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公開決裂!

  第305章 公開決裂!

  一片寂靜之中。

  「許統領。」祁滄海開口道。

  「我在。」許源說。

  「聽說你有個侍女,是從大皇子陸沉舟那裡逃出來的,帶著陸沉舟的所有財寶。」祁滄海道。

  「有這事。」許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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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組織現在處於風雨飄搖之中,你可否把那些財寶貢獻出來,以便增強組織的力量?」祁滄海問。

  「沒有問題,」許源當即說道,「我一直沒用那些東西,是怕銷贓的時候被皇室追查,既然組織要,那我就貢獻出來。」

  他直接把陸沉舟的幾個儲物包拿出來,扔下去,丟在廣場上。

  立刻有幾名侍從上前,打開一看。

  各種珍寶頓時出現在地上,幾乎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陸沉舟這些年一直被各大修行組織、世家、大學捧著,手上從來都不缺好東西。

  他能留下來,作為收藏的寶物,自然是價值連城。

  白淵澤也跟著看了一眼,心中慨嘆不已,遠遠地超許源豎起拇指,誇讚了一句:「你真不錯,老弟。」

  「為了組織,這是應該的嘛。」許源笑道。

  祁滄海命令手下的人,將那些寶物都收了,又道:「還有一事。」

  「會長請講。」許源道。

  「你那侍女左靈靜,據說有兩種血脈力量,老夫想帶回去研究一二。」祁滄海道。

  許源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這老小子調查我也就算了,還調查了左靈靜。

  是忌憚,還是別的什麼?

  白淵澤臉色一變,急忙道:「會長,此事還要商量再說—

  」

  「閉嘴!」祁滄海喝了一聲,眼睛依然盯著許源。

  卻見許源毫不猶豫地說:「不行。」

  「為何不行?」祁滄海問。

  「我樂意給組織貢獻財寶,是因為我風格高,為人敞亮;我樂意舉起刀殺許承安,是因為我聽從組織命令,但這也不妨礙我欣賞他在侍奉舊神這方面取得的成就。」

  許源停了一下。

  這話讓不少人都暗自點頭,自光閃動。

  然後。

  許源就說出了後面那句話:「我自己身邊的人,都有一個權利,那就是他們是他們自己的我從來不會強迫他們成為我的附庸品。」

  「現在組織找我要人——但那個人本就不屬於我,所以我給不出來。」

  「那組織會自己動手。」祁滄海道。

  「那組織可以試試看。」許源道。

  毫不退讓。

  針鋒相對。

  氣氛開始有點變了。

  「你要對組織動手?」祁滄海目光深沉地說。

  「誰動我的人,我殺他全家,一定整整齊齊,絕不落下一個。」許源淡淡地說。

  「就算是背叛組織,背叛整個九幽,你也要如此?」祁滄海厲聲道。

  許源忽然笑起來。

  他的笑里多了一縷譏諷之意。

  「別扣帽子了,會長大人,你簡直錯的離譜。」

  「錯在何處?」

  「舊神的意志都認為我的觀點沒有問題,而我也將繼續侍奉舊神,為九幽之下的國度貢獻力量。」

  許源慢慢地說了下去:「在這個前提下,誰來動我的人,我就殺他全家。」

  ——這跟組織沒有關係,是私人恩怨。」

  白源澤幾乎要忍不住喝一聲彩。

  什麼是斗而不破?

  這就是了。

  我沒有背叛舊神,也沒有背叛九幽府,甚至沒有背叛萬物歸一會!

  我貢獻了一切。

  可是你要拿我身邊的人做實驗這簡直太不講道理了。

  大家心裡預先就多了一些同情分。

  一這是一場內部鬥爭,而不是一致對外的戰鬥,更不能用對待叛徒的方式對待許源。

  況且誰也不想組織這樣對待自己。

  只要有人開口,大家一起求情,事情就緩和下來了。

  白源澤想了想,開口道:「算了,一個婢女而已,會長大人,您一」

  啪!

  祁滄海遠遠地隔空甩過來一個耳光,把白源澤打得從手指上跌落下去。

  那些想跟著替許源求情的人頓時閉上嘴,噤若寒蟬。

  死寂。

  死寂之中,有一股肅殺之意慢慢騰起,瀰漫在虛空中。

  統領們互相以眼神交流。

  四周肅立的手下們也徹底的緊張起來。

  「我好像從來沒有對不起組織,但你祁滄海要把我逼到這個境地,連我的女婢都要擄走,是不是太過無情了?」

  許源道。

  目標變成了祁滄海,而不是組織!

  而且這話又退了一步。

  祁滄海思忖著、掂量著這句話的意味,盯著許源的表情,然後下了決心。

  「來人,給我拿下許統領!」

  「誰敢!」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詭異的、充滿靈壓的力量波動轟然散開。

  霧氣瀰漫。

  有人在迷霧之中,聲音沙啞地說:「祁滄海————我不在,你就這樣對付我的兒子————他犯過什麼錯?」

  眾皆譁然。

  只見那迷霧之中出現了一個人。

  許承安!

