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原點二

  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推開門,就看見秦京茹正往飯桌上放菜。許大茂把包往後一掛,湊過飯桌,伸手在菜盤子裡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你洗手了嗎?去洗手。」秦京茹嫌棄地把許大茂往外推了推,又說道,「等兒子回來一起吃。」

  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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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洗了洗手,直接坐到桌子上,從桌上拿了個茶杯,自己倒了杯水,嘴裡哼著曲子。

  「什麼事這麼高興啊?你又放電影不檢票了?」秦京茹從廚房探出頭問道。

  「嗨,沒有啊。那幫電影院的孫子就是見不得我好,他們肯花那麼大力氣把我調到檢票口去,能讓我再去輕易回去放電影?是傻柱,剛才我在外面碰見傻柱了啊。這傢伙見我現在就老鼠見了貓似的,都不敢跟我見面。」

  「哼,你說你們啊,一見面就掐。有什麼意思?再說咱們怎麼算也得算親戚吧。」

  「拉倒吧,誰跟他是親戚,就一大傻叉。」許大茂嘿嘿笑了兩聲,「我一個兒子我就壓死他。」說完立馬嘚瑟起來。

  「對了,咱閨女這個星期還回來嗎?」許大茂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

  「她學校課忙,這星期就不回來住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她也是爭氣,能考上中專,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幹部啊,比我差點……」許大茂嘚瑟地說道。

  「切,比你強多了。你又想說你在軋鋼廠的時候吧?你別忘了當時你雖然管事,但到最後身份也是以工代干。能給咱閨女比嗎?」秦京茹打擊他道。

  秦京茹可不會一直順著許大茂。現在她也有正經工作,再加上兒女雙全給她撐腰,在這個家裡她的話語權還是很重的,許大茂也壓不住她。

  「對了,一說起工作,你那個在招待所里干採購的事情就這樣告吹了?還有沒有希望?」許大茂問道。

  「嗨,這換領導之後,採購讓自己人去幹了,哪還有我的份啊?」秦京茹也一臉憤慨地說道。

  「嗨,咱們都一樣,一朝天子一朝臣了。你說李敬安當時在的時候,就算是我被擼了、發配到電影院,誰敢小瞧我?畢竟我跟了李敬安那麼多年,誰也都得敬我三分,還給你弄了個採購的肥缺啊。自從他辭職後,咱倆那真是王小二過年一天不如一天了。」許大茂憂愁地嘆了口氣。

  既然提到了李敬安,秦京茹表情就有點不自然,然後問道:「哎,大茂啊,你說這李敬安為什麼不干、辭職了啊?雖說後面不讓他在冶金部當部長了,但人家也沒處理他,不還讓他去軋鋼廠當廠長嗎?這又怎麼還想不開辭職了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李敬安這種人,他們都站上去過,再掉下來,肯定就不願意。為了面子他也不能繼續幹這個廠長。雖然說軋鋼廠也是個大廠,但是和冶金部一比還不是天差地別啊?這待遇還有落差特別大。他辭職我是一點都不意外的。」許大茂煞有介事地給秦京茹講解。

  「那你說他辭完職幹嘛去了?」秦京茹繼續問道。

  「那我怎麼知道啊?之後我再也沒見到過他,也沒聽誰在四九城裡見過,應該他不在京了。但是他肯定不會閒著,我猜的應該是去南邊做生意去了。」

  許大茂和秦京茹聊著,秦京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端起茶杯往嘴裡一灌,就準備起身要往門外走。

  「哎你幹什麼去啊?馬上快吃飯了,孩子下學後就吃飯了。」

  「這一說做生意我想起來了?我和劉海中不是商量著要搞貿易嗎?我還得再問問他其中的細節。」

  「前兩天他跟我軋鋼廠三分廠的藍廠長是他的徒弟。我再去問問他,搞定了沒有?能不能拿到批條?就咱們那個爛工作啊,如果不想點辦法,以後也就咱們家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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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掛著黑底白字車牌的奔馳轎車緩緩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雖說改革開放幾年了,路上的車漸漸多了起來,但奔馳依舊是稀罕物,更何況還是這種一看就帶有涉外背景的車牌,引得路人頻頻側目。這會兒路上車雖多,卻還不至於堵車,車輛一路順暢地開進了南鑼鼓巷,最終穩穩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專心致志地給自行車上油。突然,身後的光線暗了下來,一道巨大的陰影遮住了照射在他身上的陽光。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由於逆光,起初只看見兩個黑乎乎的人影,以及一雙穿著黑色絲襪、筆直修長的腿。他先是在那雙大腿上盯了兩眼,隨後眯著眼,用手擋住眉毛上方的光線,仔細望了望。這一看清,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雙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回地上。

  「你……你……你……」閻埠貴指著其中那個男人,結結巴巴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什麼你啊?怎麼這麼沒禮貌啊,用手指著我們。」旁邊一個女人突然開口,打斷了閻埠貴的思緒。

  這女人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柳葉彎眉,嘴上塗著烈焰紅唇。她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的真絲上衣,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裙,腿上套著黑絲襪。眼下京城入秋已經有一陣子了,她還穿得這麼清涼,看來是個極其抗凍的主兒。

  她說話嗲聲嗲氣的,一邊抱怨,一邊親昵地摟過旁邊男人的手臂,用身子緊緊夾住晃了晃,眉頭輕皺,滿臉的不悅:「老闆,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麼啊?髒兮兮的,人還特別沒素質。」

  旁邊的男人輕輕拍了拍女人的手背以示安撫,隨後一臉笑容地看向驚魂未定的閻埠貴:「雷猴啊,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