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
安平伯微微笑了笑,也不搭話,任由他繼續說下去。💛🐙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此人出身原本就蹊蹺,據聞來自海外,但是,第一次出現是時候,是在朝鮮某漁村,當時和他見面的屬下,我也曾經親口相問過,雖然當時此人裝扮怪異,髮型奇特,但是,從他平時的舉止和做事看來,是我大明後裔那是絕對是沒錯的,但是,此人就好像憑生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當初俘虜他的那些個倭人,被我的屬下殺個乾淨之後,此人從來而來,就再也沒有佐證,只得聽由他一面之詞了。」
「既然來歷可疑,為何你錦衣衛也敢用他!」安平伯問道。
「他熟通倭事,也通曉一些倭言,不是在您面前露怯,當時朝鮮戰事危機,陛下又定下了意向非打不可,咱們的兵馬可不是長了翅膀,說飛就能飛到朝鮮的,若是不借著和談的名義和對方虛以委蛇,等到咱們的兵馬調集齊全,只怕這倭人早已經吞併了朝鮮,兵鋒直指我遼東了!」
「不想用,也不得不用,但是用人家,總得有個名義吧,進了我錦衣衛,起碼他的生死在我錦衣衛的手裡,萬一做出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弄死他,也不會惹人詬病,其實,那個時候,我還是有些懷疑他和倭寇有些勾連的,你說一個正經人家,哪裡會通曉倭事的,這非得在倭國呆上很多年月才可能的事情,咱們大明不是有海商跑倭國的,什麼時候聽見咱們大明的海上中出了一個通曉倭寇的人才來,就算有些知道倭寇底細的,會幾句倭話,不和倭寇勾結禍害我大明就已經是對得起他的列祖列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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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小子是怎麼發跡的呢!」安平伯雖然知道王子和的一些事情,但是,從王子和的頂頭上司口中說出來,他還是很有興趣聽的,尤其是駱思恭對此人的評價,或許,直接可以讓這份評價送到福王的面前,作為福王如何駕馭此人的參考。
「那自然是要說在天津將來犯的倭寇一網打盡的事情了!」駱思恭說道:「從那個時候,我才對他打消最後一點懷疑,敢處心積慮的對付倭寇,敢下那樣的死手,估計是倭寇的奸細的可能性很小了,但是即便是那樣,我也沒打算大用他,反正錦衣衛多這麼個人不多,少這麼個人不少,如果不是朝鮮的事情,此人就算有些才幹,也入不得我的眼!」
「那可有些入得我的眼呢!」安平伯呵呵一笑:「這小傢伙第一次來京城,到我天香樓來,可是一把送了我上萬了銀子,連眼睛都不帶眨的,我一看這小傢伙面生,還以為是哪家在外面的後輩呢,誰知道是這麼一個小蝦米,可把我意外了一下。」
「這也是他的運道不是,他不是藉此就搭上了您的線了嗎,花個萬來兩銀子,能搭上您的門路,這簡直是便宜得不要不要了,你現在只要說開口收銀子,您看有多少官兒往你府里送銀子,你還得挑人不是!」
兩人在這裡閒話也好,密談也好,反正沒有外人,駱思恭說話就沒那麼講究了,安平伯呵呵一笑,也沒說什麼。
「對了,後來我琢磨這傢伙,真發現他要說多大本事,還真未必,但是,架不住他運道好啊,您看,從海外歸來,弄出了朝鮮那一檔子事,我給了他一個安生之所,存身之處,轉而他弄出來的動靜,都能上達天聽,所以當再要有這檔子事情的時候,連陛下都知道有這人可用了,為了他便宜行事,甚至給了他一個備倭使的銜,你看,他就靠著這個銜頭和我錦衣衛的身份,就這麼大喇喇的去了倭國,這換誰都沒想到,如今他會弄出這樣一個局面吧!」
