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轉變
「我會殺了你。」
他認真說著，並且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這句話說得極慢，卻極其堅決。
就在他說出第一個字「我」的時候，宇宙已經反應了過來。
一行微光小字突然閃現在他眼前：
「宇宙臨時加強了你的第二冠冕，令此冠冕達到最高位格。」
下一瞬。
許源的整句話說到第二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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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這時候他腰間已經多了一柄並不存在的槍。
一把金光閃閃的左輪手槍。
「真理歸溯之槍。」
「『神性坍縮』之物，一切真理的隱藏物，自我封印的最終造物。」
「描述：1、需要一定的充能時間（無法跳躍時間，也無法縮短這個過程）；」
「2、必中，只對古神、宇宙生效。」
「3、自帶無限命力。」
「4、擊出一發子彈後消失。」
「——宇宙的全部力量都可以注入這把槍里。」
「——當你蓄滿能量，就出擊吧！」
槍這種東西，確實是許源習慣用的。
「殺了你。」
他說完後面三個字。
許源的第一重冠冕突然在他頭頂浮現，爆發出熾烈的光芒。
無形的屏障從冠冕上散發出來。
「強烈的真理本源力量籠罩著你，令你獲得了至少1分鐘的時間，可以從這裡逃離。」
1分鐘！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許源看了巨人一眼，起身就要走。
巨人卻道：
「在時間的長河之中，你不會有足夠跟我較量的實力。」
「你將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
「在永恆的時光中，你將陷入永恆的痛苦和絕望。」
「我知道宇宙在幫你逃跑，現在就逃吧，我讓你先逃1分鐘。」
「1分鐘後，無論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然後把你的身軀和靈魂一同帶回來。」(1分鐘本就有)
「你會看到這一幕的。」
許源嗤笑一聲，忽然不見了。
……
未來。
羅浮山，男生宿舍樓，天台。
「主人，我們回來了——你人呢？」
汐詫異地望向四周。
許源突然出現，開口道：
「是的，我們必須回來。」
「戰鬥結束了嗎？」汐看著他那一副緊張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命比輸贏重要。」許源簡短地說。
如果古神想殺自己——
整個過去時代的歷史和紀元都是不安全的。
只有此刻是安全的。
因為在這個時間點上，古神已經死了。
你都死了，應該不會追過來了。
許源按住那柄金色左輪手槍。
「正在充能，當前進度：1%。」
據說它可以殺死古神。
自己要等著它的充能徹底完成，再殺回去！
許源默默思索著。
——卻不知第三場黑暗王冠儀式進行的如何了。
剛才那一戰，宋建州逃走，自己也不得不離場躲避，宇宙怎麼看這件事？
許源抽出那根簽。
只見簽子上浮現數行浸血的大字：
「不可容忍！絕對不可容忍！」
「它竟然對你出手——對一個人類出手！」
「你要注意，古神正在穿越時間線段，即將找到你，它要殺了你並帶回你的身軀與靈魂。」
「在當前宇宙的任何一個時間線段和任何其他維度上你都是不安全的。」
「快逃！」
許源怔了一瞬，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雙手死死捏住簽子，指尖泛白。
大概過了一息的功夫，他才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這個就叫做憤怒吧……原來是這種感覺……」
許源笑了笑。
明明是人類的決鬥。
或者可以說，
你一個幕後主使，跟宇宙一個級別的存在，竟然親自下場？
有沒有一點過分？
他心不在焉地想著，忽然拿出簽子，開口道：
「要我說，你還是太正直了。」
簽子上沒有回應。
——這簽子是黑暗王冠第三重儀式里的道具，能直接跟宇宙溝通。
所以此刻他說的話，宇宙也完全能聽清。
許源繼續批評道：
「人家都是挖牆角、搞偷襲、威逼利誘、以大欺小、還玩追殺，你呢？你還在搞公平決鬥！這樣是不行的。」
簽子上跳出來一行小字：「屏障只能堅持27秒，古神即將追殺而至，請準備逃離。」
許源堅持道：
「如果你總是講究規則，而別人不講規則，那麼規則只會成為你的鐐銬。」
簽子上的小字消失。
許源道：「你有天地萬物，無數眾生，長生種短命種，它什麼都沒有，只能從你這裡挖人——」
「對付這種垃圾，就不要講道理。」
「要用它聽得懂的話跟它交流。」
簽子依然沒有回應。
許源搖搖頭，直接發動「盜天地」，從原地消失。
