的女領導,還是大院裡長大的女生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點。
但是她不是十二歲的時候家裡就出事了嗎?
商人家庭長大,為什麼還有這麼典型的圈內氣質?
威而不怒,話少而精,舉止有度,神態穩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她好像生來就屬於這裡,在這裡的她比在香江更美。
不是說她長相變了,而是氣質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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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甘棠沒有貪腐,她應該……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寧凡提醒自己清醒一點,甘棠一案證據確鑿,沒有如果。
甘來原本以為今天見面之後就不會和寧凡再有交集,但沒過了兩天他居然真的約自己吃飯了。
可是,他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帶著疑惑去餐廳赴約,她到的時候寧凡已經在包間裡坐了一會了。
「你周六還要上班?」等她坐下寧凡一邊把菜單遞給她
「謝謝。」接過菜單甘來道:「我們上班時間不固定。」
干他們這一行,輪班,值班,突發待命也是常有的。
「之前沒問你,你過來這邊多久了?」等她點完菜,寧凡找話題聊
空調有些熱,甘來把外套脫了:「我去年八月底過來的。」
算了算時間寧凡道:「我比你晚過來幾個月。」
「我要在這邊待兩年,現在還有半年多。」
甘來點頭,掛職一般就兩到三年,像寧凡這種上面的位置肯定已經給他留好了,沒必要待三年,兩年夠了。
她話很少,寧凡無奈一笑:「你怎麼都不說話,我要冷場了。」
甘來有些尷尬:「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她以為該說的他們之前最後那次見面就已經聊的差不多了。
「在禹州遇到你我挺意外的。」寧凡看著她認真道
「我以為你應該不會再回來的。」
當初知道自己下派的地點是禹州他還想起了在香江遇見的甘來,還覺得真巧。
自己的事他都知道,甘來半開玩笑:「可能我對這片土地愛恨交織?」
喝了口水,寧凡目光落在她高領毛衣外面的金色吊墜上,剛好是刻紋那一側露在外面。
不巧,他剛好懂一些藏文。
「蔣總……不對。」他改口道:「應該稱呼他蔣董了現在。」
「他居然會答應你來這邊工作?」
「二哥會無條件支持我所有的決定。」甘來柔聲道
服務員上菜,寧凡也沒再說這些,而是給她推薦菜品,他記得她愛吃好吃的。
「味道怎麼樣?」
甘來安靜吃飯:「你找的飯店味道都不錯。」
「以後我常叫你,我算是有一個飯搭子了。」得到她的肯定,寧凡有點得意忘形,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甘來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後放下筷子,不緊不慢的把嘴裡的東西嚼完咽下去然後看向對面的人柔聲道:「我可以問一下你這次掛職結束回去會擔任什麼職位嗎?」
沒想到她會問這麼直接的問題,寧凡愣了一下,隨後故作自然:「這個我也不清楚,得聽領導安排。」
其實他回去的位置早就安排好了,但這並不是能說的事。
甘來知道他不會告訴她,寧凡不是傻的,在某些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警覺,比如可能會動搖他或者他家庭位置的事情。
她的本意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這個問題。
看著對方,她認真平和:「我是想說你是要往很高的位置走的人,所以應該格外愛惜自己的羽毛。」
「我以為你當初在香江約我見面的時候就想清楚了的。」
「我們並不是適合深交的人。」
和她對視,那雙透亮溫柔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陰陽怪氣,只有認真和真誠。
片刻寧凡無奈一笑:「你真誠的讓我無言以對。」
甘來重新拿起筷子夾菜:「我只是實話實說。」
「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你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吃完飯離開餐廳。
餐廳門口,甘來看向寧凡道:「不管怎麼說,很高興再見到你。」
「嗯。」寧凡點頭目送她上車離開,
可是我,很不高興再見到你,甘來。
尤其是在見到你是那麼的理智,理智到連我的幻想都不允許後。
甘來到小區已經八點半了,走近發現家門口有一個人影。
心生警惕,她走近查看。
對方西裝革履,在她靠近後鞠躬點頭:「甘來小姐。」
這個稱呼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了:「你是誰?」
對方掏出名片遞給她:「我是王偉,是泰來集團旗下禹杭酒店BK負責人。」
隨後王偉又把手裡的文件袋交給她:「這是這些年蔣董讓我們查到的東西,他前幾天吩咐我把東西交給你。」
「二哥?」甘來接過文件袋,迫切詢問:「他在禹州嗎?」
「並沒有。」王偉回道:「幾年前他就讓我們盯著吳恩和趙長明,隔一段時間向他做匯報,這是這些年的信息。」
「上面那些紅筆標記是蔣董親自做的。」
說完他道:「之後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到BK找我。」
忽然出現的人和物,甘來進屋後都還沒有回神。
在沙發上坐下,她打開文件袋翻看裡面的東西。
這些資料的查詢起始時間和她當初回來時阿傑哥給她的那些資產最初置辦時間是一致的。
所以其實二哥好多年前就在為她回來做準備了嗎?
翻看資料,上面是這些年吳恩和趙長明經手的各類項目,以及密切來往人員,標記了他們可能存在的問題。
再往下翻,上面記錄著她怎麼也查閱不到的當年案件的一些詳細資料,這些都算是保密材料,有了這些她能從很多方面入手去查,二哥又費了多大的心思才拿到?
他從來不跟她說這些。
抬手握住脖子上的吊墜,目光落在桌上的合照上,分開的每一天她都在想他,有時候白天工作忙忘了,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被無邊孤寂包裹的時候就會想他,想香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