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不吃獨食

  這幫人就是故意找茬的!現在劉掌柜已經非常肯定了,想到這裡,他乾脆心一橫。♢💚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兩位,你們開個價吧!」

  反正註定是要出血了,或許,破點財就能算了,照著這架勢,若是天天漕幫的那些窮鬼來在這裡混吃混喝,還耽擱做生意,那就不是破點小財的事情了。

  「開什麼價,你當我們是勒索你嗎?」

  孫六依然不出聲,他都沒興趣搭理這狗屁掌柜,和劉壯實一起來,他不過是為她對方官面上可能的麻煩,至於如何讓這掌柜的就範,那就劉壯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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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壯實臉一板:「我漕幫是缺這點小錢的地方嗎?」

  「不缺,不缺,就是漕幫的兄弟每日裡也足夠的辛苦,也就是對他們一點心意而已!」劉掌柜笑容滿面,心裡卻是有些咬牙切齒,尼瑪,送錢給你們,你們還拿喬,真是一幫不知好歹的泥腿子。

  「不用!」劉壯實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他:「在這裡能喝茶能談事,還能見到咱們天津的大人物,這種好地方,誰捨得走,對了,聽說劉掌柜宮裡還認識貴人,若是有這個機會見識一下就更好了!」

  是有貴人,但是,貴人會關心他這小小的破茶樓被人騷擾的事情嗎?這種事情說出去,還真不夠丟自家臉面的。

  談判到此破裂的,對方不要錢,而是擺明要在整的他們茶樓關門啊,劉掌柜覺得這事情有些自己搞不定了,這每日裡上百兩銀子這麼虧下去,誰也受不了。

  當天晚上,一封書信連夜送往了北京。


  不過,還是很多人關注著事情的發展,劉掌柜當時可以牛氣沖天,連宮裡都有關係,若是他頂不住,自問身家沒對方硬實的,那就跟風算了。

  第四天,北京那邊來了人,在漕幫的一種人進來的時候,很是客氣的要求見他們管事的。

  劉壯實自然應邀而來,對方是一個看起來比起劉掌柜年輕得多的年輕人,見到劉壯實,言語也是客氣的很,壓根就不談這幾天漕幫的人在店裡的事情,而是擺開一桌酒席,殷勤的請客模樣。

  吃完酒飯,所有關注這事情的人,就看到劉壯實帶著漕幫的人離開了,當天下午,酒樓的大門處,就掛上了一塊平安牌子,這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德雲酒樓服軟了。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劉壯實離開之後,一直在他們眼裡都趾高氣昂的劉掌柜,關著門被那位從北京來的年輕公子,罵的一個狗血淋頭。

  「就這點小事,你還要派人來問我,非得事情鬧得這個地方,你就高興了,我聽說,你還四處散步咱們是皇商,是做的內官監的買賣,你是豬腦子不是,這種事情能亂嚷嚷麼,你是怕我爹煩心的事情還不夠多?」

  「少東家,不是這樣,是那些錦衣衛太欺人太甚!」

  「你在這天津地面做這管事,我父親沒給你交代過嗎,這官面上的關係得維護,就算不去刻意相交,至少也不能得罪,你看可好,本來五十兩銀子一個月的事情,上面來收你不給,現在咱們上門求給去給人家,還翻了十倍,這就是想看到的嗎?」

  「五十兩啊!」劉掌柜覺得挺委屈,當時他不是想著給酒樓省錢嗎?

  「你是豬腦子啊,咱們這茶樓一月賺多少銀子你不知道嗎?還有,錦衣衛收平安銀子是慣例,收銀子就保平安,京城裡那麼多伯爺侯爺家的買賣,也沒聽說誰捨不得這點小錢的,大家都不交錢,讓那些錦衣衛的人餓得發瘋嗎?」

  「我……」

  「我什麼我,回蘇州老宅去吧,這裡不大適合你再做了,老宅那邊會重新派個管事的來,新的人沒來之前這幾天,你給我在外面好好的宣揚一樣,就說咱們知道錯了,以後每月的平安銀子,都不用錦衣衛的人來收,咱們直接送過去!」

  「少東家你的處置我服,但是,那些錦衣衛我卻不大服氣,劉公公不是在這酒樓有乾股的嗎,隨便派個小太監過來,這些錦衣衛就知道怎麼做了,我就不信,連宮裡人的面子他們都不給!」

  →

  「滾!」年輕公子氣得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你是越活越糊塗了,咱們是民,他們是官,你是嫌他們坑咱們還不夠嗎?」

  德雲樓的事情,熙熙攘攘過了幾天,終於好像回復了正常,老茶客們知道這事情里,德雲樓肯定是吃了點虧,但是,也沒人進進出出的拿門口那塊有些礙眼的平安牌子說話,不過,在劉掌柜有意無意的宣揚下,那些前幾天一個個都盯住不交銀子的,紛紛的知道該怎麼做了。

  海外鎮撫司衙門大概是從招募人手那天,這幾天是最熱鬧的,不斷有漕運碼頭上商鋪的老闆跑來,主動的詢問這平安銀子怎麼繳納,銀子本來就不多,為這點銀子,每天被漕幫的人騷擾可就不值得了,他們還想做生意呢!

