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 魚兒,上鉤了

    試煉之地,深郊府邸。→

    整座府邸外正被一道如琉璃似的碗罩著,血獸的嘶吼不絕於耳,可不管再怎麼兇狠的血獸卻都不敢靠近那府邸百米之內。

    府邸內的院落中——滿地的酒罈,濃郁的酒氣瀰漫。

    不久前還在弄堂中手持摺扇如翩翩公子的上官拓跋,此時正抱著酒罈靠著石墩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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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儘是醉酒的紅暈,而他的面前還站著個虛影。

    「就這些?」

    抱著酒罈的上官拓跋眼神迷離的看著面前的影衛,哼笑中還時不時的打出來個酒嗝,就好似一不小心都能夠直接吐出來似的。

    「回特使,公職的怨聲已經很嚴重了。」

    「您……」

    「還是想個解決的辦法吧。」

    虛影的語氣中儘是憂慮,還有一絲絲的急切。

    「你找我做什麼,去找副院啊!」上官拓跋一臉的醉態,「他才是試煉之地掌權之人,我就是個閒雲野鶴的廢人而已。我也沒有權利,就是空有個特使的身份,我能管的了什麼啊?你說,對不對啊!」

    言語間,上官拓跋抱著酒罈狠狠的又狂飲了一大口。

    咚!

    酒罈被他用力的摔碎。

    如葡萄紅的酒液流了出來,他又朝著一旁沒有打開的酒罈勾了勾手指,那罈子就從空中飄到了他的面前被他抱住。

    「我啊,還是喝酒的好!」

    「特使大人!」卻不想,未曾上官拓跋掀開酒罈的蓋子,虛影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凝聲道,「大人,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試煉之地也屬於您啊!」

    「你說什麼?」

    上官拓跋就好似被刺激到了似的瞬間瞪眼。

    「屬於誰,我?!」上官拓跋將酒罈子扔到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伸手指著府邸外的血色世界,「你好好看看,這裡有什麼是屬於我的?!試煉之地的院長是我姐,族群的族長也是我姐,我擁有什麼啊!就算是這府邸,都是我姐賞給我的,都不是真正意義上屬於我的!」

    憤怒的喊聲從上官拓跋的口中傳出,旋即他就抬著手指指著虛影。

    「你,給我滾!」

    「滾出老子的府邸,別再來煩老子。」

    「滾!」

    「滾!!!」

    上官拓跋憤怒的發著火氣,偏偏對面的虛影並未離開而是眉頭一凝。

    「特使,你才是儲君,你才是嫡子!」虛影突然怒喝一聲,這讓上官拓跋臉上的憤怒瞬間休止,反而是皺著眉,「你,怎麼知道?」

    「我有查閱過咱們族群的史籍。」

    虛影低語,道,「咱們族群的嫡位一直都是傳男不傳女,你也是神王大人唯一的嫡子,按理來說您才是最名正言順的族群族長,這裡本該是屬於您的。」

    上官拓跋並未做聲。

    他背著手搖搖晃晃的繞著虛影走了兩圈,旋即突然一把掐住虛影的脖子,手指用力幾乎好似都要將虛影的脖子捏斷。

    「你是副院派來的,是不是?!」

    「我……」被鎖住喉嚨的虛影根本無法作聲,上官拓跋眯眼冷嗤道,「是不是副院在拿我做槍,他想讓我造我姐的反。你讓他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我跟我姐情比金堅,不是你們幾個跳樑小丑就能破壞得了的。」

    話落,上官拓跋一把將虛影甩開。

    虛影也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旋即看到上官拓跋抬手指向他。

    「滾,別再讓老子看到你,你給老子滾!」

    狠狠的怒斥了一番,上官拓跋看都沒再看虛影一眼,就抱著酒罈進到房舍,門砰的一聲關上。

    赤血洞府。

    虛影站在老者的面前輕聲低語。

    「這就是全部了。」

    「呵……」案前的老者突然笑了出來,虛影低著頭輕聲道,「副院,我是不是暴露了。𝟨𝟫🆂🅷🆄🆇.🅲🅾🅼」

    「無妨。」

    老者輕笑著搖頭,道。

    「你做的很好。」

    虛影聽到此話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他滿眼不解的看著老者心中儘是狐疑。

    「這小子,看來確實成長了不少,倒變成個小狐狸了。」老者眯眼低聲道,「他啊,並不知道你的身份,詐你的。他啊,已經接收到你的信息,也就要做出奪權的決定了。」

    「啊?」

    「其他的你就不用想了,反正此事你做的很不錯。你繼續去煽動輿論即可,其他的就不需要你做了。」

    「副院!!!」

    幾乎就在此時,洞府的石門轟隆一響,就有呼聲傳來。

    「有三位總教去到了特使的府邸。」穿著血色長袍臉上有條刀疤,手臂上還有著蟒鱗的人沖了進來。

    「興鹿總教。」虛影一怔。

    「影衛!」

    「你們二人應該是第一回在老夫的洞府見面吧。」老者笑了一聲道,「影衛,興鹿總教也跟了我上萬歲月,要說時間還在你前面。興鹿,影衛也跟老夫萬年之久,也是咱們自己人。」

    

