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謀反的自信。
張安載甚至沒能做出有效的格擋或閃避動作，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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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他的後背狠狠撞在了身後那扇剛剛滑開的、厚重無比的合金會議廳大門上！
沉悶如古鐘撞擊的巨響迴蕩在廳內，連地面都似乎震顫了一下。
大門紋絲未動，張安載卻如同被拍死在牆壁上的飛蛾，緊貼著金屬門板滑落，單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強沒有徹底癱倒。
「咳——！哇！」
一口滾燙的鮮血無法抑制地從他喉頭噴出，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與那些早已乾涸的暗紅血污混合在一起。
胸口傳來火燒般的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內臟也受到了震盪，氣血翻騰，眼前陣陣發黑。
僅僅是一擊，隨手一擊，就讓他重傷至此！
他甚至沒看到謀反到底用的是物理型攻擊，還是什麼特殊的法術，就直接陷入了重傷的狀態。
謀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那嘆息里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貓捉老鼠的戲謔，只有對周圍的場景毫不在意的平靜。
「看，這就是差距。」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如同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所有的準備，所有的決心，走到這裡所付出的一切，在我面前毫無意義。」
他並沒有趁機追擊，甚至沒有多看張安載那狼狽嘔血的樣子幾眼，仿佛那結果早已註定，無需關注過程。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會議室那景觀驚人的穹頂之上，四十五度角望天，娓娓道來：「我欣賞有潛力的人，也喜歡用實際例子講道理。」
謀反緩緩說道，語氣像是一位耐心解惑的師長：「我知道你現在聽不進去我的話，所以我得說得更認真一些。
這個情況其實不難理解的。
你想想惡逆。你剛剛打敗了她，感覺如何？
她的惡逆」之罪賦予她的能力基礎，其實很弱，不過是些操控蟲豸、強化肉搏的邊角料。這還是他運用的好的結果。
放在十惡里，單論罪帶來的天賦，她排不上號。」
「但她硬是靠著自己的狠勁、對變強近乎偏執的渴望，將弱小的能力，錘鍊到了足以讓大多數傳承者望而生畏的地步。甚至不惜捨棄人形，化身蟲海。」
謀反的目光再次落在艱難喘息、試圖調息的張安載身上：「他就是個人能力的典範，但除了他，你也是。
你的傳承雖然很厲害，還有那麼多管理員的輔助與幫助，但是厲害的傳承也需要成長，需要積累，需要儀式。
你得到它時間不長，至今完整度也不高吧，可你用它，結合你的心性和戰鬥智慧，幹掉了內亂、不道、不義、不敬————最後還斬了惡逆。實在戰功卓絕啊」
他的語氣里，那份欣賞似乎又回來了一絲，但很快被更深的淡漠覆蓋：「這證明了一點，個人的能力、意志、選擇，遠比傳承、職業這些外在工具更重要。
惡逆證明了這一點，你也證明了這一點。」
謀反微微向前傾身，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凝視著張安載，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種屬於他自身的，內斂卻又無比強大的確信：「但無論是他，還是你，都遠遠比不上我。」
他的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人心最深處：「我的罪惡能力，其實獲得的很早了————說來有趣，這其實是我的傳承。也就是說我剛剛成為玩家的時候，就已經是叛逃玩家了。」
張安載仍然處在虛弱狀態，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關於十惡的最終秘辛。
不過這件事，似乎確實頗為驚人：「可是說來很諷刺吧，我手下的那些人能力都不差，但是我的能力只有一個，那就是信息修改。」
謀反緩緩的說著。
張安載也終於忍著劇痛，抬起染血的眼帘，看向了謀反。
「很普通的名字，對吧？」謀反甚至笑了笑：「效果也和名字一樣普通，顧名思義，就是可以一定程度地，修改與我自身相關的信息。」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名字、編號、在系統面板上顯示的職業描述，甚至在某些低權限檢測下的身份標識————我都可以進行有限的、暫時的修改。
但是你和管理員們關係很近，你想想這有什麼用呢？
玩家的信息一直都是在受遊戲保護的，不是嗎？沒得到授權的其他公司員工，根本沒法獲取我的信息。而大多數的玩家，就更沒有這方面的能力了。」
如果不是碰見那些需要依靠個人信息，比如我的名字來施法的玩家或者怪物，我的能力對我的探索毫無意義。」
它不能直接賦予我力量，也不能讓我施展毀天滅地的法術————」
謀反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我一直以來，都不太明白這個能力到底有什麼作用。」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幽深：「因為我的個人能力夠強，就算沒有傳承的輔助，我仍然成為了玩家中的佼佼者。」
「也許直到後來，我正式走上了叛逃玩家的路子，開始依靠這招，繼續躲藏在玩家群體中，裝作一個普通玩家。這一個能力才終於有了一些作用。」
謀反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刻：「直到，一次意外發生。
當時，為了好好偽裝，我還會模仿普通玩家在副本當中進行探索，但是管理員看到的副本信息還有任務信息，其實全都是我給他們生成。
大概正是因為這個錯誤，與我對接的、公司的管理員，運氣不好，直接受到了強烈的污染，就這麼瘋在了公司之中。
這也就是那次意外的，在他死亡的瞬間，通過我們之間那點微弱的連結，我的能力，在極端巧合下，捕捉到了一絲來自公司內部的氣息。」
謀反笑了笑：「於是我才來了公司里的，就像以前一樣，不依靠傳承和職業的，只靠個人能力，就這麼成為了公司里的員工，隨後又快速的向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