  當然,這平安銀子保不保得了平安先就不說了,反正不交這銀子,肯定是保不了平安的了。

  先前柳卿卿去收錢的時候,不交的那些商戶,通通加了十倍,當然,這是罰金,以後每個月的數目還是原先定的,饒是如此,這錢還是掏得那些商鋪老闆肉疼的很。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心不甘情不願的。

  項大通就是其中的一個,他是做木材生意的,當時給他定的數目是每月十兩,當然,這次他得真金白銀拿一百兩齣來,這筆錢他簡直是窩著眼淚給的,商人逐利,反正這錢他也認了,不過,他就琢磨著,既然這錦衣衛的人收了銀子,或許,還真的能給他從別的地方挽回點損失。

  比如說,他的一船木料被水師的人給扣了,到現在也拿不回來,平日裡若是有這種事情,無非也是花點錢疏通一下的事情,但是,既然在錦衣衛這邊交了上百兩銀子,這錢他就真不想出了,你們不是保平安們麼,這平安銀子我如數交了,罰金我也交了,這種事情,也應該在你們保平安的範圍當中吧。

  有些提心弔膽的講自己的要求,他給那位錦衣衛衙門裡收錢的漂亮女人說了一說,心裡是不報著什麼指望的,但是,他可沒想到,那漂亮女人歪頭想了想,居然讓他候著,直接找人去稟報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幾個錦衣衛走了進來,詢問了他的名字,來歷,店鋪來由,然後就叫他回去了,說是交他回去等消息,他反正是拿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打算,也沒說什麼,直接就回去了。

  對於柳卿卿報上來的這個木材商人的事情,王子和第一反應,這事情還真的要管,要不然,光收錢不辦事情,算什麼了。正好,以後這漕幫碼頭算是海外鎮撫司的財路,這相關的各路神仙,也得好好的招呼一下,獨食不肥的道理,他還是懂的,縣衙這邊不用理會,但是,水師那邊,多維持一下關係倒是必須的。

  想了想,這種事情,派人去不大合適,自己還是和水師的那位游擊將軍好好的坐一坐,畢竟以前也有一面之緣,之後肯定也肯定會少不得用得著對方的地方,乾脆就派人給水師的海防游擊賀虎臣送了一封請柬。

  賀虎臣收到請柬,還真對王子和有些印象,畢竟當初帶著一船倭人來的事情,可是嚇得他夠嗆,後來這王子和又徵調了他兩艘戰船跑了朝鮮一趟,幸虧沒出什麼茬子,要不然,他這海防游擊手下還還怎沒什麼可用的戰船了。

  最近朝廷又朝著天津這邊調撥了不少船隻到他的麾下,如今他也算得上是兵強馬壯,但是,這兵強馬壯帶來的另外一個後果,就是靠著朝廷的軍餉,帶著這麼一大幫兄弟,他可是有些日子難過。

  畢竟,海防炮台要維持,戰船要修繕,士兵們要操練,這些都要花錢,而他又是那種混時度日而是真心想做帶你事情的人,那麼,問題就來了,錢,錢從哪裡來。

  漕運碼頭的事情,他多少聽到了一些,畢竟當初縣衙曾經找他借兵,他可是一點含糊都沒打的就派人過去了,不過自己派去的人什麼都沒幹,就被人送回來了,他還有些納悶呢!少不得就關注了一下此事,這才知道,這是海外鎮撫司看上這塊風水寶地了,在這裡收錢呢!

  這好歹也是自己的防區,要收錢,也得自己來收!他心裡有點不平衡了,軍隊倒是沒資格在民間巧立名目來斂財,不過,地方官府可以啊,這漕運碼頭如此繁華,他就不信這地方官府就一點都沒動心過。

  但是,能在這漕運碼頭立足的商鋪,身家靠山都不缺,他區區一個海防游擊,就算加上不大願意惹事的天津縣衙,還真只怕搞不定所有的商家,這事情在起了念頭之後,也就耽擱了下來,不過隨手刁難一下那些商人的事情,在水師的範疇里,還是少不了的,但是,刁難的這點進項,和這坐地收錢,還真沒法比啊!

  是該和錦衣衛的人好好的坐坐了,天津縣衙沒膽子,但是,咱們水師和錦衣衛都不缺膽子,沒準這裡頭,大有文章可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