    影衛和興鹿互相點頭示意。

    神色有些震撼。

    他們倆都是跟了老者萬年以上的人,可是這萬年之間也碰面過無數次,他們卻都不知道竟然都是為副院效力。

    「興鹿,你剛才說有幾個總教去特使那了?」老者低語。

    「對!」

    「都誰?」

    「洛河白風、天土智道和蒼藍瑞。」

    「他們仨!」老者微微點頭旋即笑了出來,「那就不奇怪了,他們仨祖上就是我那愚弟的忠犬,絕對的正統派系,他們仨會去找特使倒是也合乎常理,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有!」

    興鹿總教凝聲道。

    「還有西北兩地獄試煉之地的管理,以及咱們試煉之地長老會的幾位也都去了,他們就好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似的,都是一同去的。而且,互相碰到的時候都並沒有特別驚訝!」

    「好!!!」

    聽到這裡的老者突然臉上露出濃郁的喜色。

    「好啊,真是太好了,看來……咱們的這位小特使是真的準備就著此事孤注一擲了啊。」

    「副院,您是說……」

    興鹿總教眼中露出驚色。

    「咱們的這位小特使,他是真的準備奪權了!」老者臉上儘是笑意,「去到小特使那的應該都是正統派系的人,既然所有人都去了,就代表他確實有奪權的想法。咱們,就好好看戲好了。」

    「副院,您不怕他成功?」

    「成功?」

    老者聽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覺得,老夫會讓他如願以償麼?他奪權,是在唆使內亂,而老夫必然是要出面鎮壓的。只要小特使跟咱們動了刀兵,那麼老夫就算不殺他也可以鎮壓他,到時候交給院長去處理,決定殺或是不殺。在動刀兵的期間,咱們也可以順勢將趙信幾人處理掉,試煉之地都內亂了,死點挑戰者不奇怪,對麼?」

    「副院,高啊!」

    興鹿總教豎起大拇指,影衛言語中也儘是驚嘆。

    「副院,高明!」

    「哈哈哈……」副院長臉上儘是得意的笑,旋即他就抬了抬手,「好了,你們倆也都別閒著,趕快去做準備。千萬別咱們明知道他們要奪權,咱們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那可就太丟人了。」

    「是!」

    興鹿總教和影衛都從洞府離開,副院長也扭了扭脖子。

    「賢侄,真沒想到你竟然沒跟伯伯說假話,看來……是伯伯錯怪你了。」老者輕聲低語,「可惜啊,這雖然是個機會,但就一次奪權是無法撼動到你姐的地位的,伯伯不能幫你啊~」

    陰柔的低語從老者的口中傳出,卻不想此時洞府外竟是傳來扣門的聲響。

    「誰!」

    老者眉眼一沉,凝眸望向石門處。

    「我!」

    門外一聲低語傳來,老者聽後眉頭輕抬走到石門前。

    伴著轟隆一響,石門打開。

    「你怎麼來這了?」老者眉頭輕鎖,旋即抬了抬手,「趕快進來,別讓其他人看到你來我這裡。」

    與此同時,深林府邸。

    府邸的前堂中坐著一眾試煉之地的公職,這些人都是位高權重之輩,要麼就是在試煉之地中擁有很高的聲望。

    他們都站在前堂,互相之間也都沒有任何交流。

    「諸位,都是特使找來的吧?」

    「肯定啊!」

    「那諸位中可有誰知道特使將咱們這些人找來到底是所為何事?」

    「不知。」

    「唉,現在試煉之地亂成一團,這時候特使又聯繫到咱們,應該是想商量解決的對策吧?」

    「未必!」

    大鬍子總教搖頭,道。

    「剛剛我們在弄堂的時候聽到了一些……」

    「白風!」一位光頭總教朝著他搖頭,「別亂說話。」

    「智道,咱們都是老相識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如果你們幾位真知道一些端倪,就跟我們言明嘛!」人群中有老者低語,「我們可真是什麼都不知情就來了。」

    「等特使吧!」

    滿頭銀色短髮的總教也走了上來。

    「問題是,特使到現在也沒露面啊!」

    老者低語。

    眾人也都在前堂中左顧右盼,從他們來到這府邸就未曾看到過上官拓跋的存在。殊不知此時府邸後院的一間廂房,上官拓跋正站在一顆水晶前,這顆水晶正朝著外面投著光影。

    他咧嘴傻笑,朝著光影擠眉弄眼。

    「姐,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