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6章 暗潮洶湧

    雖為敵人。

    趙信卻並未從真正的輕視過副院長,能夠在試煉之地做上二把手,怎麼說也得是有點實力和能力的。

    試煉之地出了如此大的事端。

    他——竟然沒有給出任何應對方案。

    數個時辰,任由事情發酵,他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到底在想什麼?

    趙信託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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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揣摩著副院長此時的心思。

    副院長是絕對不可能撒手不管的,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若是不去理睬,任由事情鬧的越來越大,對他來說也會產生影響。

    員工們對其能力產生質疑。

    就算試煉之地的公職對他再怎樣畏懼,不拿出一套好的解決方案,公職們在私底下也會對其腹誹。

    他手段再怎麼蠻橫霸道又能如何?

    殺?

    他能夠殺一個,難道他還能將所有人都殺光麼?

    儼然——這是不現實的。

    將挑戰者們都屠戮殆盡,這種可能性倒是會有,公職人員都屬於他們的自己人,他要是都殺了。

    自我滅族?!

    他應該是不會做這種蠢事的。

    那麼將這種可能性摒棄,就要去考慮他現在拖延不出對策的其他理由。以趙信估計,他應該是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許雯他們幾人。

    就憑那老鱉在地獄試煉下殺手的狠勁。

    他應該直接就派人來強行抓捕啊。

    偏偏,他沒那樣做。

    就是如此,趙信才覺得這一切中都流露著古怪。

    難道說不理睬他能夠獲取更大的利益?

    嘶!

    這老鱉,到底在幹嘛?

    趙信抬頭看向頭頂赤紅色的虛空,遠處好似能夠看到幾片顏色稍淺一些的雲在向北飄去。𝟨𝟫🅢🅗🅤🅧.🅒🅞🅜

    血色滲人,燭火搖曳。

    昏暗的洞府中,兩側放著篝火的案台映著一道身影,穿著血色長袍的老者此時正坐在案台前翻閱著宗卷。

    在案台上,還放著數十捆沒有拆開的宗卷。

    已經拆開的宗卷不計其數。

    「在哪兒!」

    「到底在哪兒?」

    老者長發凌亂,低聲喃喃自語著不停的翻閱著桌上的宗卷。時不時,就有幾個宗卷被他扔出去,儼然這些宗卷都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半個時辰——桌上的宗卷越來越少,老者的神色也開始逐漸變得不耐。

    就在他瀕臨爆發之時。

    「赤里拓跋,投票反對。」

    在密密麻麻的字符中,翻閱著宗卷的老者看到了這條內容。

    頓時,他臉上的怒火散去。

    挺直的背也變得佝僂,沒再去看其他的宗卷一眼,就盯著這條信息沉默了許久。

    「反對,竟然投的真實反對票。」

    老者凝聲低語,輕輕摩挲著鬍鬚長吐了口氣。

    他所查閱的,就是當年院長提議將此地變為試煉之地,允許外族進入參與試煉時候的票舉情況。

    雖然,上官拓跋當時說的真情流露。

    他不相信!

    無論如何他都不敢相信上官拓跋會對他的親姐姐有反意,一直以來他都是覺得他們姐弟倆的感情固若金湯。

    沒成想,上官拓跋當時真的投票反對。

    「呵!」

    看了半晌宗卷的老者將捲軸扔到地上,整個人都倒了下去枕著手臂,看著洞府頂端突出的岩石。

    「想不到,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

    老者低語。

    可千萬不要小看了這票舉,從票情上其實可以看出許多問題。→當時,院長提出此建議時,試煉之地內部的反對呼聲卻是極高。

    投反對的人也不在少數。

    上官拓跋就只是眾多投反對票中的一員。

    但,問題絕不能這樣看。

    一直以來,上官拓跋和院長之間的關係都很融洽,只要他們姐弟倆同心,這族長的位置就很難動搖。

    如果說上官拓跋真的無條件的支持院長。

    那麼,他當時應該贊成。

    越是在全民反對的情況下,他就越是應該站出來替他的姐姐發聲。仔細回想,當時上官拓跋好似確實也沒有為他姐號票。

    「難道說,那時候他們倆之間就已經面和心不和了?」

    老者凝眸低語。

    沙沙沙——洞府外突然間傳來細碎的腳步,伴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洞府的石門轟隆一聲響起,從外面走進名穿著灰色粗衣恍若虛影般的男子。

    「副院。」

    「影衛,老夫讓你調查的可有結果?」老者抬眉,影衛凝聲,道,「這段時間特使都未曾前往宗捲地,而且當年投票的宗卷也從未有人動過。根據屬下調查,特使近百年內跟院長的爭吵很頻繁,幾乎只要見面就會爆發很激烈的爭吵。有一回,特使大人在爭吵後負氣離去,三十年都未曾再踏足試煉之地半步。」

