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見,那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也脫去了稚氣,露出了幾分成熟的味道了。↤↤↤↤↤ ➅➈𝕤нux.Cό爪 ↦↦↦↦↦
徐寧寧抿嘴一笑,將手放下了:「小駱你真有點千戶的派頭了,對了,你要的東西,這次我隨船帶來了,還有一些其他的,都是這邊點名要的,這次索性全部捎來了,你讓你們自己人來搬運,別讓閒雜人等靠近!」
「知道了,人手我都帶來了!」駱養性點點頭,手一揮,身邊的兵丁們,將那些企圖靠近船邊攬活的苦力驅趕開來,然後接管了船上的貨物搬運。
巡檢司那邊,這個時候也晃晃悠悠的來人了,大概是看到駱養性和趙師都在這裡的緣故,居然是小五郎親自帶隊過來的,他也是認識徐寧寧的,一見是這位在,立刻堆起笑臉請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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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郎也在這裡混的人模狗樣了的啊!」徐寧寧笑著說:「你要不走近來,我還不知道是哪位大人來了呢!」
「徐小姐真會說笑話!」小五郎乾笑一聲,看著駱養性的兵丁們開始往碼頭上搬運貨物,他將問詢的眼光,投向了趙師。
「自己家的貨物,你就別惦記了!」趙師搖搖頭:「讓你的人去別的地方玩去!」
小五郎把手一擺,將自己的手下趕開來,自己卻是留了下來,非得要請徐寧寧去巡檢司去坐坐。
「你就別湊這個熱鬧了!」駱養性笑了笑:「好好的辦你的差事吧,在這裡呆了半天,這碼頭上看起來還是有點亂啊,小五郎,要不要我派人幫你管管!?」
「不用,不用!」小五郎嚇了一跳:「我這就去督促下面的人,徐小姐,駱大人,回頭我再來給你們兩位請安!」
看著這傢伙有些心不在焉的離開,徐寧寧笑了起來:「這傢伙現在在碼頭上管事?」
「算是給柳卿卿打下手吧,這傢伙運道不錯,在天津見機得快,後來跟了王大人來了這裡,他這倭人的身份還是比較好用的,對了,這位趙大人,以前也是在平戶,用倭人的身份呆了十多年,這倭話也說得不錯,寧姐你要沒事出來想散散心的話,趙大人倒是可以做做通譯什麼的!」
「叫是怕耽誤趙大人的大事!」徐寧寧斜眼看了一下趙師,趙師嘿嘿一笑:「能有什麼事情比伺候徐小姐的事情大,用得到小的,徐小姐說一聲就是了!」
徐寧寧嫣然笑了一笑,隨著駱養性朝著茶水鋪子走去,無論是從船上卸下貨物也好,還是她自己帶來的那些丫鬟下人將她的一應應用之物帶下船來也好,都不是一會半會的事情,尤其是她還要等駱養性將船上那些要緊的東西卸下來,所以,稍微的駐足,那是必然的了。
「小駱,其實,這次來這裡,我本是不願意的,肯定要給你和王子和添麻煩,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這話我先說出來,以後我就不說了,王子和那裡我也一樣!」
「寧姐,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要是在天津呆的不開心,過來就當是散散心好了,王大人可能幹的很,眼下的局勢也比前幾個月安定了許多,倒是不用擔心別的,就是怕你覺得這裡和大明沒得比,呆幾天就膩了!」
茶水鋪子裡,兩人坐下來說話,可沒人敢湊到旁邊,連趙師都遠遠的站在門口伺候著,就更不說閒雜人等了,兩人一改下船時候的嬉笑神色,神情嚴肅了許多。
「幾天,幾天就呆膩了,我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你知道的,朝廷里現在鬧這個國本之爭,陛下是有心立你三哥為皇儲的,可惜大皇子在前面,這個嫡長子的規矩,就是陛下也不能隨便更改,要不然,這綱常就亂了,想到這些,我就頭疼!」
徐寧寧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這事情,都是大人們的事情,男人們的事情,和我這個小女人沒多大的關係的,誰知道也不知道你三哥怎麼想的,饒來繞去,就饒到我身上來了,害的我不得不出來到這裡避避風頭!」
「這話怎麼說?」駱養性眨巴下眼睛,有點疑惑。
「這國本之爭,怕是一會半會爭不出個結果來,反正陛下春秋正盛,也不急在一時,不過,朝堂上那一幫子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見到這事情暫時擱置了,又換了個法子逼迫陛下,要陛下命你三哥離京就藩!」