  十年之後,他終於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父親————」

  許源詫異地喊了一聲。

  這傢伙竟然能突破「深潛」,再次出現在主世界。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當年—

  我好像戴了面甲,而且用機動戰甲跟他交戰T

  他只當我是徐景琛吧。

  許承安目光一轉,落在許源身上,欣慰地說:「覺醒了血脈————還把位格升到了1,我兒子果然是人中龍鳳。」

  「剛才那番話更是說得極體面。」

  「許源,你成長了。」

  疾風吹過。

  眾人看到他寬大的袖袍里,一隻手早已捏成術訣。

  雯時間。

  迷霧湧起,在許源身上一籠。

  許源不見了。

  「通幽————你把他送走了————」

  祁滄海道。

  「沒錯,他還太稚嫩,原本正應該好好栽培,以便成為棟樑之材誰知道卻在這裡遭受你的無端打壓。」許承安說。

  「他不聽命令,這也叫打壓?」祁滄海冷笑道。

  許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聲道:「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將呼喚舊神,祈求舊神降下命令,吞吃你們祁家所有人————你會如何做呢?」

  祁滄海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卻見許承安舉起雙手—那手臂上布滿了詭異的花紋—他高聲呼喊道:「我,兩界的通行者,許承安,在此呼喚舊日的神靈,九幽之下沉眠的偉大者,前來一」5

  「住口!」祁滄海突然出手,隔空全力揮出一拳。

  咚!

  許承安被擊飛出去,儀式也隨之中斷,轟隆隆隆—

  他撞在山體上,頓時引起一陣山石坍塌。

  然而他卻放聲大笑,聲音也變得亢奮、瘋狂、歇斯底里:「祁滄海,你自己都不敢聽聞舊神的旨意,奉獻自己的家人,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兒子獻上他的婢女?」

  祁滄海臉色微變。

  環顧四周。

  卻見各位統領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一是祁滄海這種不公的做派,確實讓人心寒;

  二是他犯了一個大錯竟然阻止了許承安呼喚舊神!

  這從組織的使命上去看,是說不過去的。

  嘩啦啦—

  許承安從碎石中走出來,臉上滿是戲謔之色道:「祁滄海,你退位吧,讓我來當這個首領——你已經太老,跟不上時代了。」

  「各位,」祁滄海卻道,「不要放過這個瘋子,他會把所有人都獻給舊神,絕不饒過任何人!

  」

  另一邊。

  許源出現在一片荒山野嶺之中。

  他略一感應,便朝不遠處的山脈望去。

  山林幽靜。

  但山體內那種劇烈的波動,完全瞞不過任何人!

  許承安歸來————

  他早晚會動用意象,把我也奉獻給他的舊神。

  但祁滄海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

  怎麼辦?

  我是走,還是留?

  不如一他身上冒出如有實質的殺意,又迅速收斂起來。

  不能出手。

  萬物歸一會能溝通九位舊神。

  惹急了,說不定自己會吃力不討好。

  但是又不甘心。

  許源朝後退去,走到空曠處,忽然伸手抽出了一根箭。

  一根響箭。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停頓那根響箭突然從他手上消失。

  當初。

  陸青玄並未完整介紹這根響箭的作用。

  因為他被許源那句「原來殿下也是在黑社會混過的人」噎住,回了一句「我需要混黑社會?」

  就這樣被打了個岔,後面的部分就沒敘述完整。

  事實上。

  以靈力激活這柄箭之後,箭上的所有符文會一次性全部爆發出來,憑空構建九重微型防禦法陣,以及一重定向傳送法陣。

  在此之後。

  響箭將無物可擋,直上雲霄,響徹三千里,一切世家、門派、大學、官員乃至皇家侍衛,聞箭則動,必來相助。

  這一刻。

  許源放出響箭,其實只代表一件事!

  他與祁滄海公開決裂了!

  他選擇了效忠皇室!

  以後九幽府的人說起來,都會記得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個情形。

  祁滄海。

  把手下逼迫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不得不效忠皇室去了!

  嗡嗡嗡一重重靈光籠罩在許源的身上,化為防禦法陣。

  傳送法陣的力量開始具現。

  最後一瞬。

  許源拿出手機,撥通號碼:「白統領,對不起,組織要奪我的枕邊人做研究,我不能同意。」

  「別——許統領———」白淵澤急聲道。

  但是傳送已經完成!

  許源「唰」的一聲就不見了。

  與此同時。

  窗外的夜空被絢麗的光影照亮,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堪比防空警報的刺耳聲響。

  這動靜被山體內的眾人察覺。

  「是那根響箭—他呼喚了什麼人,看來老夫沒看錯。」祁滄海道。

  「是啊,是那根響箭。」白淵澤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會長,他這是徹底倒向皇室了。」

  「許承安,你還有什麼話說?」祁滄海冷笑道。

  「我的兒子,我很容易就勸回來,倒是你—一這些年,組織在你的帶領下,已經走向毀滅了,你有什麼辦法把它拉回來?」許承安平靜地說。

  天空中。

  一個接一個傳送大陣的光芒次第亮起。

  身披戰甲的皇家帶刀侍衛團一片接一片出現。

  一道道聲音響起:「江南各世家、官員、軍隊,立即集結!」

  「開——戰爭大陣一」

  「各門派,準備戰鬥!」

  ,」

  一股肅殺之意席捲天地間。

  「是皇家最高等級的那種箭,會長,」白淵澤黯然道,「皇室信任他,連這種箭都給了他」

  「本來他可以為組織做更多的,您為何一定要把他逼反?」

  祁滄海仔細觀察外面的動靜。

  一切與白淵澤的判斷毫無區別。

  是的。

  許源那小子確實動用了皇室最高等級的響箭。

  「我可沒想逼反他,我只是有些懷疑————但他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這就要反出組織去,實在是經不起一點考驗。」

  祁滄海道。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下去。

  大家修為都不弱。

  剛才那手機里的對話,大家聽得一清二楚。

  那女婢是許源的枕邊人!

  一你要動人家的妻女了,還要人家怎麼辦?

  「許承安,我們改日再戰——現在必須撤退了—走吧,快走!不然就麻煩了!」

  祁滄海喝道。

  「走。」許承安感應著外面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淵澤露出黯然之色。

  其他各位統領看看許承安,再看看祁滄海,各個神情中透著莫名之色。

  此刻寂靜無聲。

  每個人心中都多了很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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