在時間的線段上——
許源直接回到了那個初始的時刻。
是的。
宇宙給的提示極其明顯：
「在當前宇宙的任何一個時間線段和任何其他維度上你都是不安全的。」
那就只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地球。
它不在當前宇宙之中。
回去吧。
避避風頭再說！
卻不知道最後宇宙會怎麼面對這件事。
這倒是讓許源有些好奇。
他看了看四周的風景。
——江河大橋上的夜景是相當不錯的。
明月高懸星海，天地萬物皆白。
許源捨不得用幽篁劍，索性直接從商店隨便買了一柄劍，把自己釘在大橋上那個位置。
「宇宙啊宇宙，你看看我。」
「我像不像原身被釘死在這裡的那個樣子？」
這一次。
宇宙的反應極快。
幾乎是話音剛落，便有風從天空深處吹來，在他耳邊化為一道道呼嘯聲。
「你發動了維度系力量『正的發邪』。」
「宇宙對此進行了判定：」
「這很像那一刻，很像你前身死亡的那個場景。」
「判定通過！」
一瞬間。
整個歷史回歸了它最初的軌跡。
原身被釘死在大橋上。
而屬於地球的那個靈魂，此刻還未前來。
他還沒有跟三界產生交集。
他這個時候是「乾淨」的、毫無瓜葛的路人。
——而且是地球的路人！
……
地球。
機場。
許源猛然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坐在旅客們中間，手上正捧著手機，似乎在看視頻。
一切安寧。
候機廳里不斷播放著優美的女聲，把即將登記的航班信息念了一遍又一遍。
這一次回來，就比上一次更鎮定。
上一次是被舊神們追殺。
現在回頭看，只覺得它們不過爾爾。
——大爺這次是被古神追回來的！
許源嘆口氣，伸手一抽，就把那根簽子抽了出來。
現在。
這是自己跟宇宙聯繫的唯一方式了。
能聯繫上嗎？
許源低頭望去，只見簽子透體變黑，顯現出一行行白色小字：
「你曾與古神的僕從進行生死決戰，卻被輸不起的它當場阻攔；」
「即便如此，它還親自下場，施展術法追殺你：」
「你見識到了古神行事風格，知道它從不在乎臉面，也根本沒有品德；」
「你也曾聽聞古神的舉動，它以偷襲的方式硬生生中斷了三界的黑暗王冠儀式；」
「你有許多同族與夥伴，全都因此而犧牲；」
「或許你會想——」
「如果當年我們不曾輸，那麼現在的局面或許就不會那麼艱難。」
「宇宙認同你的判斷。」
「是啊。」
「如果我們不曾輸就好了。」
「——當你完成宇宙的『清理門戶』試煉內容，你的第三場黑暗王冠儀式將升揚至更高的桂冠位格。」
「不。」
「現在決定，如果完成儀式，你將獲得第三重黑暗王冠所能承受的至高位格。」
「如果你沒有完成——」
「宇宙將會放棄人類，就像曾經放棄荒古類巨獸一樣，重新再創造新的種族。」
密密麻麻的小字寫滿了整個簽子。
許源看了一陣，心中已經明白過來。
這一場試煉的要求是：
「清理門戶。」
也就是說，自己要保證在決鬥中戰勝敵人！
至於失敗的後果——
恐龍也知道那是什麼。
這一刻。
人類整個族群已經抵達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宇宙劃下了斬殺線！
可是！可是！
這太讓人迷茫了。
因為「清理門戶」這個任務自己沒能完成！
最後一刻，古神阻止了這場對決！
自己沒完成任務——
宇宙這是要殺了自己嗎？
許源正想著，卻見簽子背面再次浮現那行小字：
「清理門戶。」
「……回到上古時代，於第九號陣地完成對人族叛徒的生死對決。」
然後。
下方還有一行大字：
「你已擊殺人類叛徒『宋建州』，任務圓滿完成，冠冕將升揚至最高位格。」
完成了？
許源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確實殺了宋建州！
只不過宇宙的本意是殺了他，然後連他背後的長生種也要一併殺死。
因為長生種依附在宋建州屍體上時，宇宙曾經有提示：
「第二場決鬥開始。」
本來是兩場！
但是古神出手後，宇宙立刻放棄了第二場，直接以第一場作為判定標準了。
……宇宙給自己放水了！
並且它把第三重冠冕升揚到了更高的位格！
許源精神一振。
這反應總算是達到了及格線以上。
下一秒。
他忽然發現自己腰間的那柄金色左輪手槍也開始產生新的變化。
數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真理歸溯之槍。」
「詳細屬性（略）。」
「補充協議：當你覺得槍不好用的時候，它會變成其他什麼東西。」
許源下意識地將手按在槍上。
「錘子……」
他低聲道。
槍變成了錘子。
「當你錘擊敵人的時候，敵人將承受宇宙的全力一擊。」
「霰彈槍。」許源又道。
錘子果然變成了霰彈槍。
「只要一顆鋼珠打中，敵人就將承受宇宙的全力一擊。」
可以的！
宇宙開竅了！
許源摸出那根簽子，欣慰地說：
「你要是能這樣轉變做事風格，不比那什麼文明升揚強多了……等會兒我們就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