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大招風，泰來集團更是應該謹慎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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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站在她的角度自己也會猶豫。
她那會有些著急，才那樣逼她。
「君子論跡不論心。」她看著甘來，言語真誠
「我只知道你做的報導沒有哪一篇是白寫的，總有不見天日困苦的人因為你撕開的那道口子照到了光。」
「哪怕你有私心，我也相信你不會因為這份私心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若以心論人，這世上就沒有好人了。
她忽然問：「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察覺到了齊安的意圖？」
甘來側頭茫然，隨後搖頭，她沒這麼神：「有懷疑過，但沒把他想這麼壞。」
周且笑了笑沒說話，人都是這樣，一邊懷疑一邊對人性心存幻想。
雙手撐著椅子邊緣，她看著遠處草坪上追逐打鬧的小孩：「你以後……會轉行嗎？」
這個問題她想問好久了。
睫毛微顫，垂著的眼瞼緩緩上抬，甘來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周且沒有看她，依舊看著前面。
甘來神色平靜，和她一樣看著前面，眼底是對未來的迷茫：「可能吧。」
想起什麼，她詢問：「小笙還好嗎？」
周且無奈：「昨天哭了一晚上，今天早上眼睛都是腫的。」
「她之前還和我說她和齊安打算回內地就訂婚呢。「
「誰都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比起她的生氣，甘來卻道：「及時止損挺好的，越到後面分開的代價越大。」
…………
畢業典禮在早上。
開始前周且給甘來整理衣服：「蔣總會來嗎？」
甘來搖頭，昨天晚上打電話，他說能，但現在還沒到。
遠處陳文君和周且的導師一起朝兩人走來，站在她們面前：「緊不緊張？」
周且看向自己導師：「有點。」
陳文君看向甘來，隨口一提：「蔣總今天不過來嗎？」
不應該啊，畢竟這是甘來的畢業典禮。
甘來點頭道：「嗯，他在法國出差，可能趕不回來。」
陳文君瞭然：「難怪，學校給他發了邀請，希望他作為特邀嘉賓致辭，他那邊婉拒了。」
甘來笑了笑沒說什麼。
典禮開始，台上的校領導在發言，甘來低頭看著手機。
發言結束，掌聲雷動。
「下面有請華創資本董事長燕柏先生發言。」
目光從手機上抬起，甘來驚訝地看向台上，只見燕柏已經上台了。
特邀嘉賓？她完全不知道。
看了一眼時間，她低頭給蔣尋發消息：「二哥，你忙的話就不用來了，我這邊也快結束了。」
那邊是秒回：「回頭，我在。」
敲字的手一頓，甘來側身回看，只一眼她就看見了坐在最後面的人。
目光交匯，原本平靜如湖面的眼眸浮現笑意，甘來淺笑偏頭看著他。
好像在說：你怎麼在？
蔣尋眼神寵溺溫柔，緩緩點頭：是的，我在。
不再看他，甘來轉過身體坐正了，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蔣尋看著手機，面色溫和，燕柏上台下面的人鼓掌的時候他剛進來。
坐在一旁的周且見甘來低頭看著手機溫柔淺笑，拍了拍她的手臂：「怎麼了？」
怎麼還忽然樂了？
看了一眼台上，燕總講話這麼好笑嗎？
甘來把手機放下，垂眸搖了搖頭，但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
台上，致辭的燕柏目光隨意掃過最後面，片刻又緩緩往回看。
坐在最後面的人就這麼看著他，見他發現了，他還抬起手小幅度地拍了兩下，以作鼓勵。
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甘來，燕柏眼底滑過無語
呵，出息。
他自己說的話，他自己信嗎？
收回目光，他繼續發言。
授予學位的時候，甘來一上台蔣尋就拿起手機給她拍照。
陳杰掃了一眼他手機里的照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相機：「尋哥，用這個。」
蔣尋看向他，似是不解他從哪弄來的。
陳杰一臉自己有先見之明的模樣：「我讓人準備的。」
他覺得這是小姐人生的重要時刻，必須要好好記錄。
畢業典禮結束的時候蔣尋站在後面看著座位上的甘來起身，他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待會什麼安排？」
看了一眼身旁等她的周且和小笙，甘來回身目光越過人群看後面的人：「要去拍照。」
蔣尋瞥了一眼一旁拿著相機搗鼓的陳杰對電話那邊的人問道：「需要相機嗎？」
剛剛拍完照片的陳杰捧著相機抬頭，這是他用來記錄尋哥和小姐的，給她了他用什麼拍？
「不用，我們都帶了。」甘來彎腰把放在一旁的相機拿起來在手裡晃了晃。
接著電話，她被周且和小笙拉著往外走，眼看著就要離開禮堂了，她忽然叫他：「二哥。」
「嗯，怎麼了？」蔣尋看著已經到門口的人
「我拍完就去找你。」
掛斷電話，蔣尋站在最後面看著她被同學拉走。
燕柏站在禮堂最前面，和幾個校領導講話。
聊著聊著他將目光放在最後面的蔣尋身上。
這種時候他看哪別人就看哪，身旁的人都跟著他看了過去。
「蔣總？」
被發現了蔣尋也沒什麼好藏的，起身整理西服從上面走下來。
和燕柏對視之後他看向旁邊的幾位校領導，點頭打招呼。
互相握手問候之後，陳文君道：「甘來說你在法國出差，應該是趕不回來了。」
一旁的領導也道：「早知道你能來，就該安排你和燕總一起發言。」
蔣尋淺笑溫和，拍了拍燕柏的肩膀：「我今天是作為家屬來觀禮的，就不搶燕總的風頭了。」
寒暄了一會，蔣尋和燕柏兩人一起往外走。
「昨晚沒睡吧？」燕柏打趣他
接過陳杰遞來的咖啡，蔣尋道：「眯了一會。」
陳杰抱著相機忍不住吐槽：「連著好幾天都眯了一會。」
蔣尋喝了一口咖啡側身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燕柏：「你不忙嗎？」
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這麼問，燕柏看著他不語。
「你還待在這做什麼？」蔣尋直接問
燕柏……
皮笑肉不笑：「我陪你待會。」
越催他越不走，他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