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了,畢竟首領也沒說一定要帶上,還是大夥的命更重要!」湯米很顯然是個膽小的人,或者說,在H市率先體驗過一波末世的恐怖的人,都很膽小。
哪怕只是耽誤幾秒鐘的時間,都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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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為了多救一個人,可能反要搭上所有人的命。
末世就是這麼殘酷與複雜,絲毫不講情面。
現在聯邦還能稍微維持些秩序,道路至少還是通的。
萬一真的病毒席捲全球,秩序崩塌,到處都是拋錨的汽車,村莊與村莊之間建立起圍牆,原本守法的公民變成了暴徒,那可就舉步維艱了。
蘇毅很清楚,在文明尚存時走一百公里輕輕鬆鬆,但在末世里想走完這一百公里那可就真的看命了。
運氣好說不定也能短時間走完,運氣不好說不定命都得搭上!
「我留下還有些事情要忙,」蘇毅不止要去接自己的老丈人和那個管家,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想接上趙婉容。
畢竟是一起從H市殺出來的隊友,很難再找到其他如此值得信任的人了。
一個能在末世里,安心睡覺,讓彼此值夜的人,絕對值得他冒這個風險。
「好吧,看來咱們要分頭行動了,我現在就告訴你總部在什麼地方,你可千萬不要隨便亂給別人說。」
湯米很快用手機備忘錄打下一行字,顯然是連其他同伴都信不過的樣子,也不是說信不過,主要是怕別人無意中說漏了嘴,暴露了總部的存在。
接著又打下一行字,「這是那個刀匠的住址,有機會的話希望你一起帶上,總部是不會忘記你的貢獻的!好了,兄弟們,咱們出發!」
說完以後他將備忘錄刪掉,然後大手一揮就上了自己改裝後的卡車。
隨著一輛接著一輛末日戰車駛出攀岩館,這裡頓時變得空蕩蕩起來,仿佛荒蕪了很久一般。
「總部在……Z市旁邊的大山里麼……」
蘇毅腦海里還殘留著剛剛看到的文字,具體地址就連湯米都不清楚,想來應該是總部設立了前哨站。
看來這個首領果然是非常謹慎的一個人,這讓蘇毅有些放心下來,不用擔心自己去的時候發現總部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此時簡訊和網絡還能用,蘇毅直接將自己要去Z市的事情,發給了車尾和趙婉容,並且又給趙婉容發了條消息,詢問是否要跟隨自己一起離開。
首先回他的不是趙婉容,而是車尾,對方直接回了一串數字,接著解釋,這是一個冷門的無線電頻段。
在末世,沒有網絡和簡訊的前提下,唯一能夠溝通的方式就是無線電了,還有就是書信。
後者顯然不太可能,唯有前者。
蘇毅將這串數字記在了紙上,然後回了個知道了。
接著就是趙婉容,她說丈夫的雙親身體很不好,基本上已經沒幾天了,說自己要替丈夫盡完孝再離開。
蘇毅表示她可以去找車尾,畢竟比起遠隔幾百公里的Z市,車尾跟趙婉容都在J市。
「我擦,我剛剛在街上看到一隻喪屍!
結果當場就被治安員給擊斃了,還以為馬上全城都要危機了呢……」
老六此時鬼鬼祟祟竟然從外面回來了,顯然是打探情報去了。
「正常,H市剛剛病毒爆發的時候,聯邦治安軍反應很快,由此看出軍隊的能力還是有的,只是上面的人遲遲沒有下命令導致空有本領卻毫無用武之地。
現在事態嚴重了,就連治安員都有權力當街射殺喪屍,說明治安軍也一定在清剿屍潮。」蘇毅分析道。
老六眨了眨眼睛,「那豈不是世界末日不會到來了?咱們要白忙一場?」
蘇毅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倘若一開始的時候聯邦沒有作大死搞什麼封城,而是直接進城搞大清洗,殺掉所有喪屍,再進行全城消毒的話,或許還真的可能將苗頭給按下去。
現在嘛……
喪屍都已經把各大城市滲透成篩子了,誰知道哪個角落裡是不是藏著潛行者,或者是被咬的人不敢上報就繼續上班上學?」
「潛行者……我擦,我把這個忘記了!」
老六一拍腦門,忽然有些後怕起來,萬一自己剛剛外出的時候遇到了潛行者,那就是有九條命都回不來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見過灰姑娘,反而下意識地把潛行者的實力放大到了跟灰姑娘一樣的程度。
「其實就算聯邦把一切做得完美,也無濟於事,別忘記了,一開始誰也不知道會有喪屍病毒爆發,但它就是這麼突然出現了。」
蘇毅搖著頭嘆息道。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老六一拍大腿叫道。
「行了,小點聲,別把楚楚吵醒。」蘇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欸——呦——餵——楚楚,真是好肉麻呢~」老六突然搞怪起來,像個女人一樣在那裡扭來扭去,還弄了個蘭花指。
「麻蛋,你該不會是gay吧?離我遠點!」蘇毅都快噁心吐了,連忙後退幾步。
兩個人明顯十分放鬆,開起了玩笑。
其實他們擔心的不是喪屍出現,反而是喪屍不出現。
在H市的那段時間就好像是前世的記憶一樣,突然回到了文明社會,讓他們很不適應,甚至感覺整個人生都沒了意義。
或許只有生活在末世當中,他們才能找到自己的價值,明白自己究竟為何而活。
你想要明白生命的意義嗎?你想要真正地……活著嗎?
yes/no
…………
一覺睡醒,蘇毅最先確認的就是,外面究竟怎樣了。
湯米沒有發來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出城,或者是已經被拘留了。
只能說這個傢伙還是經驗不足,萬一真的被關進了監獄就算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他。
和老六一起出門,外面的街道上一片安靜,顯然人們還沒起床。
不過走出這條街,就看到遠處跳廣場舞的一片空地上,此時拉起了隔離線,路過的人們幾乎全都好奇地湊過去查看。
二人也不例外,可是走到近前後卻沒看到什麼屍體,只有地上一攤早已乾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