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上去!全殲他們……」
李自成揮舞著大刀親自殺上,大刀兇猛劈過,三名明軍士卒人頭被劈飛,血漿噴出,濺滿了李自成一身,他大吼一聲,「殺啊!」
揮刀殺入敵群中,數以千計的士卒跟隨他蜂擁而上,分割包圍,將明軍死死壓在他們各自登城之處,防止他們匯合成一片。
城上城下依然在鏖戰,雲梯被掀翻,攻城士卒被射中墜城,慘叫聲、吼叫聲此起彼伏,城下明軍也是箭如雨發,不斷有守軍中箭倒地,雙方的攻防之戰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
城外,明軍的弓箭手依然沒有停止,很多弓箭手的手指已經拉出了鮮血,但是因為沒有命令,便不敢停止!
十幾名守軍用兩丈長的大鐵叉頂住了梯子,「用力!」他們齊聲大喊,攻城梯被吱吱嘎嘎頂了起來,豎直在空中,守軍再次用力,伴隨著一片慘叫聲,攻城梯轟然向後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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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他立刻嘶聲大喊:「用火油燒毀巢車!」
百名士卒懷抱裝火油的陶罐衝上,將陶罐奮力拋上幾座巢車,陶罐碎裂,淡黃色的火油流滿一車。
這時火箭齊發,巢車『轟!』地燃燒起來,火焰飛竄,只片刻,熊熊大火便將幾座巢車先後吞沒了,巢車內士卒慘叫,平台上的士卒無處逃生,紛紛從數丈的巢車上跳下,大多難逃一死。
「轟!」城門前,撞木再次撞在了城門上,整個城牆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很快轟隆一聲巨響,城門終於被攻破了!
城門外的明軍立刻發出一聲吶喊,洶湧而入。
「跟我沖!」李自成的大將李過大吼一聲,率領一千騎兵從城門蜂擁而出,踐踏著明軍步軍,手中長槍飛舞,盪起漫天鮮血;猝不及防的明軍步卒被打得東倒西歪浪涌般四下奔逃。
所過之處,鮮血飄灑殘肢亂飛!僅僅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之前還和明軍在城門前膠著的李自成軍步卒們便覺得身上的壓力一輕,等他們在抬起頭來的時候,整個城門洞裡到處都是屍體,殘肢斷臂鋪了一層,鮮血幾乎化成了一條小河從門邊往外流淌!
守候在城外的三千關寧鐵騎擂響了戰鼓,戰旗指向城門,鐵蹄揚起漫天煙塵殺了過來。此時此刻,李過只能迎戰。雙方騎兵在城門下撞在一起,惡戰起來,吼聲今天動地,混亂的馬蹄如同擂響大地的鼓槌,天空中迴響著轟隆隆雷鳴般的響聲。
吳三桂眉頭緊皺地看著戰場,眼看城門已經被攻破,然而己方大軍卻遲遲無法突入,這讓他有些懊惱,也有些感嘆。
吳三桂揚聲道:「傳令全軍,壓上去,以泰山壓頂的氣勢一鼓作氣打垮他們!我倒要看看,李自成的人是不是真的是鐵打的!」
號令傳下,戰鼓聲、嚎叫聲響徹雲霄,明軍步騎洪流吶喊著朝三面城門洶湧而去。
命令剛剛傳下去。吳三桂和麾下眾將領及謀士就駭然看見,無數的起義軍士卒從後方出現了,如同無邊無盡的海浪般洶湧而來,戰旗飛揚,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劉字。起義軍士卒擂動大地,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吳三桂第一個反應過來,顧不上細想,急聲下令所有關寧鐵騎迎戰,同時命令所有將士趕緊列陣,準備迎戰。
在明軍將士驚駭的眼神中,劉宗敏兇猛地撞在明軍第一道陣線之上,噼里啪啦一陣距離的撞擊大響中,只見明軍的防線被摧枯拉朽似的沖得七零八落!
「上,剿滅這一支軍隊。」
胡國柱帶關寧鐵騎基本上都是在關外戰場上策馬奔騰的士卒,深得戰場衝殺之道,見胡國柱在戰場縱橫馳騁,倍受鼓舞,大吼著、怪叫著殺向起義軍士卒,戰馬所到之處,起義軍士卒被殺死殺傷無數。
「殺殺殺!」一刀見血,劉宗敏面上露出近似癲狂的神情,一聲聲喊殺聲中,殺氣畢露,劉宗敏手中的大刀左砍右劈霎時間殘肢亂飛,慘叫四起!
但是突然之間,城裡的李自成軍也殺了出來,一大片起義軍如蝗蟲過境一般的殺來,頓時,關寧鐵騎便且戰且退,畢竟螞蟻多了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
血戰中,雖然劉宗敏軍一個個陣亡沙場,而關寧鐵騎也不斷地人仰馬翻,遠處的吳三桂看著,只感到肉疼。
畢竟關寧鐵騎可是吳三桂苦練出了一支兵力並不很大,但戰鬥力相當強的騎兵。
這也是吳三桂的殺手鐧,只是由於是攻城戰,吳三桂才遲遲不敢投入戰場。
這個時候吳三桂的大將夏國相急忙來到吳三桂所在的中軍,向吳三桂勸道:「大帥,此乃起義軍賊首劉宗敏率領的士卒,此番起義軍勢大,不可力拼,宜速速撤退。」
吳三桂恨得一跺腳,轉身便逃,數百名關寧鐵騎簇擁著他,向北面逃去。
李過豈容他逃走,他從身後抽出弓箭,張弓搭箭瞄準了吳三桂,弦滿如月,一箭射出。
突然一聲弓弦震動,弓箭脫弦而出。
「咻!」
遇見破空,掛著銳嘯聲,直奔吳三桂後背。
「撲哧!」
鋒銳的箭頭,刺入吳三桂身上。
這一箭,命中了吳三桂的左肩,且箭頭勢大力沉,竟是深深刺入後背。
鮮血,登時流溢出來。
吳三桂悶哼了聲,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劇烈的痛楚侵襲下,吳三桂的面頰顯得猙獰嚇人,大聲下令道:「撤,全速撤離。」
主將撤退使明軍無心戀戰,他們紛紛調頭奔逃。
經過一場戰役,已是滿目瘡痍,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城外到處是被摧毀的巢車和雲梯殘骸,沒有來得及清理的陣亡士卒屍體也隨處可見,一灘灘的血跡觸目驚心。
而另外一邊的吳三桂也撤退到環翠峪,此時的吳三桂一言不發,他一半胳膊精赤著,肩上的箭矢已被拔掉,上了藥包紮起來,他肩膀受了傷,很是嚴重,尤其剛才被弓箭再射中,體力有些不濟。
即使已經拔出箭杆,都包紮了傷口,但也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