    

    「爭吵,你確定是爭吵?」

    「是!」

    如虛影般的男子微微點頭。

    坐在案台前的老者眯了眯眼,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縷縷精光,蒼老如樹皮似的手也在案台上輕輕的敲擊著。

    足足數分鐘,洞府內的老者和虛影都未曾言語。

    「特使那面現在的情況如何?」在冗長的沉默後,副院長又低語一聲,「他回去之後可有什麼動作?」

    「沒有!」

    虛影搖頭,道。

    「倒是特使回去後要了不少酒,一直在自己的府邸內自斟自飲,到最後直接抱著酒罈痛飲,能感覺到特使的情緒起伏很大,嘴裡一直在嚷著什麼,可是特使在周圍留下了封印,屬下不敢貿然去竊聽。」

    「你做的對。」老者點頭。

    如果那時候虛影去竊聽,是肯定會被上官拓跋所發現的。

    「那本族人現在狀態如何?」

    「都在議論!」

    「議論什麼?」

    「他們都在腹誹院長當時的決策。」虛影凝聲道,「而且,有許多人都直接嚷了出來,雖然有人替院長說話,可是反對者的呼聲更為熱烈。許多公職都怒不可遏,沒有任職的族民們,得知挑戰者們的事情後也都很是惱怒,院長的負面評價越來越多,武力鎮壓的呼聲越來越高。」

    「呵……」

    直到此時,聽到這條消息的老者臉上才露出笑意來。

    好啊!

    這樣的局面他可太願意看到了。

    「行,要是沒有其他的消息就回去吧。」老者抬了抬手,虛影並沒有離開而是皺了皺眉,道,「副院,挑戰者那裡咱們真的不去管麼?就這幾個時辰,咱們試煉之地已經流失了上億積分的資源,再這樣下去會讓咱們族群元氣大傷。那些挑戰者們也越發自以為是了,他們甚至都開始在用命令的語氣讓咱們的公職為他們服務,任務大廳那裡情況最為嚴重。」

    「無妨。」

    老者眉眼中噙著笑意甩了甩手。

    「此事,老夫自會定奪,挑戰者們現在都已經抱團,如果憑藉武力鎮壓總歸是不太好的,不管怎麼說不能傷害挑戰者這是院長當時給出的決策。我現在雖然是試煉之地的掌權人,可也只是代管,許多事我無法越俎代庖,待我聯繫上院長再做最後的決策吧。」

    「院長還沒聯繫上麼?」虛影不解。

    「影衛,你跟老夫多久了?」

    突然間,案台前的老者問了這句很是莫名其妙的問題。

    「回副院,算算時日也有上萬年了。」影衛畢恭畢敬的回答,而老者也低聲道,「這段時間老夫待你如何?」

    「恩重如山。」

    影衛眼中儘是恭敬之色。

    「如果沒有您,就決然沒有我影衛的今天。當日,我父犯了無法挽回的重罪,滿門都被院長抹殺,是您將我救了下來,您對我的恩情如同再造。」

    「那你……是希望老夫能聯繫上院長還是不希望呢?」

    頓時——虛影好似明悟了一般,猛然抬頭看著案台前的副院沉默了良久。

    「您……」

    「此事,對咱們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老者低聲道,「能不能為你的父親報仇,能不能完成老夫的夙願,就要看這一搏了。」

    「副院您想奪權?」

    「噓!」

    老者抬了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眯著渾濁的眼眸微微一笑。

    「奪權是沒有那麼嚴重的,院長在試煉之地內的威望甚高,想要直接從她的手上奪權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您……」虛影不解。

    「咱們可以憑藉這件事來弱化院長在試煉之地內的威望,不是麼?」老者眼中噙笑,道,「威望低了,族人對她的信賴自然也就會變低,那麼未來讓她倒台也不是沒有可能。再者,老夫不奪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奪權了。」

    「啊?!」

    「這樣影衛,老夫交代給你幾件事,你必須要務必做好。」

    「您講!」

    「其一,我需要你讓人掀動試煉之地內的輿論,對院長的負面輿論。」老者抬頭看著面前的影衛低語,「要讓試煉之地內的公職、族民,對院長當時的決策越發反對,最好能將當時的投票的事情重現出來,讓民怨鼎沸。」

    「是!」

    「再者,老夫要你將試煉之地內公職們的負面情緒,傳遞給拓跋特使,讓他知道現在試煉之地內的情況。」

    「沒問題!」

    「好,能將這一切都做好就足夠了。」老者微微一笑道,「其他的,你就見機行事即可,你跟了我萬年,許多事情應該知道怎麼做。」

    影衛領命而去,穿著血色長袍的老者看著滿地的宗卷也露出笑容。

    「千載難逢!」

    「你倒是很會抓機會呢,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