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甘來低頭眼瞼微垂，擰著眉頭，她不解地抬手指腹觸摸到臉頰上的那滴不知緣由的淚。
緩慢放下手，目光困惑看著指腹，為什麼會流淚？
為什麼要哭啊？
第二早上，甘來起的早想去書房看看資料。
手落在門上卻發現鎖了。
身後的門忽然打開，蔣尋從臥室出來咳嗽兩聲，看了一眼她落在門上的手，平靜道：「柜子壞了，我前天找人重新修，這幾天別進去。」
原來是這樣，甘來沒有懷疑，收回門上的手轉身朝他走去。
抬手想摸他的額頭想知道他還有沒有發燒，只差一點就觸碰到的時候纖細的手腕被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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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尋拉著她的手腕放下，鬆開：「我剛剛量了，低燒。」
看了一眼樓下，他的聲音里還帶著病意：「下樓吃早餐。」
甘來在原地停了幾秒才跟上他下樓。
陳杰早早坐在餐桌前等著，見兩人下來他忙抬手招呼甘來：「快來，感覺很好吃。」
甘來跟在蔣尋身後，目光掃了一眼客廳桌子上他帶來的兩大堆文件，看了一眼前面克制咳嗽的人，面露擔心。
蔣尋走過來拉開椅子時不咸不淡地瞥了陳杰一眼，陳杰摸了摸鼻子，又怎麼了。
見他坐下，他道：「那天的飯局不是取消了嗎，你看重新約在哪天？」
甘來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也把目光看向蔣尋。
見她在看自己，蔣尋本來想說今天晚上見一面，想了想開口道：「明天晚上。」
因為和她說書房這幾天用不了，飯後蔣尋在客廳沙發上處理工作，甘來則坐在他身邊看電視。
這棟小洋樓年代已經很久了，面積也不大，客廳除了柜子、電視，就放得下兩個不大的沙發。
見他準備開視頻會議，甘來默默把電視聲音關小，聽著他用沙啞的聲音和對面用全德語交流。
餘光看見她起身的動作，蔣尋看著她進？廚房，以為她要找東西他收回目光繼續開會。
過了兩分鐘她從廚房出來了，蹲在茶几對面輕手輕腳地把水杯推到他手邊然後又把分好的藥也推了過來。
在他看向她時她指了指手錶，示意他先把藥吃了。
等他把藥吃完，甘來重新坐回沙發上看電視。
開會開了一個多小時，蔣尋關閉會議後才發現沙發上的人睡著了，看了一眼電視，他都沒注意到她什麼時候把聲音全關了。
輕輕合上電腦，他坐著看了她一會，片刻又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沙發上只有厚毯子她似是隨手拉了裹著，這會額頭上有細碎的汗。
看了一眼空調溫度，因為他生病她沒有開太低。
拿起桌上的遙控把溫度調低了一點，他拿了張紙巾把她鬢角流下來的汗輕輕擦掉。
颱風季悶濕的天氣她最不喜歡。
桌上的手機震動，他快速拿起關掉聲音，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他起身走到外面接電話。
「怎麼了？」
電話那邊燕柏一聽這聲音不確定地把手機拿遠看是不是自己打錯了：「生病了？」
壓制咳嗽清了清嗓子，蔣尋悶聲回應：「嗯。」
見他不舒服，燕柏也直說來意：「下周婚禮，給你的請柬我讓人送家裡了。」
「甘來的她讓人送了。」
「好。」掛斷電話蔣尋把手機放下，回身看屋內睡著的人
甘來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蔣尋在門口和來送文件的陳杰說話，聽見手機鈴聲想回屋看的時候她已經拿起來接通了。
「老師。」
「兩點半，必須到場嗎？」
電話那邊陳文君道：「嗯，你得參加，學校這邊安排了你發言。」
「好，我會準時參加的。」
掛斷電話她從沙發上起身穿拖鞋。
蔣尋走過來：「怎麼了？」
甘來探身去端桌上的水杯：「臨時通知，明天我得回香江開個會。」
「我讓司機送你，你待在這邊也沒什麼事。」蔣尋垂眸藏住眼底的失落。
甘來正準備說什麼就接到了黎朝歌的電話，她看了一眼蔣尋示意自己先回臥室了。
目送她上樓，陳杰走進來問：「那明天中午的餐廳要不要取消？」
收回目光，蔣尋面無表情：「取消吧。」
……
早上兩人同時出發，一個去公司一個回香江。
甘來走之前囑咐陳杰把藥給他帶上，因為他們兩個人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想了想她又看著蔣尋道：「不喝酒？」
「嗯。」蔣尋點頭，示意她上車出發
上車後她直接告訴司機：「去碼頭。」
司機回頭：「陳助理說送你回香江。」
甘來低頭從包里翻出開會需要資料：「不用，我坐船。」
說完低頭翻看資料，準備待會的發言。
因為她的新聞稿獲得了比較大的獎項，加之投稿頂媒成功學校希望她給低年級的師弟師妹們傳授經驗。
手裡的演講稿是昨天晚上才寫出來的，她必須儘快熟悉。
聽從她的安排司機朝碼頭的方向駛去。
會議結束後院領導們站在一起，院長看向甘來對陳文君：「這孩子給你長臉了。」
陳文君絲毫不謙虛：「也不看誰帶出來的。」
甘來在她身旁站著，淺笑不語。
院長道：「晚上聚餐你跟你老師一起過去，給你介紹幾個國外的前輩。」
陳文君看向甘來詢問她的意見。
甘來惋惜拒絕：「我待會就得回海鏡，家裡有事。」
「以後有機會我再正式拜訪前輩們。」
陳文君出聲給她解圍：「家裡有事就先回去吧，這裡也結束了。」
甘來感恩地看了她一眼，和各位老師告別後拿著包離開。
她走後院長對陳文君道：「這姑娘和你年輕的時候有幾分像。」
陳文君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有些失神：「我不希望她像我。」
知道她是想起那些傷心事了，院長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
蔣尋晚上飯局黃叔和他一起參加。
見他感冒還沒好，進去之前黃叔道：「酒就別喝了。」
可這天晚上來敬酒的高管全都盡興而歸，因為蔣總來者不拒。
喝的讓黃叔看向陳杰無聲詢問。
他向來不喜歡喝酒，今天又生著病，怎麼還主動喝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