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順的一生並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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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出生就在蛟宮,但卻是在外城。
雖然外城的生活也還算不錯,甚至跟蠻荒那種地方比起來已經是天堂般的日子了,但蒼順心比天高,他不僅想進蛟宮的內城,還想進主宮。
一般的妖自然不會有這種想法,但蒼順的天分很高,他不是一般的妖。
第一次行氣周天便在經絡暢中暢通無阻,那時才踏入修行路,蛟宮的入門術法在他眼中也不過看幾遍就能學會,這種天資上的強大造就了心比天高的蒼順。
他從外城的學堂一路修到內城的學宮,這一路暢通無阻,他對自己的天資十分自信。
學宮畢業後,他沒有參加珠會,因為他曾經去觀過禮。
當時在珠會上,其他的同窗看到的都是參加珠會的妖的風采,只有他覺得看到的都是譁眾取寵。
蒼順認為,珠會上的妖再怎麼奮力爭先,也不過為了求得獎賞,像極了他小時候攢的貝殼,再怎麼好看也只是玩物,所以他瞧不上,蒼順想靠打實的功績邁入走向主宮的坦途。
所以,他拒絕了結業那年珠會的邀請,轉而應徵參加了蛟宮的對外部門——鎮墟閣的對外任務。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其實並沒有那麼天才。
能在鎮墟閣對外任務中帶隊的妖,基本都是優中選優,再加上他們基本都身經百戰,所以蒼順這種需要被帶的新人,第一次體會到了妖與妖之間的差距。
他的世界觀第一次出現了裂隙。
不過這某種意義上也是好事,在知道天外有天后,認清自己的定位,不自大自負,虛心向前進,修為保不準會更近一步。
新人的第一個任務基本都沒什麼風險,帶隊的老人也會輕鬆一些,但難保就有那倒霉的。
蒼順的第一次任務就出了意外,在歸墟邊緣探查時,有一些「怪物」,暫且稱它們為魔獸吧,碰巧從歸墟里逃了出來。
更倒霉的是,這幾頭魔獸等級還不低,帶蒼順的那位身經百戰的老人雖然實力強勁,但也不敵數頭強大的魔獸。
瀕死之際,他下達了給蒼順這個新人的最後一個命令。
「跑!!!」
他跑了。
對一個心比天高,自命不凡的妖來說,他先是認識到自己和其他妖的差距,又是在遇到這種關頭後做了「逃兵」,蒼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不過,其實沒妖會怪他,他也不算逃兵。
一則他是新人,沒有妖會責怪第一次出任務的新人,在遇到突發情況後能輕鬆應對,能活著除了有帶隊長官的功勞,同時也是他天賦的體現。
二則,是他的帶隊長官讓他跑的,遵守命令,怎麼會是逃兵呢?
只是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罷了。
所以,在第一次參加對外任務失敗後,蒼順就退出了鎮墟閣,其他妖還惋惜一個前途無量的新人自此一蹶不振了。
不過萬事都有轉機,退出鎮墟閣的第二年,蒼侃就來找他參加珠會。
經過一年的,說是反思也好,說是沉澱也罷,總之蒼順好不容易走出心裡的那道坎,正巧碰上蒼侃找他參加珠會,所以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想好了,要靠著在珠會上大放異彩重振旗鼓。
但一封突然塞進他家門的信,又給這段故事增添了一分不確定性。
「信」沒有署名,僅有一句話。
「你為什麼要跑」
這幾個字把好不容易走出心理陰影的蒼順又推了回去,他翻到信的背面有一個地址,是在蛟宮外很遠的一處珊瑚林中,於是他急急忙忙朝那裡趕去。
路上,蒼順還撞到一隻他不認識的妖,他那時也沒心情管著管那,拾被他撞倒的東西道了聲歉就繼續前往珊瑚林了,連那隻妖的朋友說什麼都沒聽清。
到了珊瑚林,他大喊著當時帶隊長官的名字,但沒有回應。
之後,沒有妖知道那片珊瑚林中發生了什麼,但一個意氣風發的蒼順從其中走了出來並奪得了珠會文試的頭名,如今又在衝擊奪得武試頭名的資格。
不,與其說是衝擊,不如說是拿取,因為蒼順僅僅只是出了兩招後,他的對手就已經有點招架不住了。
在又一輪交鋒後,蒼順不負眾望的邁入武試的最終決鬥,而與他爭鋒的正是一路靠著拳頭打上來的古全。
與即將到來的武試終場的緊張氣氛不同的,是此時的敖凡,他還在回憶昨天烏晨說的話。
他昨天第一次知道烏灰灰居然不是男的,他一直是當兄弟處的呀。
不過烏晨的話也給敖凡解了惑,烏灰灰其實不是給,她只是喜歡自己而已。
而已?
敖凡心中自問自答。
這種事情怎麼都不能算而已吧,我一直當兄弟處的呀。
這就像突然有一天,最好的兄弟告訴你,他其實是她,而且還喜歡你,無論是誰都沒辦法淡定的吧。
說到喜歡,林妙依好像也有這種苗頭來著,哎!齊舞月好像也是啊,啊!舞月不能算苗頭,在兕君道場裡我們好像抱過了。
敖凡此時心頭有些苦澀,好像不知不覺間自己惹了好幾位紅顏。
哎?蒼杉昨天在聽到灰灰是烏晨侄女的時候,是不是反應不太對,她不會也?不能吧。
確實不能,蒼杉現在頂多對敖凡有些許情愫,會在意,會關注,但遠談不上喜歡這種地步,但敖凡現在心很亂,思緒紛飛中的他,自然也就想不到這細微之處的差別了。
在知道烏灰灰的身份後,他離開大楚時的那一吻又從心底翻湧了上來,仿佛再次印在他的臉頰上。
就在他心緒不寧是,聽到台上的蒼順道:
「不用了利老,最後一場武試現在就開始吧,我早就想和古全道友比試一番了。」
蒼利本想讓蒼順下去休整一番再打,但聽到他如此說也就沒強求,武試的最後一場隨之開始。
古全緩步上台,依舊是一身青藍色勁裝短衫,不同的是手上纏的布條早就不見蹤影。
蒼順的打扮與古全相比就冗雜很多了,一身紅黑的袍子,外黑內紅,雖然也是窄袖,但下擺還是有些妨礙行動。
看著古全,蒼順眼中閃過一絲幽紅,隨後說道:
「古全是吧,我看了你好幾場武試,真是沒想到這裡也能出你這種天才,還真是讓我有些手癢。」
古全以為他說的這裡是蛟宮,於是回道:
「我出生在蠻荒,被獨行的蝦蛄師父帶大,不是蛟宮的妖。」
蒼順知道古全沒聽懂他說的話,但也沒期望他能聽懂,索性不再多言,最後一場武試隨即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