徐寧寧搖搖頭:「這種事情,就連我這個女人都看得出來,別說你三哥不願意就藩,就是陛下,怕是心裡也是不願意的,倒是大皇子和你三個,一個在中樞,一個在洛陽,這中間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但是,就國本之爭這事情,朝臣們已經對陛下暫時讓了一步,要是陛下連這個要求都繼續強硬的話,怕是舊事又得翻出來重提,陛下這暫時擱置國本之爭的意思,可就完全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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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的意思是……?」駱養性問道。
「陛下能有什麼意思,就算陛下有意思,他老人家這個時候也不會表明態度啊,陛下不出聲,那些朝臣們就默認陛下允了他們的提議,立刻就動手運作這事情來,你三哥逼得沒辦法了,只好先把我扯出來擋一擋,不管怎麼說,我和你三哥的親事,是早早就定下來的,雖然我沒個正行,但是,也是以准皇妃的身份見過太后和陛下的……」
「你三哥的意思,沒有大婚怎麼就藩?他一邊用這個藉口和朝臣們扯皮著,一邊派人知會了我,反正我這脾氣,很多人都知道,只要我和你三哥一天不成親,那麼他就可以用這個藉口不去就藩。」
徐寧寧眼中一片憂鬱:「所以,我必須得逃婚啊,還得逃到那些大明的官兒找不到但是卻有知道的地方來,看看這天下,只怕還真就只有這裡適合我來了!起碼,這裡眼下是咱們錦衣衛的人在掌控著,沒人懷疑你父親治理下的錦衣衛對陛下的忠心。」
「啊!」駱養性還不知道徐寧寧來平戶,還有這麼一個說道。
「啊什麼啊,所以啊,哪怕是呆膩了,你三哥不想讓我回去,我就不能回去,別說,我還真不想回去了!」徐寧寧翻了翻白眼:「反正我的東西,使喚慣了的人,我都帶過來了,我叫你給我買的宅子,你給我買了沒有?」
「早買好了!」駱養性朝著城裡指了指,「待會我帶你去看看,對了,你剛剛說的這事情,要讓王大人知道嗎?」
「他想知道的,瞞也瞞不過他,不過,他若是不問,暫時就不要說了吧,就說我過來散心的!」徐寧寧搖搖頭說道:「對了,這次朝鮮的戰事,差不多平了,朝廷在論功行賞,王子和的名字,也在論功行賞的行列之中,有意思的是,為他請賞的,可不是你們錦衣衛,而是李如松,沒想到,李如松還挺欣賞他的!」
「我看啊,咱們的這位王大人的心思,只怕沒在這上面!」駱養性搖搖頭,臉上罕見的沉重,「他是陛下欽命的備倭使,不過,朝鮮的戰事完了,他這差事大部分就可以交卸了,但是,沒人說這個事情,連我父親也不提這個事情,任由他在這裡做這些事情,我有些看不懂了!」
他看看四周,看到最近的趙師,都在遠處的門邊,他壓低了聲音說道:「王子和的事情,我已經幾次密信稟告了我父親,我父親卻是一直沒有給我個明確的指使,照著這樣下去,這平戶,將來一定會尾大不掉,靠著我練這點人手,想要制約王大人,可是有些困難!」
「小駱,你想多了!」徐寧寧搖搖頭:「什麼叫尾大不掉,向以前的戚少保,象遼東的李家,這才叫尾大不掉,這裡是哪裡,這裡是平戶啊,是倭國的平戶啊,不是我大明的土地,也不是我大明的百姓,他在這裡怎麼折騰,都不算是尾大不掉,就算是尾大不掉,也是對倭人而言的尾大不掉,對我大明有和損失?」
「還有,你父親派你過來,並且練出自己的兵,可不是要你制約王子和,你父親大概是讓你時時刻刻的在他的面前出現晃悠,提醒他他還是大明的官員,不管在這裡,他能夠最終成什麼樣子,他始終是大明的錦衣衛,若是你連你父親的這點意思都看不明白,而是抱著敵視或者是提防的態度對王子和,那你還是早早的回大明的好!」
「為什麼,我和王大人情如兄弟,難道他還的會對付我不成,我這是職責所在。」
「對他來說,他也是職責所在,若是弄得倭國四分五裂,讓倭國永無再犯我大明的能力,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功業,要是在史上留名的,嗯,我想,他大概是這樣的想法,男人們,無非就是建功立業封狼居胥,他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就說明他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
徐寧寧正色看著駱養性:「小駱,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三哥的意思,王子和這邊,咱們可以幫他,也可以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滅,但那是,絕對不能阻攔他,此刻他在倭國做的這一切,都大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說句極端的話,就算他在倭國割地為王,那是割的倭國的地,對我大明百益而無一害!」
她看了看遠處的城池,微微笑了笑:「當然,如果他有這本事的話。」