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熱鬧到半夜,最終歸於安靜。
幾家人各自離去,小李峙一直睡到最後都沒醒,被李澤岳一把拽起來放到脖子上,小傢伙迷迷糊糊騎著爹爹的脖子,想要抱著他的腦袋繼續睡。
趙清遙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給他叫醒了,不能讓這小子繼續睡了,現在睡的香,晚上玩的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
「奶奶,我們走了。」
李澤岳打了個招呼。
老太后站在殿門前,拄著拐杖,一一送別家裡的年輕人們。
康王一家走了,他年紀大了,身子骨比不得這幾個小傢伙,酒也沒少喝,暈暈乎乎的被攙扶著走了。
錦書一家走了,兩人相依著,宛若神仙眷侶。
太子一家走了,李渟牽著阿爹阿娘的手,蹦蹦跳跳,大聲給二叔說著再見。
李澤岳一家三口走了,李峙一隻手抓著爹爹的耳朵,另一隻手擺弄著爹爹的頭髮。
老太后站在原地,身影單薄,明明殿前燈火通明,可那宛若風中殘燭的寂寥之感,卻愈發濃郁。
其實,當時太子妃猜的沒錯,老太后確實心軟了。
當年的老朋友們向她一封一封的來信,哀求她手下留情,大發慈悲,不求放他們一馬,只求下手輕一些。
他們啊,都是當初隨老頭子打天下的老兄弟們,如今也老的不剩幾個了。
老太傅的逝去,讓太后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一股孤寂,這位母儀天下的開國皇后,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被時代拋棄的感覺。
這個時代,已經不再屬於他們了。
年輕人們正式登上舞台,現在在天地間大放異彩的,已經不是兒子輩,而是孫子輩了。
如何能抓住那個逝去的輝煌時代的尾巴,讓它能溜走的慢一些?
只要當年的那些人還在,情分還在,那個時代就還未結束。
但老太后很快就重新擺脫了感性的束縛,是他們先不講情分的,是他們先做手腳的,天家給他們的夠多了,可他們依舊不滿足。
那就怪不得我了。
孫兒具體會如何處理他們,太后也大致能猜到些許,老傢伙們不會死,但他們的家族定然會收到清算,死些晚輩,把這些年他們暗地裡伸出的手給剁掉,讓他們再老實些。
他們與天家的情分啊,只會越來越少,等他們死了,自己也死了,更是絲毫情分都沒有了,他們為什麼看不透這個道理呢?
你們的晚輩們,但凡少幾個紈絝,多幾個有能力的,能為國效力的,你們赤手空拳打下的門楣,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唉……
就讓那個故去的時代落幕吧,年輕人們還有他們的事業要干。
老而不死是為賊,不能再耽誤他們了。
春寒料峭的夜風中,老太后又嘆了一聲,直到再看不見孩子們的身影,她這才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回了殿中。
唯有陣陣咳聲,消散在風中。
……
出了皇宮,繡春衛們依舊兢兢業業地守在那裡。
三人上了馬車。
趙清遙還是冷著臉,不跟他說話。
「你有完沒完?」
李澤岳皺著眉頭道。
趙清遙眉頭一撇,瞪起眼,依稀能見到當年驕縱的影子。
「到底是誰有完沒完?」
「你啊,從昨天晚上就使性子,今天在奶奶這吃個飯,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澤岳也橫眉豎眼道:
「還有師父的事,小孩子不懂事,說錯了話,就你自己還在這當真。
他是三歲小孩,你還是三歲小孩嗎?
胡鬧!」
趙清遙胸膛一陣起伏,但一時也找不出什麼話反駁,嘴唇張了張,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做了什麼?
