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安溪鐵觀音，一般人我都不招待。」
「兩位小姐貴姓啊？」
甘來頗不耐煩地斜了他一眼：「懂不懂規矩？」
目光下移看向他說的好茶：「別泡了，這茶我家都不帶看的。」
禿子也沒生氣，對身份越敏感，來頭可能越大，看不上這茶就更好了。
放下公道杯道：「別急嘛，我這不是得知道你的預算才知道給你看什麼。」
「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這東西越稀罕越好。」甘來敲了敲桌子
禿子一聽面露喜色：「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你們稍等。」
說著轉身走去裡屋。
蘇蔚娜有些激動，下意識去摸口袋上的設備，察覺到她的動作甘來面無表情地按住她抬起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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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她的意思，蘇蔚娜重新坐好，不能露餡。
很快，禿子就捧著一個箱子出來放在桌上打開。
「貨真價實的明紫砂壺，你掌掌眼。」
甘來一臉驚奇接過他遞過來的工具仔細查看。
禿子則坐下悠然自得地喝茶，這東西一般人可見不到，算她運氣好，剛好碰到他們手裡有。
甘來仔細查看，眸底划過暗色很快消失，然後工具往旁邊一放，怒不可遏
「你當我蠢呢？這一看就是生坑的。」
「我誠心誠意跟你做買賣，你要我命？」
沒想到她這麼懂行，禿子臉色一變，二郎腿都不翹了：「你別激動。」
壓低聲音：「這個寶貝是新鮮的工地貨。」
「你把心踏踏實實放回肚子裡，只用管看沒看上。」
「我們這都是三包的，海外來源、檔案，傳承，拍賣手續，你要什麼證我們就有什麼證，保證這寶貝到你手裡清清白白。」
「真的？」甘來重新坐下，看著他問
禿子保證：「干我們這行誠信這塊你放心，又不是只做這一次買賣。」
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甘來抬了抬下巴：「價格說來聽聽？」
禿子抬手沾茶在桌上寫了個數，甘來看後猶豫了一下。
蘇蔚娜則在她耳邊道：「剛好在你的預算內。」
似是嫌她蠢暴露自己預算，影響她談價格，甘來不悅蹙眉，被警告後蘇蔚娜立馬閉上了嘴。
本來等著她砍價的，一聽這話禿子忙道：「這東西就是你說的稀罕。」
「家裡這麼多好茶，到時候你家老爺子把這東西往那展櫃裡一放。」
指尖點了點桌子，充分利用她的訴求：「嘖，成有面。」
「那些茶瞬間就得比黃金貴幾十倍，你說這老頭子得不得意？」
「到時候這家產你不得多分點？」
他們需要的信息已經得到了，就在甘來想著怎麼收場的時候，禿子開始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就是得先壓點定金，手續辦好了我們通知你。」
抓住機會，甘來拍了一下桌子：「還是髒的你就拿出來賣，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嗎？」
知道自己理虧，禿子忙道：「不是，主要是這東西也剛到我們手上，還沒來得及處理就遇到你這個有緣人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甘來一臉你逗我玩的表情：「我實話跟你說，我也不急這會兒，我們家做了幾輩子生意，斷沒有在一點保障都沒有的情況下把錢給出去的道理。」
「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點了點桌上他剛剛寫下已經看不清的數字：「我要是不圖它乾淨，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定個時間，該有的證和手續擺在我面前，我立馬給錢拿貨。」
出了店鋪，走遠之後蘇蔚娜抬手挽住甘來的胳膊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懂？」
她看那紫砂壺的時候像行家，一點不露怯。
「我裝的。」甘來淺笑解釋：「越害怕越露怯，你裝的硬氣自己就把自己給騙了。」
「至於文物，我之前做過藏品拍賣的報導，和國內知名鑑定大師了解過一些。」
兩人回到車上的時候周且和陳鵬宇還沒回來，過了半小時兩人才和她們匯合。
「怎麼樣？」他們一上車蘇蔚娜就問
甘來開車離開古玩城，車上雙方分享成果。
陳鵬宇道：「我說我有些老物件內地不好出手，聽說這邊有渠道，問他們能不能做全套。」
「這群人賊精，一直沒給準話。」
「我後面實在沒招給他看了我們提前準備的照片，他們才鬆口。」
蘇蔚娜把身上的設備取下來遞給他：「接下來就看鑑定機構那邊能不能套到話了。」
兩人看向甘來和周且：「真的謝謝你們了。」
「這邊我們也不熟，沒有你們幫忙我們得摸好久才弄得清。」
「這個調查你們也是出了很大的力的，到時候我們肯定會上……」
她話還沒說完甘來就出聲打斷：「不用。」
一開始答應周且他們是因為說好了是輔助幫幫忙，他們四個參與這事除了彼此誰也不能知道。
她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此刻拒絕的話卻十分乾脆，蘇蔚娜有些不解和尷尬，陳鵬宇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別再說話。
把他們送回下榻的酒店甘來開車送周且回學校。
目送車子離開，蘇蔚娜看向身旁的陳鵬宇：「你剛剛扯我幹嘛？」
陳鵬宇解釋：「你是不是傻？」
「我們取完證，拍拍屁股就回內地報導了，他們怎麼辦？」
「這背後水有多深多複雜你又不是不清楚。」
蘇蔚娜明白了，有些抱歉：「我沒想這麼多。」
「她太厲害了，馬上畢業，我還想問她之後有沒有去內地發展的打算。」
「或許我們還能成為同事。」
陳鵬宇看了一眼車子離開的方向：「人家願意幫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都懷疑要不是怕她同學出事，她都不一定會答應幫忙。」
看似年紀最小，實則考慮最周全。
沒過多久，暗訪取完證他們就離開了，他們走後沒幾天齊安就看到了內地新發的報導。
臨近畢業甘來這段時間常回學校，剛見到她齊安就把這好消息告訴她。
「我聽說之前那個蟠龍鼎已經立案調查了，而且上面新給了政策要求必須加強香江在藏品拍賣方面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