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晚上,大戰終於來了。
經過好幾天的運作,百姓們對王耳泰的態度,早就從最初的憎恨,變成了仇敵。
軍營中的士兵,對王耳泰更是恨之入骨。
多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王耳泰扣軍餉,就是不給士兵們活路,既然如此,士兵們也就不給他的活路。
在錦衣衛的暗中慫恿下,士兵們聯合起來,帶著武器準備衝進王耳泰家中,索要軍餉。
萬久洲這邊也沒閒著。
一大早上,他就把郡中百姓,幾乎在白馬廣場,然後把昨夜打劫吳員外的軍官們,都押在台上。
讓軍官們自己說,自己等人在昨晚,都幹什麼好事,並且要自報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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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們說完,再是吳員外上台,稀里嘩啦的哭著,還把自己的妻妾們,帶到台上來,讓妻妾們講述,昨晚的經過。
這幾天,百姓天天都在這裡,看戲班子的表演,早把太守府一黨,恨之入骨,特別是王耳泰。
現在又得知,王耳泰竟然叫自己手下,假扮成盜匪,去吳員外家打劫,還玷污了吳員外的妻妾。
嬸可忍,叔不可忍。
王耳泰父子,壞事做盡,誰也不知道,他們父子接下來,又要打誰家的主意。
於其等著被王家父子欺負,還不如自己等人,主動去找王家父子算帳。
萬久洲看出百姓的情緒變化,抓住機會,上台高吼,「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昨天在府衙門口說的話。」
「在此,我告訴大家,昨天我說的話,句句屬實,王家父子為非作歹,太守不管,通守不管,就連監察御史都不管!」
「既然他們當官的不管,那我安漢府來管!」
「吳員外的事情,四戶家人的事情,還有幾個掌柜的事情,我萬久洲就在此放話,今天必須讓王家父子,給一個交代!」
此話一出,百姓們的情緒,更加高漲起來。
眾人都是緊咬著牙,緊握著拳,雙眼通紅。
「要王家父子,給個交代!」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
立馬眾多百姓,都齊神高吼,「要王家父子,給個交代!」
「要王家父子,給個交代!」
「……」
萬久洲大手一揮,「走,去王家,找王耳泰,出什麼事我安漢府兜著!」
有這話,百姓們自然膽子更加打起來,大家在萬久洲的帶領下,前去王家鬧事。
而此時此刻,士兵也剛到,大家都心照不宣,站立在王家大門口,就等著萬久洲發話。
萬久洲絲毫不客氣,「王家欺人太甚,今日你們有冤的抱冤,有仇的報仇,欠錢的拿錢,不欠錢的就進去搶錢!」
「沖!」
一聲令下,百姓和士兵們,都衝進王家,開始對王家父子,進行最後的進攻。
而此時的王耳泰,根本不在王家,他昨夜等了一晚上,也不見自己心腹回來,知道事情不妙,天蒙蒙亮時,就悄悄去了太守府。
此時的太守府,白馬郡四大巨頭都到齊了,大家都在商量著,如何應對現在的局面。
王耳泰是個武夫,對計謀實在不在行,主要還是其他三人在商量。
可商量半天,都沒有一個主意,直到家丁來報,「士兵和百姓,都衝進王都尉府邸,見人就打,見錢就拿!」
「什麼?」王耳泰大驚,就如同椅子上針一般,一溜的就站了起來。
他也不給楚文康打招呼了,提著刀就要離開。
「站住!」楚文康喝道。
王耳泰怒道:「大人,那敗家子欺人太甚,我非要去看了他的頭不可!」
事到如今,王耳泰還沒有發現,他面臨的危險,還想去用武力,解決所有問題。
楚文康不愧是太守,一眼就看透一切,「你切勿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何況安漢府現在,蟒袍加身,御賜金腰,萬不能衝動。」
「可我家小都在府中,財物可以不看,家人不能不管啊,而且我那小兒子,還在病床上!」王耳泰急了,說起話來,粗聲粗語。
這時趙輝見時機差不多了,給楚文康遞了個眼色。
趙輝跟隨楚文康十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點。
「你暫且在這裡等著,我派趙輝帶著官差,過去維持情況,保證你妻兒無事。」
說完之後,又對胡月津道:「老胡,你再帶不對官差,去安漢府那邊看看,若是得知萬永渤不在府上,立馬來報。」
趙輝和胡月津領命,馬上出去辦事。
楚文康則是叫王耳泰,坐在自己身邊,好言好語安慰了幾句,然後表示自己去出一趟恭,並留下楚世傑陪著王耳泰。
所謂出恭,就是俗稱的拉粑粑。
但楚文康實則沒有去出恭,而是到了自家後院的一個屋子裡。
此處,趙輝和胡月津,都在屋子中等著他。
這三條老狐狸,相互一個眼色,就明白對方的意圖,在趙輝和胡月津得令之後,根本沒有帶官差出去,而是從前門繞道後門,在老地方等著楚文康。
「長話短說吧。」這話就是說在趙輝聽的。
趙輝拱手行禮,道:「大人,事到如今,民心軍心,都在安漢府那邊,若是我們再護著王耳泰,恐怕大火就真的要燒到我們頭上了啊。」
胡月津一聽,當場就怒了,「趙輝,你這話什麼意思!」
趙輝依舊溫聲細語,「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
「如今王耳泰已成為過街老鼠,如果我們再保,就太過明顯,前段時間我們的不作為,依舊引起百姓的不滿。」
「現在是緊要關頭,若是還保著王耳泰,百姓會如何看待我們?軍營那邊,又如何平息?」
楚文康沒有說話,還是胡月津在嗤之以鼻,「哼,你趙輝以前拿銀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百姓?」
「現在到為百姓著想了,這話說出來,你不覺得噁心嘛?」
趙輝自然覺得噁心,既然如此那就不說百姓,咱們換一個話題,「即便百姓那邊可以不在乎,但軍心不能不穩啊!」
「如今汗皇東征,弄不好,隨時都有可能,調蜀州這邊的軍隊去做後備,若真遇到了,以現在的軍心,我們該怎麼辦?」
這話倒是不假,若是汗皇命令下來,讓他們調軍支援,可軍心失散,士兵不聽,掉腦袋的可是他們這些地方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