哼,我所做的每件事,都問心無愧!」
李澤岳理直氣壯,滿臉正氣道。
「好好好,你最好別讓我逮到。」
趙清遙氣極,咬著牙認下了這口氣。
馬車行走在路上,不斷有聲音傳來。
馬蹄聲,喝罵聲,刀刃出竅聲,哭嚎聲,哀求聲。
全城緝捕依舊沒有停止,十三衙門與采律司聯合行動,城門緊閉了一天一夜,衙門不斷審出口供,一支支隊伍又不斷奔襲抓捕,直到現在也沒有把參與進這件案子的人抓完。
如此看來,這次行動估計要持續一夜了,只希望不影響到明早開城門就好。
馬車緩緩入府,曉兒出來迎接了他們。
趙清遙抱著孩子徑直回了寢殿,李澤岳在後面與曉兒並排地走。
「那兩個呢?」
「還在府上,本來今天想走呢,但城門關了,沒走成。」
曉兒道。
李澤岳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曉兒,給我放熱水,伺候爺泡個澡!」
他大聲道,確保前面的趙清遙能聽見。
「是,殿下。」
曉兒也大聲應了句。
趙清遙聽見了,頭也不回。
等到媳婦孩子消失在目光中後,李澤岳一扭頭就竄去了另一座小院。
……
詩兒的心情很放鬆,既然已經被王爺逮到了,那就大大方方住在府上就好了,沒必要再回那城邊邊那座偏僻的破小院子了。
她使喚府上的下人使喚的很是自然,讓他們去那座小院裡把兩人的行李搬進了王府,準備著明天一早就動身。
白瑪則住得有些不自在,總覺得府上好多人都在偷偷看她,就好像打量什麼稀奇的東西。
「他那天說,讓你關一年禁閉,這咋辦啊?」
兩人這個時辰都還沒睡,在一個屋子裡,隔著屏峰,各自在木桶中泡著熱水澡。
「那都是說給王妃聽的,就你當真。」
詩兒抬了抬腳尖,滑嫩小腿自水面延伸而出,濺起一片水花潑在屏風上。
白瑪上半身靠在桶壁上,實在是波濤洶湧,層巒疊嶂,宛若水面上的冰山。
素手掀起水簾,輕輕澆在脖子上,水珠緩緩滑下,就像是在雪山上滑雪的勇士。
二月的春天,夜裡還是有些涼意,泡個熱乎乎的熱水澡,實在是令人渾身放鬆的事情。
白瑪的俏臉紅撲撲的,暴露在空氣中的身軀也帶上了粉意,脖頸修長,平添了幾分魅惑之感。
「那咱們明天真要回蜀地了啊?」
「怎麼,你想跟著殿下去定北關?
呵呵,到了那裡,你看那定北王妃會不會趁殿下不在,偷偷給你這小蕩婦毒死。」
詩兒說著那麼嚇人的言語,但語氣卻絲毫不似玩笑。
白瑪打了個冷顫,問道:「定北王妃如此嚇人?」
詩兒搖頭晃腦著:「堪稱殿下的一生之敵。」
「好吧。」
屏風後傳來了嘩啦的水聲,白瑪又掬了一捧水灑在身上,顫顫巍巍。
「那咱們還去江南嗎……」
她話語裡有些遺憾。
詩兒疑惑道:「你就那麼想去看看?」
「別人都說,盛春的江南很美。」
白瑪哀嘆著。
「從雪原翻越了那麼多的大山到了西域,又翻過戈壁、大漠,到了大寧,看過了關中,見過了大河之北,又回到京城。
這還沒玩夠,還想再去江南看一看,你這已經是多少人一輩子都走不過的路了。」
詩兒無奈道。
白瑪不語,她覺得自己之前的人生都浪費了,想要重新再活一回,多看一看世間的美景。
「殿下已經把任務安排給我,帶你回蜀地了。
嗯……若不然明天你找個機會問問他,能不能繞路走一趟江南?」
詩兒安慰著道。
她把小腦袋靠在桶邊上,腳丫疊在一起,搭著另一個桶邊。
長發在頭頂捲成了丸子,露出了精緻的五官,腦袋微微後仰著,眼睛眯起,似乎處在了半睡半醒的狀態,有點像昏迷。
「我問他……」
白瑪有些畏懼,那個男人給她留下的陰影實在是有點大。
詩兒笑了笑,一般像這種最反差了,當你試著依賴上一個曾經無比害怕的人,這樣的情感才是最病態和扭曲的。
「噠,噠。」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詩兒耳朵瞬間豎起,在聽出是誰的腳步聲後,又笑嘻嘻地咧開了嘴角。
「有人來了!」
白瑪也聽見了,猛的一下站了起來,水聲嘩啦啦流下,春色滿屋。
詩兒暗笑她果然還是傻子,腳步聲你都能聽見很近了,還非要站起來露著,遮也來不及了啊。
果然,就在白瑪著急忙慌地去找毛巾的時候,房門一下被推開了。
李澤岳看見的,就是那副他曾經愛不釋手的豐腴身軀。
非要給白瑪的身材找一個特點,那就是大,甚至連曉兒都比不上她。
滿屋熱騰騰的水霧撲面而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視線。
白瑪滿臉驚慌,渾身被熱得通紅,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你這是想開了,怎麼那麼主動?」
李澤岳大步邁了進來,怕她們冷,還貼心地關好了房門。
他調笑著,向站在水桶里的白瑪走去,一邊走,一邊解著衣服扣子。
「你、你、你……」
白瑪一手捂上,一手捂下,但小手如何能遮擋住溢出的春光?