「哈哈哈!」安定伯笑了起來:「也是,不是誰都能和敵人和談,將對方的和談副使拐來做老婆的,也不是誰都有一個倭國權貴的女兒做老婆,順便這老婆還是倭國的大頭目的義女的,若是只是這些,也不過是狐假虎威靠著裙帶取些富貴罷了,上不得台面,但是偏生他又是你錦衣衛的人,又領著上命,有這兩大助力,能到現在這個局面,也不奇怪了,當然,才幹肯定是有的,但是,運道,才是重要的,你看他這命里多少個貴人,連你的寶貝兒子,定國公家裡的那丫頭,甚至他的倭國老婆,都算是他命里的貴人吧,這種人,有這樣的運道,只要不是太草包,總會是會做出一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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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是運道吧,什麼遠見,我看也是扯淡!」駱思恭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這小傢伙,太不知道好歹,我給他擦了多少屁股,這到京了居然第一時間不來見我,而是去個什麼破客棧帶了個酸秀才回去,真是有些氣到我了!」
「那酸秀才的來歷知道吧!」安平伯問的十分理所當然,好像駱思恭就應該知道這些事情一樣的,儘管這事情發生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兩個時辰。
「安徽的一個舉子,叫什麼畢懋康,沒什麼特異之處,讀書人喜歡指點江山,但是此人聽聞沒有讀書人的驕狂,似乎是一個專心做學問的書呆子!」
「他的座師呢?」安平伯其實,想問的就是這個。
駱思恭聞弦而知雅意,搖了搖頭:「和那幫人沒什麼過多的勾連!」
他說的那幫人,自然就是如今朝廷上動輒一涌而上唇槍舌劍能殺死人的東林黨人了,其實,這不僅僅是安平伯擔心的事情,也是他擔心的事情,這個時候,王子和接觸什麼讀書人,可不是什麼好信號,眼下王子和可是他的屬下,真要弄出了什麼麻煩,可是都要算到他頭上的。
「那就不用管他了,看他折騰出個什麼勁,他身邊也的確需要幾個讀書人了,這小子運道有些,貴人有些,可是就是有些不大會做官,有人在他耳邊提點一下,對他也有好處,不過,找個書呆子又有什麼人,真正是要找幾個能用的見過的市面的讀書人,可惜,這樣的人,咱們都找不到多少。」
兩人閒話了一陣,將話題轉到最近他們一直在談的事情上去了,王子和雖然重要,但是,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可做,本來今日應該是三個人在這裡會談的,可惜的是,定國公世子被太子爺抓了壯丁,據說是和對方狩獵去了,兩人對這樣的說法自然是嗤之以鼻,太子爺那邊想籠絡南京那邊的一幫老傢伙的心思固然人皆可知,誰都只大,若是能夠籠絡到定國公,等於就籠絡到了南京那邊一大半的勛貴,但是,太子爺也太異想天開了一些,這可是福王的老泰山,難道他以為多和福王的大舅子接觸,多給些好臉色,這福王的老泰山和大舅子就會倒向他嗎?
當然,這個時候定國公那邊得罪太子爺的事情,肯定也不會做的,這三方會談也就成了兩人的閒話了,不過無所謂,定國公那邊,對於這次如果調配股份的事情似乎並沒多大的興趣,倒是對在倭國那邊練兵的事情,好像感覺有些意思,不過,這種事情,可就不是一個區區的國公世子說了算了,那還得定國公本人點頭的,所以,即使這定國公世子在這裡,只怕也是聽的比說的要多。
兩人談了一陣,對一些細節探討了一下,基本上大致的框架什麼的都有了,其實,兩人都不願意承認,這事情一直到現在,看起來了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是,那東風不是駱思恭這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也不是安平伯這富貴伯爺,而是那個到了京城不務正業的小錦衣衛,只要那小錦衣衛認為這事情不可行的話,那麼萬事就算是再俱備,也永遠只能是俱備了。
「在等那小子一天,明天這個時候,那小子再不去我府上,我可就派人拎他過去了!」眼見天色漸黑,謝絕了安平伯的留飯,駱思恭有些半開玩笑半發狠的說道:「這小子若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得好好的給他潑潑冷水,這樣的眼中無人,日後沒準就要成為一個禍害!」
「哪裡是什麼禍害,我看是財神爺還差不多!」安平伯擺擺手:「走吧,走吧,在這裡發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他寶貝一樣的,這到京城這明里暗裡多少人護著他,當我傻子呢,對了,若是那小子先去你哪裡,順便告訴他一句,福王想見見他,不過,怎麼見,就得你好生安排了!」
「好了,走了,這事情我記得了!」駱思恭點點頭,昂首走出了安平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