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嵬名破丑,點頭同意【歸義反正】。
破丑察哥立刻和他的兄弟們,拿著嵬名破丑的手令與信物,召集那些他們自己的心腹親信,讓這些人控制住狼柔山內外諸寨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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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以嵬名破丑的名義,宣布其已決心廢棄興慶府所賜的【嵬名】,改回本名【破丑渾】。緊接著,又召集諸部大小頭人、軍官宣布一一我們破丑部,從今天開始歸正朝廷拉!
舉右廂朝順、西順保泰、卓羅和南三監軍司以附朝廷。
當然了,這只是嘴上說的。
實際破丑部並未實控三個監軍司。
了不起,在一些關鍵地區有著自己的勢力,控制一些重要牧場罷了。
但不要緊,嘴炮先打出去,先在地圖上把自己的地盤劃下來!
畢竟,地盤越大,能種棉花的地方就越多嘛。
而被召集的諸部大小頭領、貴族、軍官們,一聽這個決定,大多都是歡喜鼓舞。
他們早就不想打了!
他們早就想種棉花,賺漢家阿舅大官家的錢了! 於是紛紛振臂歡呼。
當然,也有忠於興慶府,忠於大白高國的死硬頑固分子。
但,這些人才剛剛起身,還沒得及發聲反對。
就被破丑察哥和他的兄弟們,拿著鐵鐧當場敲死了。
在這之前,已經改回本名的破丑渾,已經下令,讓自己的本部精銳把梁乙逋派來的監軍以及支援他的那幾百梁氏老兵給圍了起來,然後殺了乾乾淨淨。
做這種事情,党項人是很熟練的。
在完全控制了狼柔寨及其周圍諸寨後,破丑渾立刻就派自己的兒子破丑察哥,帶著梁乙逋的監軍的首級,去迎已經出高川石峽的大宋王師。
呂惠卿聞之大喜,當場頒授破丑察哥為【左侍禁、權知狼柔寨】,並授破丑渾【涼州刺史、定難軍節度判官】,並丟給破丑察哥數十份空白告身,讓他回去隨便填。
破丑察哥歡天喜地的接下告身,飛快的回去報喜。
破丑渾得知後,再無顧慮,率著部族大小頭人、貴族、將官,親自迎接宋軍。
他本人更是肉祖負荊,親自來到呂惠卿面前,跪下來叩首:「罪將渾,不識天數,妄自與王師敵,幸得恩相開解,曉以大義,方才幡然醒悟,知漢家阿舅大官家之威儀,願為大宋奴婢,世世代代,永為臣妾!」正所謂投宋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破丑渾現在是徹底想開了,也想明白了。 給嵬名家或者梁氏當狗有什麼好的?
既要受壓榨,還得提心弔膽,同時小日子還很不好過,哪怕他這樣的大貴族,在享受上也不盡如人意。但投宋就不一樣了。
看看瞎征、俞龍珂的子孫,在熙河路的日子,那叫一個酸爽舒坦!
更不要說,大宋寬宏。
連青宜結鬼章這樣的紈敵,投降之後,也依舊富貴。
哪像嵬名家,對實力派是恨不得殺之後快!
於是,便在破丑部上下的簇擁下,率部進駐狼柔山,然後接收當地防禦。
破丑渾也光棍,在宋軍進駐後,主動向呂惠卿請求,乞率部為先鋒,為王師前驅!
呂惠卿自是安撫一番後,婉拒了他的請求一一開玩笑!
狼柔山落入宋軍手中後,現在宋軍既可從側翼包抄南牟會、御南寨的退路,切斷其糧道,包一個大餃子,一戰殲滅西夏的天都山防區。
也可以將天都山丟給從會州出來的王文郁部。 宋軍主力,則可以以狼柔山為進攻發起點,向黃河北岸的靈州(西平府),甚至在黃河上架起浮橋,然後閃擊興慶府。
擒其國王、王后,滅其宗廟!
這些選擇,無論呂惠卿選哪一個,都是大功!
甚至是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大功!
呂惠卿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把這樣的曠世之功的先鋒送給一個剛剛投誠的蕃部首領?
他也不敢將這樣的任務,隨便託付人。
萬一有失,他呂惠卿豈不是千古罪人了?
當然了,對破丑渾的拳拳報國之心,呂惠卿也不能裝沒看到。
所以,他交給了破丑渾一個任務一渡過黃河,清掃涼州。
若有機會,就向河西進軍!
如此既可以切斷興慶府的退路,同時也可以為下一步的行動打開局面。
更可以安撫住破丑部一一功勞大大的有! 更妙的是,本身破丑部就是從涼州地區起家的。
他們的牧場、莊園有許多都在涼州,當地也有許多姻親。
唯一需要考慮和擔憂的,大抵是破丑部渡河後,失了制約,萬一尾大不掉,形成新的麻煩。不過,這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況且,呂惠卿其實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甚至,他心裏面可能還有些陰暗的想法一一破丑部到了涼州後,最好造反!
這樣,大軍就可以借著平叛的藉口,再去涼州、河西撈一筆軍功!
一魚兩吃!
冷冰冰的破丑部,變成熱辣辣的軍功!
年輕的經略相公,渴望著封公拜相!
比經略相公更年輕的蘭州諸將,渴望著節度旌節。
而蕃部貴族們,更渴望著外戚的家世一明年朝廷派來的秀女採訪使就要來了。
決定家族命運的時刻在面前。 大家都想著儘可能的撈更多功勞,以便在天子面前刷臉熟,同時,說老實話熙河各蕃部,也不太願意多一個搶食的。
他們現在連當初接納青宜結鬼章,都有些後悔了!
鬼章那個混帳,借著和烏斯藏的大和尚們關係好,現在天天派人去高原,邀請著各大寺廟與地方上的領主下來。
有說法,他在籌劃著名一場吐蕃各部首領、各教派領袖同朝汴京天子的計劃!
一旦被他搞成了,青宜結鬼章父子,就會從熙河的降將,變成國家的功臣!
如此一來,熙河的蛋糕,搞不好要被切走一塊。
可恨!
已經上了車的熙河蕃部首領們,現在恨不得焊死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