儘管兩人之前早就有了坦誠相待,還有了各種各樣特色的互動,但這那麼長時間沒見,怎麼著都做不到自然面對。
她想要後退,但腿向後撤了一步才發現,桶就那麼大,一個沒踩穩,身子直接向後滑去。
李澤岳手急眼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借你澡盆子泡個澡,這一天我也累了。」
他鬆開了白瑪的手,自顧自地脫衣服,還盯著她來了句:
「別動,在這伺候著。」
白瑪好像被施法定在了原地,不敢向桶外跑,也不想讓自己赤條條地暴露著,只好重新一屁股坐回木桶內。
李澤岳三兩下脫淨了衣服,一步踏入了木桶內。
「去去去。」
他示意白瑪往旁邊靠靠。
蜀王府的木桶當然很大,是李澤岳設計的浴缸形式,躺下兩個人並不算勉強,但如果上下疊一下,那就很完美了。
「啊……」
他舒舒服服地泡進了熱水中,白瑪被擠到了腳邊,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蹲在那裡。
「過來。」
李澤岳招了招手。
白瑪扭過頭,裝作聾子瞎子。
「伺候好我,准你去江南轉一圈,我還會給你準備好盤纏。」
李澤岳利誘道。
白瑪的身子動了動,但還是沒有乖乖靠過去。
「別逼我親自動手。」
李澤岳沉著聲道。
白瑪被嚇的一個激靈,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伸展開身子,朝著男人貼了過去。
軟玉入懷。
就像是棉花糖,又像是裝滿水的氣球,溫溫柔柔地貼在你的身上,一點都不沉重,反而似要將你包裹其中。
李澤岳拉過她的手,讓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女人半個身子都緊緊貼了上來,尤其是大腿及以上的豐盈,通過水的律動,蕩來蕩去。
王爺大大方方地攬住了女人的腰,舒坦地吁了口氣。
白瑪咬著嘴唇,眼中泛起水霧,顯得更嬌媚了。
「想本王了嗎?」
李澤岳扯開嘴角,摟著她腰的手似乎在波動著水花,但在水面之下在幹什麼,就不清楚了。
白瑪身子一緊,隨後慢慢癱軟。
「你為何不讓我直接死了。」
她泫然欲泣,身體的變化是她抗拒不了的,大腿也不自覺地越纏越緊。
「我可不捨得讓你死,從我看見你第一眼,你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李澤岳的另一隻手也潛入水面,拂動了上去。
白瑪的聲音變細了。
「你、就是個壞的,那麼多女人,非要來害我。」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澤岳掐著她的臉蛋,對準那嬌艷的紅唇,吻了一口。
白瑪的身子貼的更緊了,似乎在配合回應著什麼。
而後,李澤岳又扭過頭,對著屏風道:
「那邊那個,別裝死了。」
「嘻嘻。」
詩兒嘩啦一聲從桶里站了起來,光著腳丫,兩三步繞過屏風,進入了李澤岳的眼帘。
雖是一馬平川,但也很是可愛。
「奴婢給殿下按按。」
詩兒乖乖蹲在了水桶邊,按摩著李澤岳的肌肉。
摸著摸著,不自覺就探向了腹肌。
李澤岳眼皮子抖動了兩下,任由她去了。
水面波動得愈發強烈了。
「你教教她。」
李澤岳道。
詩兒眼睛一亮,清脆地應了聲,然後邁進了浴缸中。
「看好了,先這樣,再這樣。」
她一邊示範著,一邊對白瑪道。
白瑪眼神已經迷離了,說到底,她也是三十歲的年紀,好久沒有解渴了。
詩兒拍了拍白瑪的小臉,讓這位汗王之妻的眼神清醒了些。
一切準備就緒。
白瑪愣愣地看著詩兒,
這位陪自己走天下的花魁,此時仰著頭,緩緩坐下水面。
她的喉嚨動了動,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荒誕。
李澤岳受到了刺激,握著的力氣更大了些。
白瑪倒吸一口涼氣。
「學、學會了嗎?」
詩兒的聲音有些哽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問著。
水面劇烈波動起來,浮浮沉沉,有規律的漫出桶沿。
她感覺自己這一次來京城,真的不虛此行,明天就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棋兒,饞死她!
「一會……你來。」
詩兒的腿用著力蕩漾著水面,道。
白瑪用力搖著腦袋,堅決道:
「我可以,用之前他教的方式,這個不行。」
李澤岳看向她。
白瑪話語一頓,挪開目光。
她還是不想讓這傢伙那麼輕易得手。
「我有些害怕,等回去再說。」
她的身子動了動,似乎是在用滑膩觸感討好著男人。
「行吧。」
李澤岳也不急於一時,反正今天有詩兒伺候著。
水霧依舊在瀰漫著,水面起起伏伏,一如著三人,在這漫長的夜裡。
白瑪註定會在水中施展她之前從李澤岳身上學會的三十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