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一瘸一拐的走出別墅區,走不動了,就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歇會,過了一會一輛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人,他並不認識,那人西裝革履,站在他面前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後笑道:「李老闆好興致,大晚上在這吹風?」
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忽然想起劉萬松說的有人想見他,能讓劉萬松給面子的人來頭絕對不一般,李強面露警惕:「你是誰,想幹什麼?」
陳杰笑著把煙滅了:「請你喝茶,幹什麼?」
李強被帶到熟悉的飯店,甚至是同一個包廂,連桌上翻滾的火鍋都是一模一樣的。
前不久他剛剛接任泰來集團董事長,現在能和他平分秋色的也就只有華創了。
「蔣董,有何貴幹?」李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其實走進這間屋子他大概就猜到他為什麼而來了,只是還心存僥倖
「坐。」蔣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對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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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前不久趁我不在,你請我家裡人吃了頓飯,禮尚往來今天我請你一頓。」
看了眼翻滾的火鍋,蔣尋隨意道:「嘗嘗?」
李強站在門口不敢動,可現在已經完全由不得他了。
接到蔣尋的示意,陳杰一把拽住李強的後頸連拖帶拽的把人按在桌前的椅子上。
隨後一手按著他的肩膀:「李總,請吧。」
故作恍然大悟:「這的服務質量不行,都不給李總準備筷子。」
說完一臉笑意地彎腰,在李強耳邊惡魔低語:「那就委屈李總用手撈了。」
話音剛落就快速拽住李強往回縮的手就要往鍋里按。
驚恐求饒聲從包間傳出去,響徹走廊:「蔣董,我錯了!」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我要是知道的話你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動她!」
「你饒了我吧蔣董!」
眼看著手就要被按進鍋里,李強嚇的閉上了眼睛,皮膚已經感受到滾燙的溫度,就在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按著他的手鬆開了。
「李總,你想什麼呢?」陳杰在他身旁笑道
和對面的蔣尋對視一眼,他繼續道:」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瞧你嚇的,汗都出來了。」
劫後餘生,李強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啪嗒一聲響,蔣尋放在桌上的手把玩著打火機,想抽菸的,剛剛煙都拿出來了卻忽然看見了右手上的戒指,算了,不抽了。
把打火機放下,指腹輕觸戒指上的寶石,他緩緩開口:「她從小我沒讓她接觸過這些,對我在這個地界的位置她也不太了解。」
「她還真被你嚇住了,覺得你能威脅到我,所以選擇忍氣吞聲。」
看著對面的人,他眸色暗沉,聲音森寒:「你覺得你能威脅到我?」
李強連忙抱著手搖頭:「不敢,沒有人能威脅到您。」
別說他這個小嘍囉,就是他之前和甘來說的那些那篇報導可能牽涉到的人,如果真和蔣尋對上,誰不得掂量掂量自己斗不鬥得過?
沒有人會想和泰來集團成為敵人,走到如今的位置誰都不容易,所以更加愛惜自己的羽毛。
「我覺得你不是很相信。」可蔣尋卻故意道
說完他看向陳杰平靜道:「現在給警署打電話,以泰來集團的名義舉報名珍文玩會所老闆李強以非法手段獲得並倒賣文物。」
「順帶告訴他們我這裡有證據可以提交。」
在李強驚恐的眼神里,陳杰撥通了電話,掛斷電話後李強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蔣尋。
「蔣董,我岳父好歹跟老蔣董一起打拼過,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聞言蔣尋略微點頭:「西河會的老人,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
「就是為了顧及劉老的面子,所以我才先斷了你和劉家的關係。」
「是你?!」李強猛地起身想站起來,卻被陳杰按了回去
李強力竭癱坐在椅子上,他該想到的,他小心翼翼瞞了這麼久,怎麼忽然就被發現了呢。
看著他被警察帶走,蔣尋和來抓人的警察頷首示意。
「蔣董,後續證據提交還需要你們配合。」
「後續的事找我助理。」蔣尋示意陳杰上前。
陳杰上前笑著對他們道:「我們肯定全力配合。」
「接下來的事和我聯繫就好。」
把人送走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陳杰才回來:「尋哥,要不要讓人在裡面打聲招呼?」
「用不著我們動手。」把桌上的打火機收起來,蔣尋從椅子上起身
把一切都謀算清楚:「你以為劉萬松會放過他?」
陳杰明白過來,也是,在裡面出事可比在外面名正言順多了,也沒這多人會去深究。
回去後車停在別墅門口,陳杰剛想說自己先回去了,面前的蔣尋忽然道:「跟我去趟書房。」
以為是工作上的事,陳杰麻溜地跟著他進屋。
辦公桌前蔣尋彎腰把桌上的文件遞給他,隨後摘下手上的戒指:「你後天去趟米蘭。」
把戒指裝盒子裡交給陳杰:「找到給甘來設計戒指的那個設計師,讓他按我上面的要求重新設計。」
陳杰低頭翻看文件,裡面除了詳細的要求之外還有圖紙。
而文件赫然寫著將疊戴的戒指改為對戒,掃過兩枚戒指的尺寸要求,其中一個明顯小很多。
有些意外,他抬頭看向面前的人:「哥,你是打算?」
「沒打算。」蔣尋看著他手裡的絲絨盒子語調平靜:「你先回去吧。」
陳杰走後他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好久。
回想她那段時間,工作上的不如意,因為李強而生出的擔憂,忽然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還有困了她十年她終於有能力去面對的康河。
好像有太多事情逼著她離開。
當年陳杰對燕柏說的話一語成讖,自己好像已經成了她新的牽絆,只是這份牽絆不是讓她留下來,而是讓她離開。
所以她才會說出讓自己不要再管她的事情這種話。
她把自己當成了他的累贅。
垂眸看著已經空了的中指,才戴了幾天上面就已經留下了戒指的痕跡。
他想或許將來有一天他會把戒指送給她,有可能是其中一個,也有可能是一對。
選擇權在她。
手邊的手機震動,看了一眼接通。
「出來喝點?」燕柏站在酒莊地下室的酒櫃前挑酒:「我給你挑瓶頂好的。」
「不了。」蔣尋垂眸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痕跡
燕柏不死心:「那明天?」
他原本想著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公司的事,還有甘來離開的事,壓力應該很大,有什麼理由拒絕?
「以後都不喝了。」電話那邊的人平靜開口
「嗯?」燕柏還在震驚里沒來得及問他發什麼瘋,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放下,蔣尋拿起一旁桌上的煙扔進了地上的垃圾桶里。
好,他等著,好好生活著,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