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如入金山

  一長溜的大小火銃擺在桌子上,有畢懋康曾經聽聞過的,也有畢懋康沒有聽聞過的,他眼睛發光,摸摸這個摸摸那個,簡直比看見了他青梅竹馬的情人還要興奮。«-(¯`v´¯)-« 6➈丂𝕙Ǘ乂.ςⓄⓜ »-(¯`v´¯)-»

  「這是萬曆二十二年造作局製作的,這個好像差不多,咦,海外鎮撫司監製,哦,這個就是錦衣衛自製的了,看起來倒是比起朝廷製作的纖細的多,也輕便得多,不過這槍管這麼長,有點鳥銃的意思了,估計射程要遠一些,威力就難說了!」

  「咱們使用這種長火銃,從來就沒有單獨使用的,都是幾十支幾百支甚至上千支一起用的,打的遠就好,至於準頭和威力,那就不用考慮了,就算是鐵人,上千枚鉛丸砸在那鐵人身上,也能把鐵人給砸扁了!」

  「也是有道理,這火銃一支一支的用,的確不如弓箭,但是上千支一起發射的話,那可就不是人力能抵擋的!」畢懋康有些悠然神往那千銃齊發的場面,神采飛揚:「畢竟練就一個弓箭手,少說也得三五年,但是,一個合格的火銃手,那幾月便成,犀利有過之而不著急,實在是太過划算的事情了!」

  他嘗試拿起一支火銃來,本來他也沒做指望,但是卻一下子卻是輕而易舉的將火銃拿了起來,頓時吃了一驚:「這個,只有十多斤?」

  作為王子和的御用火銃教官的吉倫,在一邊驕傲的說道:「您拿的這支火槍,是西班牙皇家兵工廠前年的產品,無論是火力,射程已經使用壽命,都是目前西班牙王國軍隊中最好的,服役不到三年!」

  「西班牙?」畢懋康疑惑的看了看王子和。

  「就是佛郎機!」王子和解釋道。

  哦!畢懋康點了點頭,畢竟大明的火銃現在基本上都是仿製的佛郎機的火銃,本土產的鳥銃基本沒有了,聽到是佛郎機最新的火銃,他頓時將所有的興趣都放在了這火銃身上,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一邊把玩,一邊還開口問了許多的問題,可惜的是,這些問題,連吉倫很多都回答不出來,王子和就更不必說了,都是些關於材料的構成,製作的工藝,已經使用的效果之類的,見到兩人在那裡說的熱火朝天,王子和悄悄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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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畢公子無論要呆的什麼時候,就讓他呆到什麼時候,若是他回去,就派人送他回去,順便告訴他,若是他看想這些火器的發射效果,那也是可以的,找個空曠的地方,帶些人,用這些火器打木板,打豬羊,甚至弄幾個死囚來打打看看效果,都是可能的!」

  他對著門口的田二虎說道:「若是不願意回去,就在這裡給他安置住處,總之,要將他當作最尊貴的客人,順便派人去將他落腳的地方的同伴的情況打聽清楚,他幾個人來京應試的,現在其他人在哪裡,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動向,這些都派人弄清楚!」

  「明白!」田二虎言簡意賅的回答道,「我這就派人去做,至於畢公子,我親自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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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第一要務,其他的事情,你先放下!」

  「那大人你要是出去,身邊沒有使喚怎麼辦!」雖然對執行王子和的命令,田二虎從來不打折扣,但是卻是擔心這個問題。

  「無妨,不是還是方漸他們幾個麼,再說了,我在京城,可沒什麼仇家,有幾個人撐撐場面也就過了,不用擔心我的安危,難道你還怕有刺客不成!」難得王子和和自己的親兵隊長開這樣的玩笑,說完自己哈哈大小起來,田二虎卻是苦著臉,勉強陪著王子和笑了幾句:「大人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這幫傢伙!王子和搖搖頭,走了出去,他們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安危,他毫不懷疑若是真的有刺客的話,自己身邊的這些傢伙能用自己的身體去擋刺客的刀子,不過,他們也不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可是北京,天子腳下,大明的都城,若是在這裡,堂堂的一個錦衣衛鎮撫還能遇見刺客,那刺客得多大的本事,那京城的治安可就沒法看了。

  方漸一直跟在王子和的身後,對於王子和身邊的人和事,他一直都是在默默的關注,默默的熟悉,畢竟和王子和身邊的老人不同,對於王子和的脾性,做事的方式,他都不是特別的清楚,他生怕自己是做得差了,一來在王子和面前失分,二來在同僚面前丟了威望,畢竟從天津起跟在王子和身邊的,也就數他官職最高了。

  此刻聽到王子和言中之意,這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裡,王子和是要用他做貼身護衛了,這可是心腹中的心腹待遇,他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是激動不已。

  「方漸啊,天津城裡什麼地方好玩你肯定最清楚了,但是到了京城,有什麼地方好玩,估計就不大清楚了!」

  「那是,大人,這可是我第一次來京城!」

  「哦,那就好,今天晚上我帶你去開開眼去!」王子和笑眯眯的說道,拍了拍方漸的肩膀。

  與此同時,在安平伯府上,安平伯正聽著面前的人在說著話,若是王子和在這裡,一定認得出拉,坐在他對面那看似和氣的中年人,正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

  「小傢伙有點意思,這到了京城,一不去你們衙門報導,在你面前走動,二也不來看看咱們這些老傢伙,我就有些搞不懂了,你小傢伙到京城來,以為自己的來幹嘛的了?」

  「我倒是不以為此人不知道自己做些什麼!」駱思恭笑著說道:「說來慚愧,雖然說起來,此人是我的屬下,我也算是提攜過他,但是對於此人,我還真不怎麼清楚他的性情,不過,他這次來京城,我倒是想仔細的了解了解對方,這樣的大事,若是放在一個不知道深淺的人的身上,這要是出了紕漏,固然大家臉上不好看,但是,我的臉上可就更難看了!」

  「那你看出什麼端倪來了沒有!」安平伯笑了笑,慢條斯理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